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東?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
“原來是你這條不知羞恥的老狗,上次你被我趕跑了,怎麽這次還想來偷吃?哦……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次帶幫手來了,想以多欺少唬我?”白色的博美大概隻有大東的五分之一大,但嗓門高的離譜。
原來拉我來是為了給自己壯膽?還美其名曰心腸好,照顧我。馬可波要被大東氣到吐血,沒想到他堂堂一個人類的頭腦,竟然被一條狗耍了。這要是說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兄弟,不,不是它說的那樣,我是真打算帶你來開開葷,我已經幾天沒見油水了。”大東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馬可波哭笑不得,本來他就不打算吃這泔水桶裡的東西,也沒空搭理這一灰一白兩條狗,我還是趕緊想法辦弄點吃的吧,不在這耽誤時間了。
馬可波掉頭就走。
“喲!沒想到你找來的這個也是慫包!比你還慫!真的是臭味相投,物以類聚,狗以群分!”博美的話相當刻薄。
馬可波站住了。
他抬頭望天,常常舒了一口氣。
做人的時候,說我是慫包軟蛋窩囊廢也就算了了,為了生活我忍了,做狗了還要這樣說我?我還需要忍嗎?答案是當然不需要!
馬可波緩緩轉過身。
“從今天開始,誰再叫我一句慫包,我就把它撕碎!”馬可波一字一頓的說道,眼睛要噴出火來一般。
大東精神一震,悄悄把豬大腸吸進嘴裡,又往馬可波身邊站了站。
博美愣住了。
微風吹拂著它潔白的毛發,陽光下,它溫婉如一隻乖巧玩具。
“你說什麽?”博美問,聲音低了很多。
“我說的你聽到了!我的朋友要吃這裡的東西!”
博美沒說話。
“吃去啊!”馬可波抬起後腿蹬了大東一腳,他更願意將這形容為踹。
輪到大東愣住了,片刻,它夾著尾巴,蹭到泔水桶旁,慌亂的吃了兩口,“我吃飽了。”
馬可波也不管它是不是真吃飽了,轉身就走。
大東立刻跑過來跟上。
博美望著這兩個高大的聲音,眼中出現了不一樣的光彩。
“你叫什麽名字?”
“我?呵呵,鄙狗不猜,小的名叫大東。”大東舔著臉回答。
“誰問你了,我問你旁邊的這位。”
馬可波停住腳步,轉過身,“馬可波。”
“馬可波?好聽。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麽你的毛發造型這麽怪異,看起來髒髒的,像十年沒洗澡了。”博美的眼睛一閃一閃,一點也看不出它竟然能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該怎麽回答呢,真是個讓人尷尬的問題。
“你懂什麽,這是我找造型師專門設計的髮型,今年的最新款。”馬可波丟下一句話,一溜煙沒了蹤影。
隻留下呆立在原地的博美,不知腦子裡想著什麽。
“兄弟,你這髮型真的是專門找人設計的,今年的最新款?我說怎麽看起來這麽有型呢!簡直將你獨特的氣質,謎一樣的性感展露無疑啊。”大東一邊跟著馬可波跑一邊氣喘籲籲的說。
狗生第一次裝逼,略微有些尷尬,幸虧毛發濃密,大東看不出他的臉已經紅了。
“大東,咱先來聊一聊今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今天啊,是這樣……那個……兄弟,你看剛才那狗漂亮嗎,中意嗎?母的!”大東一臉興奮。
“別轉移話題。”
“兄弟,我知道你不會跟我計較這點小事的,因為你是一條與眾不同的狗,就像你的名字一樣,你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看著大東那一臉嚴肅的樣子,馬可波想笑,難道狗跟人一樣,也有拍馬屁這一說?
“嘿,我就知道兄弟你不會在乎這個的,我接著說啊,剛才那條狗名叫賽珍珠,是附近九街十八巷裡最出名的美女狗,好多狗都想泡它,好幾次因為它發生了眼中的聚眾鬥毆!但是人家出身跟咱不同啊,它主人是剛才那個飯店的老板,從小拿它當寶貝一樣,嬌生慣養。賽珍珠簡直是典型的白富美啊,你說咱這樣的落魄流浪狗,它怎麽會看上呢。”
“不過兄弟,剛才賽珍珠看你的眼神好像有點不一樣,也許你有戲也說不定,到時候,如果你倆成了,別忘了讓賽珍珠把它閨蜜介紹給我,我都小半年沒有那啥生活了……”
大東自顧自說著,沒發現馬可波早已經走開了。
什麽白富美、賽珍珠的,老子餓了。我現在最急需的是要找到吃的。
兩隻狗經過一個便利店時,馬可波忽然計上心來。
趁店家不注意,他叼起一帶洗衣粉就跑。
“站住你嘴裡叼著什麽呢!給我放下!”店主人追了出來,跟在後面大喊,無奈兩條腿的追不過四條腿的。
馬可波跑在前面,從來沒有過的幸福感湧上心頭。
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偷東西,沒想到竟然這麽爽,以前他總是畏首畏尾,現在做狗了反倒能放開手腳了。
“兄弟!你拿的什麽好吃的?能分給兄弟一點嗎?”大東一個眨眼就跑到了馬可波的前面,不得不說在,大東逃跑是一頂一的好手。
“這是洗衣粉,不能吃的。”
馬可波也懶得理會他,叼著洗衣粉繼續往前跑到了一個他們之前經過的公園小湖旁。
尖利的牙齒刺破洗衣粉的袋子,帶湖泊邊上灑下一地,然後一個縱身躍進湖中,將自己全身弄濕,立刻上岸,在滿地的洗衣粉上打滾,接著再跳進湖中。
馬可波這一系列動作,把大東看的一愣一愣的。
它完全不能理解。
沒一會兒,一條陌生的狗從湖中遊了上來。
“怎麽,不認識我了?”馬可波對看傻了的大東說道。
大東眼前站著的,是一隻毛發金黃,線條勻稱,渾身散發著淡淡香氣和雄性陽剛的狗。這條狗,三分像金毛,兩分像黑背,一分像秋田,四分純田園,簡而言之雜交的不能更雜交了。
這條狗,正是馬可波。
馬可波剛才渾身沾滿洗衣粉到湖水裡洗了個澡。
一層層的汙泥衝洗乾淨,這才露出他的本來面目。
毛發也沒之前看起來那麽長嘛,馬可波終於對自己現在的樣子稍微滿意了一些。
“你……你是……馬可波?”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