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可波花了半天的時間終於對自己的身體漸漸熟悉了,動作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僵硬。
也學會了搖那條除了可以用來遮擋自己的菊花外,沒有其他什麽用處的尾巴。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可波終於走出了車庫,他餓了,需要找些食物吃。
可是他要去哪裡吃東西呢?
他現在已經是一條狗了!那些平時他可以去的地方,現在都不能去了。
馬可波行走在大街上,忽然從路旁的玻璃上看到自己的樣子。貨真價實的流浪狗,而且因為毛發過長,沾滿了汙泥,顯得比其他的流浪狗更加髒。
而且看自己的模樣,也不是名貴犬種的樣子,而是不知道串了多少代中華田園犬。
這他媽的是我嗎?馬可波在心中罵了一句,玻璃上的狗實在是醜的夠可以。
做人的時候是潘浚齬返氖焙蚧故侵謝鐫叭車郊恪
咕嚕~
馬可波的肚子傳來一陣陣聲響。
他嘗試著走到一個賣食物的小推車旁邊,被那人毫不留情的一腳踢開。
又走到一個手拿食物的美女面前,結果那美女落荒而逃,口中喊著比屎還臭幾個字眼。
備受打擊。
如果做人的時候叫辛酸,那現在真的是絕望了。
這時從旁邊跑出來一條灰色的大狗,直奔馬可波而來,他本能的躲開。
“你躲什麽躲?”一道聲音傳來。
誰?誰在對自己說話,馬可波仰起頭,朝周圍看去。
大家都行色匆匆。
“看什麽呢,我在這。”馬可波循聲望去,竟然是那條灰色大狗在說話。
對啊,現在他已經是一條狗了,理所應當可以聽懂狗的語言了。如果換做以前,他聽到的隻是灰色大狗的吠叫,但現在對於這套完全不同於人類語言的話語系統,他瞬間就掌握了。
原來是這樣,馬可波在心中嘀咕,我現在雖然不能夠說人的語言,但是既能夠聽懂人話,也能聽懂狗話。
既然是同類,而且身形也沒比自己大多少,馬可波就不再躲了。
但他不知道這條突然出現的大灰狗要做什麽。
只見它款款走來,像一個紳士,踱到馬可波的身後,伸長脖子,將鼻子湊到了屁股上聞了起來。
“你要幹嘛!”馬可波連忙轉身,同時夾緊尾巴保護自己。
“草!老子以為是個母的呢,原來跟我一樣是個純爺們兒。”
馬可波如五雷轟頂,雷的外焦裡嫩。
他沒想到自己差點就菊花不保。
灰色大狗咒罵一句,就向前跑開了。
“喂,哪裡可以找到吃的!”清醒過來的馬可波朝灰色大狗喊道。
“看你渾身這副乞丐模樣,我以為你在街上混了不少年頭了,沒想到你還是新手啊?走吧,今天狗爺我就發發慈悲,帶你去吃好吃的!”
說完不等馬可波回答,就當先一步小跑離開,速度不快,昂首挺胸,仍然像一個紳士,或者說紳士狗更合適。
馬可波一聽有吃的,顧不了那麽多,連忙跟上。
很快馬可波就發現灰狗就是一個話癆,一路上說個不停,家長裡短大事小情,沒有它不能聊的。
“你叫什麽名字?”
“馬可波。”
“馬靠波?”
“馬可波!”
“怎麽聽起來跟人名似的。”
“……”馬可波心中咒罵一句,這本來就是人的名字啊。
“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大東。這是我以前主人給我起的,他可喜歡我了,絞盡腦汁給我想了個這麽高貴典雅的名字,我簡直愛死這個名字了。那時候他天天帶我出去溜,真是一段歡快的時光啊。”
“那你主人呢?”
話癆的大東沉默了。它那滿是毛的臉上有一絲絲的惆悵。
大東已經在這條街混跡五年了。
五年前它還是少不經事的童子之身,而如今距離被稱作老狗也不算遠了。
兩隻狗並行在街上,不時的互相對著吠幾句,把周圍的人看的莫名其妙。
兒子!離那兩隻狗遠點,它們好像得狂犬病了。
你丫才得狂犬病呢,你全家都得狂犬病。馬可波對著那人咒罵,可惜在對方聽起來都是千篇一律的汪汪汪。
大東自稱對這個街道的每個角落都熟悉無比,甚至很多地方都是它罩著的,馬可波不知道真假,但好幾次看到面目凶狠的狗,它都瞬間地下高昂的頭顱,在地面一通猛嗅著跑開。
七拐八拐,終於到了目的地。
這是什麽地方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酸臭的味道,不過莫名其妙的馬可波竟然覺得這味道有點香。
“到了,就是這裡,我的專屬餐廳,沒有任何其他的狗知道,要不是看你順眼,才不會帶你來。”大東指了指面前的幾個泔水桶說道,但說話的聲音忽然比之前小了很多。
什麽?泔水桶?你讓老子吃泔水桶裡面的東西?
馬可波終於看出來了,這明顯是一個私房菜館廚房後面倒剩菜剩飯的地方。
“這就是你的專屬餐廳,私狗廚房?”馬可波一臉難以相信的喊道。
“噓~小點聲,你怎呼什麽!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比這更豪華的專屬餐廳老子也吃過,別這幅大驚小怪的樣子。”大東連忙抬爪子製止馬可波。
馬可波欲哭無淚。
雖然擁有著狗的身體,不可避免的聞著泔水桶裡面的東西還挺香的,但是人類的理智和靈魂是絕對不允許他吃這種東西的。
但顯然大東誤會了他的意思。
也難怪,自己這一副邋裡邋遢的樣子,誰看了都以為鄉下來的。
“別傻愣著了,快吃吧,一會兒菜該涼了。”
馬可波張著嘴,“……”
大東不管他,自顧自的走到泔水桶旁,滋滋有味的吃了起來,不時傳來舔舌頭的聲音。
“誰!哪個膽大妄為無法無天的狗崽子,竟然來老子的地盤偷東西吃!”
一陣歇斯底裡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跑出來一條歇斯底裡的狗。
大東猛然抬起頭,不顧嘴裡咬了一半的紅燒大腸,飛一樣跑到馬可波身邊。馬可波注意到大東的尾巴緊緊的夾在兩股之間,雙腿瑟瑟發抖。
馬可波打量一眼忽然衝出來的歇斯底裡的狗,這是一條毛發一塵不染,扮相高貴大方的――博美。
是的,博美。
馬可波轉頭看了大東一眼,發現它的嘴在哆嗦,有半截豬大腸還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