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觸手從天而降,那位花裙女子雖說實力不俗,但此時也是嚇得花容失色,面色發白地杵在那裡,邁不開半步。
“郡主!!”在她附近,幾名船夫打扮的人,也是眼眶欲裂地出聲,將速度施展到極致,奈何始終差了一段距離,實在是夠不到了。
眼下這位姑娘就要被巨大的觸手拍成肉餅,伊澤來不及多想,眼神變得凌厲起來,金光一閃之下,瞬間來到了花裙女子身邊。在她錯愕的注視中,抱起她往地上一倒,再順勢往前一滾。
“砰——”憤怒的觸手拍在剛才他們所處的位置,船板也被它拍成了漫天的木屑,巨大的力量,將伊澤他們震起十數米高,然後雙雙落如海中。
“郡主!!”花裙女子的幾名隨從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下了海中,但那根紅色的巨大觸手,突然生出一根根堅硬的倒刺,一個橫掃,就刺穿了那幾名隨從的身體,扎成一串。
當伊澤使用躍遷魔法過去的時候,小漠也是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多管閑事!心裡暗罵了一句,小漠銀牙緊咬,就欲出手就水裡的兩人。伊澤她現在也不得不管。
“砰——”第三根觸手落在了甲板之上,又是人被拍進了海中。小漠腳下不穩,剛準備使出的黃金魔法,也被打斷。
厄運小姐眼神瞬間變冷,雙手飛快的結印,不管是什麽東西,它這次死定了!
左手的皓腕之上,黃金祖紋手鏈在黑夜裡綻放出神聖而又幽邃的光芒,引得旁人陣陣驚呼。“黃金魔法,毀滅!”巨大的三角形光陣在小漠身前成型,一道龐大的金色激光,帶著毀滅之勢,狠狠地轟向了那三條觸手的根部所在之處。
“砰——”金光掀起驚濤駭浪,海水都被打出了一條通透的道路,好半晌,才被漸漸填平。甲板之上的三條觸手,也無力地滑落到海裡。小漠有些頭皮發麻,剛才確實有些上腦了,出手才那麽重。希望海裡的伊澤沒有被她直接轟死吧……
“哞——”一聲淒慘的痛鳴從海底傳出,那三條觸手的主人,也從海中漸漸露出了它的身體。
千萬道浪花從它光滑的身體上滑落,一雙猩紅的巨大眼睛,如同凶惡的猛獸,冷冷地盯著船上的人。不含絲毫的感情,陰森而又可怕。它此時的半邊身子都不見了,身上還殘留著小漠剛才那道激光造成的整齊的傷口,燒焦的血肉處,大片大片猩紅的魔力匯聚在一起,那近乎毀滅的傷勢,新肉瘋長,在快速地愈合著。一條條觸手衝出了還沒,每一條長達百十米,足足有八條。
“是猩魔章魚!”
船上總會有眼尖之人,認出這家夥的身份。尖叫聲中,滿是畏懼和絕望。
小漠暗道不妙,前幾日風平浪靜,最後一天晚上,還真是禍事連連啊。眼睛快速地掃過周圍一片海域,大海遼闊,已經找不到伊澤的蹤影了,而且,就連黃金祖紋,也感覺不到水之祖紋的存在了。
真是晦氣!厄運小姐恨的一拳捶在甲板之上,將所有的憤怒,轉移到了還在興風作浪的猩魔章魚身上。
但是,比起厄運小姐,還有一個人的憤怒要更甚。剛才的那群鯊鰭鯨的崽子擾了普朗克的清夢,順手收拾了殘局後,普朗克轉身準備睡覺,卻被一根從天而降的觸手差點削到腦袋,摔的他鼻青臉腫,滑出數十米。伊澤落水他可能還不知道,嘴裡罵罵咧咧的,要將這頭畜生大卸八塊。
……
伊澤此時身處一片漆黑的海水之中,懷裡緊抱著那位花裙女子。這位姑娘已經失去了意識,水之祖紋散發出幽幽藍光,給伊澤帶來光明,同時,溫和的魔力包裹著伊澤,讓他得以在水裡生存。
要盡快逃上海面!伊澤心裡這樣想著。水之祖紋能夠保護他,卻不一定能保護這位姑娘。時間一久,可不能讓她在水中憋死。
伊澤雙腳之下,金色的魔力爆發而出,兩條腿如同馬達一般,帶著二人朝著海面上升。就在這時,一記凶猛的大浪打來,伊澤被洶湧的海水衝的頭暈目眩,隻覺得體內魔力流失飛快,意識也漸漸喪失了。
“伊布,我的命,就交給你了……”
在頭腦還清醒的最後一刻,伊澤用最後的力氣,向水之祖紋裡傳出了心聲。
……
“普朗克!我們合力將它擊潰!”普朗克此時站在最高的一根桅杆之上,與那猩魔章魚對峙,小漠對著他高喊著。
“哼!我還收拾不了它!?”
“加農炮幕!”普朗克怒哼一聲,全身的魔力暴湧而出,雙眼之中,刺眼的藍色光芒如同兩顆星星,照亮了這個猩紅的黑夜。
一塊直徑數百米的巨大光陣, 將那猩魔章魚籠罩其中。這招藍焰島的終極奧義,此時比在射擊大賽上規模還要巨大。畢竟,比賽中還是有所限制的,這次才是汪洋大海,是普朗克他們發揮實力的最佳場所。
一陣巨力將猩魔章魚的身體又壓回了海水之中,一個個人頭大小的巨大炮彈,密密麻麻地砸在海面上,砸在猩魔章魚的身體上,這片大海,徹底沸騰了。
猩魔章魚憤怒地哀嚎著,抵禦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巨大壓迫,陰森的眼瞳中,殘忍而又瘋狂的目光狠狠地盯著普朗克。
“嘿!畜生!還敢瞪我!看我不把你鎮壓到死!”
這時,猩魔章魚巨大的雙瞳中竟閃過一絲極細的血一般的紅光,如針一般,與它那龐大的軀體形成巨大的反差,極不易察覺。
當普朗克察覺的時候,血光已近在眼前,普朗克瞬間大驚失色,驚懼與憤怒同時衝上腦頂。這畜生,還真是狡詐無比!
剛準備放手與那猩魔章魚搏命,一道淡薄的金色光幕,離普朗克的面門不足一尺,擋在了那一絲血光之前。
“叮——”發絲一般的血光漸漸湮滅消散,船上響起一陣唏噓嘩然之聲。那猩魔章魚也是不甘地嚎叫了幾聲,氣憤地拍打著海水。
普朗克此時雙瞳縮的快如針孔大小了,咽了一口吐沫,艱難地將腦袋轉到厄運小姐的方向。若不是她,剛才自己可就危險了。普朗克一臉的茫然與劫後重生,過了半晌,突然一笑,“謝謝你,小漠漠,愛你愛你喲!”
小漠還不客氣地賞了他一個大白眼,這家夥……還真是沒吃到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