趙易其實並沒有走遠,隔著一條道,望著這邊。
難得遇到兩個武林中人,他自然要看看還能不能進一步了解對方掌握的信息,或許人家對於現代修真界也有所涉獵?
趙易準備等風頭過去後,再上去試探,他可不想浪費時間和其他人扯皮。。
思及那孫老的為人和對自己買來的這柄‘神兵’的喜愛,想必對方不會拒絕幫這個小忙。
趙易邊想邊拔出剛買來的寶劍,細細地打量著。
“在我當年修煉之時,天地靈氣就已經衰退不少,天材地寶瀕臨枯竭。這雲母金砂在前世原本隻是中等材料,在上界北荒則是大路貨,放到現代,卻可以稱得上無價之寶,如果讓那些研究金屬材料的科學家知道,想必要瘋狂圍觀一番。”
“只需要添加少許,就可令普通刀劍化為神兵,摧鋒無敵。”
“也不知這龍泉劍裡,是如何混進了這些雲母金砂的?雖然不多,連二兩都沒有,遠不足以煉製法劍法寶,但於我此時境界來說,直接使用此劍倒也綽綽有余,足以再增劍氣三分威力,而且還能大大促進劍念交感,有益修行。”
趙易等了片刻,就見到孫老和其孫女二人走了出來,邊走邊聊,看方向是衝著街尾而去。
趙易緊隨其後,運足了耳力,將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爺爺,咱們接下來去啟源藥堂嗎?”孫薇剛從鬱悶中走出,這時提到這個藥堂,又有點不滿。
每次來這個地方,都要大大出血一番。
“是啊,再給你買幾丸行氣丹,助你修煉。你熊家姐姐呆在軍隊磨練,聽說三年之內,有望內力小成。爺爺今天大出血,就希望五年裡,你也能嘗試衝刺內力小成的境界。”
孫薇不說話了,想到那位一心追求武道的孤傲姐姐,她也有點壓抑,就轉開了話題。
“爺爺,您說那藥堂也太黑了,隻是一瓶破藥丸,竟然就敢收上萬塊?咱們家又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人家,這當我們是大肥羊呢!”
“這很正常,人家又不是針對我們。啟源藥堂明面上開的是藥店,暗地裡卻握有一些秘傳丹方,其中不但有能治疑難雜症的解藥,更有一些增益武者修為的丹藥,因此這藥堂雖然搬來我們寧州不久,但名氣也漸漸傳出去,除了有本地的富商和武者前來,就連附近幾個市的,聽說都有武者過來求藥。”
“畢竟,能助力武者修煉的東西,自古以來就沒有便宜的,我們買的還隻是中等的行氣丹,此外尚有更貴的丹方,古代武者遇上好的丹藥,千金散盡也是有的。”
“嘖嘖,不是有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聽說藥堂老板是個女的,她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難道就沒有人眼紅?”聽了爺爺的話,孫薇讚歎了兩聲,又有點疑惑。
“這個,我估計是有的。不過一個原因是藥堂剛搬過來不久,雖然暗中生意火爆,但還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另一個原因呢!是來這裡求藥的富商大賈愛惜身體,願意交好這種藥堂,能分潤些人情照顧,最重要的是……”
說到這裡,孫老頓了一下,勾起了孫薇的好奇心。
“最重要的是,別看老板娘本身是個女的,也是有本事在身,除了醫術,更有武功。”
“武功,原來她也修出內力,是我道中人麽?這麽巧?”孫薇驚呼一聲。
“不但如此,她的武道修為絕對不輸給我這個老頭子。
” “這麽厲害!她好像年紀不大呢!”
同為女子,孫薇深知其中不易。
本來現代練武的人就少,何況是修煉出內力的真武道,整個寧州數百萬人,有內力的頂天了怕是也就兩位數,女性更少。
孫薇知道自家老爺子已經接近內力大成,隨時都可能突破,那老板娘聽說人也不老,才過三十,就有和爺爺相當的修為,以後豈不是能更進一步?
這恐怕又比熊家姐姐強上一籌了。
想到這裡,孫薇心中更加鬱悶。
習武的女生沒幾個,偏偏知道的都比自己強,讓人怎麽能開心得起來?這也是她之前逐漸放縱自己的原因。
唉!
“年紀輕輕就有這種武道修為,要麽天資縱橫,要麽底蘊深厚,背後有勢力支撐,可惜男女有別,爺爺又一大把年紀,卻不好和人深談,隻能偶爾交流兩句。”
這時,孫老皺了皺眉,又道:“你說,剛才那個買劍的少年,是否也為我武道中人呢?”
“他?”孫薇不屑一笑,“爺爺你想多啦!熊姐姐一個,藥堂老板娘一個,都已經很了不得了,寧州這小地方哪裡有那麽多青年俊傑?”
她特意在‘青年俊傑’四個字上加了重音。
“爺爺總覺得有點不對,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人看起來不像是會武功的,身上也沒有內力痕跡。”
在後面,趙易也聽了這話,心裡暗暗好笑,他前世好歹是真正入道的人物,一身修為在地球就是頂級,功參造化,甚至開始觸及天道。
重生後,雖然失去了一身力量和泰半心境修為,但趙易行走坐臥,仍然無一不暗合天道,一舉一動,就如同羚羊掛角,了無痕跡。
一般人,不成金丹,哪裡能看出他身上的異樣。
這時,前方兩人走到了街尾,停下了腳步。
趙易抬頭一看,這臨街的地方,青磚鋪地,兩邊有幾間古色古香的門面,一間茶館,一間高檔酒樓,拐角處最偏僻的一間,上書的匾額就是‘啟源藥堂’。
“你在這等著,爺爺進去和此地主人一敘。”孫老回過神來,叮囑著孫女,“可不要再衝動給爺爺惹事啦。”
孫薇輕扯了下孫老的胳膊,撒嬌道:“好啦!爺爺,您趕緊去吧,別老想著亂七八糟的事,特別是那個臭小子,不過是運氣好,才弄到那柄劍,您老人家別惦記他了。”
“你呀……”孫老搖搖頭,就進去了。
趙易站在一處立柱陰影間,他準備等這兩人辦完事,再去進一步接觸。
若是孫老願意多說兩句,趙易不介意把手中龍泉給對方觀賞一二。
孫薇在原地百無聊賴地踢著小腳,偶爾扭頭四顧,卻始終沒有注意到趙易。趙易的站姿如劍,卻是一柄藏在劍鞘裡的劍,他的身影幾乎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連之前的孫老都察覺不到,孫薇自然更發現不了他。
不過,隻是片刻過去,趙易耳朵一動,眼中閃過異色,隨後突然從陰影中現身,走到了孫薇身邊。
“咦?”
孫薇直到瞥見地上的影子,才發現有人走到身邊,她身上汗毛一豎,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待看清趙易的臉,才又放松下來。
“是你!你怎麽在這裡?”
驚訝過後,孫薇想到自己和爺爺兩人方才的遭遇,在這條街上的熟人裡,可算是丟了個不大不小的臉,她胸中一口氣翻騰著就堵了上來。
之前對趙易的小小不滿,此時已經轉化成敵意和厭惡。
然而,趙易沒有理會她的問話,隻是緊盯著那啟源藥堂
又是這副死樣子!
孫薇心中一股無名火生,今天連續積累下來的惱怒和著羞慚幾欲爆發。
“你……”
她正要發怒,話音未落。
突然,砰地一聲,伴隨著慘叫,一道白影劃過空中跌落在地,激起一陣灰塵。
什麽?
孫薇一時顧不得發火,驚訝望去。
嗒嗒一陣腳步聲,白影落處又多了一道輕盈的身影。
“好美!”
她心中不由地讚了一句。
看來此人就是孫老之前所說的那個藥堂老板娘了。趙易也望著那道輕盈的身影,若有所思。
此女一張鵝蛋臉,說是年有三十,但看著嬌豔一如二八,柳眉鳳眼,瓊鼻薄唇。
一襲寬松的練功服卻不能掩蓋住豐腴的身量,走動間一步一彈,帶著舞蹈般的韻律,一股子獨特氣息似乎撲面而來,竟讓人感覺到‘風情’兩個字活了過來,演繹成現實。
“呃,你……你竟然敢……”白影原來是個三十多的中年男子,他臉色蠟黃,伸著手指還想說些什麽。
砰!
又是一聲響,那豐腴女子根本不給對方說話機會,又是一腳狠狠踢出,腿風凌厲,直接將蠟黃臉踢得吐血。
“滾!”
豐腴女子吐出一個字,一腳跺下。
劈裡啪啦一陣響,她腳下方圓尺許地方,碎裂了一片青磚。
隨後,她沒有看蠟黃臉一眼,頭也不回地進店裡去了。
“咳咳,臭娘們,給我等著……”蠟黃臉神色一變,爬起來惡狠狠地瞪了那藥堂門面一眼,灰溜溜地消失了。
“好……好犀利!”
孫薇從發呆中醒來,讚歎一聲,眼中有著一絲豔羨。
不過,她很快又想到了身邊的趙易,回頭去看,見對方還直愣愣站著。
似乎是在發呆?
“小子,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武道,這才是真正的武功!不是你嘴裡,那些草包武館教的下三流東西。”
孫薇心中一陣得意,豐腴女子一番發作,同為女性,同為武者,她仿佛與有榮焉。
這一句話丟出去後,見趙易久久沒有回答,她頓時內心大快,感覺之前失去的面子,似乎一下子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