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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遊之歸墟》第38章 天命
昔年剛要領著香椿往南跑,就在這時,竟然看見劉守光帶著數千遼軍輕騎快速跟住了他們。

昔年一怔,“老大,你不是撤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劉守光的鐵盔早已不知道哪裡去了,滿頭散亂的長發被血液和汗水黏成了塊狀,“勇士,我回來助你!”

劉守光大聲朝昔年喊著,殊不知,他身後的危險離他愈來愈近。

一名先行的契丹騎士緊握著手中騎槍,雙腿一夾馬肚,這馬霎時躍起,棗紅色的駿馬在空中劃過一道如虹的弧度後直直朝著劉守光的背後俯衝而來。

香椿見這一情況,也沒有問劉守光他和昔年的關系是好與不好,既然穿著唐軍的甲胄,那就是一家人!

隨即,香椿縱身蹲坐在龍馬上,下一瞬間,香椿整個人的身子騰空而起,於半空中發動潛行技能隱匿蹤跡,以便突襲!他手中的飛龍刃在一個呼息間完成了淬毒,猶如在太空漫步一樣竟翩翩起舞,舞至一處、殺一人!

血光與翠綠色的劇毒不斷噴湧而出,隨之不斷舞動著。

率軍圍住他們三人的耶律阿湯哥不禁讚歎,“好身手!”

策馬在他身側的耶律玉哥恨恨的咬了咬牙,目光如炬,“媽的,好個屁,死的不是你親兵。”說罷,重達七十斤的玄鐵包鋼大刀在手上用巧勁輪了個圈,刀口處的龍頭都似乎是發出了來自於亙古的清吟龍嘯。

駿馬踏積雪而行,被血肉覆蓋的戰場上泥濘不堪,但馬速仍舊不減半分。

耶律阿湯哥身側的一員小將瞅了瞅四周,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忿恨,“阿爸,就這麽讓玉哥送死?”

阿湯哥嗤鼻一笑,“這又不是我的意思。”

小將眼中忿恨更濃,“阿爸你本可以救他,幹嘛要把衝陣的事給他親兵做,他們就不是咱們契丹人嗎?死的可都是咱們契丹部族的兄弟啊!”

阿湯哥扭頭瞅著自己的乖兒子,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頭,“兒子,你有這份善心我還是很開心的,可就在這軍中混,一定要明白陛下的意思。現在咱們契丹人已經立國,以後還要混朝堂的,要多學學漢人了,哎。”

阿湯哥這話說的已經是很明白了,但小將還是有一絲不解,“阿爸,我以後再這樣是不是叫偽善?”

阿湯哥笑意之間漸漸浮現了另一種情愫,“善與不善,因人而定。”

小將點了點頭,似乎是已經懂了他的意思,“像這種無心機的猛將,要善;對付那些自以為聰明的人,要不善。”

阿湯哥笑著搖了搖頭,“這些東西以後不要想了,禦人之道在軍中沒什麽用,你就記住,軍中實力為尊。”

“好,就聽阿爸的。”小將把長槍橫在了馬背上,身子微微後靠倚在了寬大的馬鞍上,眯起眼睛靜靜看著前方的廝殺,不再言語,心裡卻在盤算著其他的事。

西風虎嘯,竟寒冽如刮骨刀;受傷的老馬上覆有厚重的鐵製馬鎧,因為昔年身上明皇套裝的重量,這老馬已經是搖搖欲墜。

耶律玉哥就在此刻挺刀衝了過來,老馬久在契丹軍自然是有著其他熟識的馬匹,見到耶律玉哥胯下大大駿馬竟然晃晃悠悠的靠了過去。

昔年一怔,手上的動作沒有停留,長戟在手臂的力道下橫掃過去,耶律玉哥俯身輕松躲過,隨後,長刀繞著胯下駿馬轉了個圈欲斬向昔年,包鋼的長刀在雪地上蕩起絲絲煙塵,渾濁的刀嘯中龍吟聲更盛。

看著耶律玉哥身上的甲胄,昔年也是知道他的等級,自然不可能只是低級校尉、也不是牙將!

看著在他鐵鎧外套著的皮甲上竟刻畫有一條張牙舞爪的蟠龍!

哼,

想必,是個親王。若斬他頭顱,殺雞儆猴,也好帶著劉守光往幽州撤。

昔年既已做出決定,手上的長戟再不給耶律玉哥留下活路,殺氣破體而出,如此霸道的殺氣現如今還伴隨著道法!

別忘了,昔年,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是全職!

沒錯,冷兵器、刺殺系、道法、西方魔法,不能說樣樣精通,但也都知曉!

道法,吐納著天地之間所蘊含著的所有靈氣,縱起千萬層氣浪向著耶律玉哥撲去,耶律玉哥隻覺眼前一晃,被這靈氣震的視線有些許的模糊。

昔年趁著耶律玉哥慌亂,手中長戟探出直取耶律玉哥的心臟部位!

可這耶律玉哥反應也是極快,數十年的戎馬生涯和遊牧生活早已如同猛獸一般警覺,在感受到有危險逼近之際忙抬刀格擋住昔年這勢同惡蛟般的攻勢。

耶律玉哥架開了昔年的長戟後笑道:“哈哈,有些名堂。”

昔年看耶律玉哥假裝雲淡風輕的樣子,可能他是想先和昔年來場辯論賽緩緩氣力,畢竟剛才那記道法可是夠他喝一壺的。

更何況現在契丹人前端部隊被香椿一把飛龍刃打的軍心不穩,難得有耶律玉哥這樣的冤大頭出來撐場面,他可能是想把這種感覺多堅持一會。

可是昔年又哪有這個時間,要說在平時,昔年可是絕對有實力跟他對罵三天三夜不帶重詞的,在古代的西方,雄辯的口才也是英雄的必需素質,因為每場戰役前雙方的英雄都得站在前頭跟美國黑人鬥HIP-HOP一樣數落對方,這個把兩手大拇指和食指比作槍型指著地說:“你是黑人街區的婊子。”那個馬上就得接:“我隻接你MUM一個客人。”……阿喀琉斯和赫克托爾就這樣在城下罵了十年。

再說昔年現在面對著契丹人的層層圍困,實在是沒有心情,更不想浪費力氣。

昔年往前一催馬兜頭就是一戟疾刺而去:“少廢話!”

耶律玉哥猝不及防狼狽的閃開,隨即笑道:“好,對我脾氣!”

?昔年往回一帶馬,眼神中露出了不解之意。

媽的,這家夥剛才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就好像自己是他的殺父仇人一樣.....

可再看現在,這家夥竟然不著急了?!

難道......他是做樣子給契丹人看的?

就在長戟刺出之時,耶律玉哥凝神應對,閃躲磕架,二馬錯開的一瞬間就叫道:“果然是個人物,我耶律玉哥從軍以來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對手。”

昔年一言不發,因為藍量有著殺氣戰技的不斷消耗,已經將近乾涸,剛剛發動道法也是想趁亂直接殺掉耶律玉哥。

只是......哎,可惜。這仗勝負還是難說。

這一回耶律玉哥搶先進攻,大刀片子掄起來就朝昔年胸口飛過來,昔年用長戟杆一磕,回手一戟斬還了過去,整個招式一氣呵成、熟極而流,就聽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喝彩,其中夾雜著不少人納悶的置疑聲。

但昔年沒有去管他們,依舊是死死盯著耶律玉哥手中的包鋼長刀。

耶律玉哥剛才飛揚跳脫,這會卻是沉穩肅穆,他用同樣的招數化解了危機,看昔年的眼神也變了,三分驚訝三分佩服卻也有三分不服。

兩個人撥定馬身,就在半空中遞了十幾招,只見刀光霍霍冷風颼颼,觀者無不色變。

其實自從打上以後昔年倒是沒什麽感覺了,有明皇套裝的力量值屬性加成,對方又是個NPC,純用平A攻擊的,無論他使出多精妙的招數也隻覺平平,手上自然的就有應對之法,可是要說想把他輕易拿下又有點力不從心。

這種耶律玉哥認為的顛峰對決,再加上昔年的藍量乾涸,畢竟不能打出多高的意境來,有好幾次昔年聽見身後的香椿發出惋惜之聲,就知道肯定是錯過取得主動的機會了。

香椿看著昔年打鬥,見現在只有各種平A互砍,八成就快敵不住了。

畢竟,玩家是以戰技和技能為主、招式為輔,可這些NPC卻是反過來的!

不過就算這樣,耶律玉哥似乎也有點黔驢技窮的意思了,長時間的未遇強敵,他的刀法已經不能突破瓶頸,再加上探陣時就和唐軍劇鬥過,體力也不佔勝場。

現在昔年他們兩個,一個玩家,是冒牌的武學招數;一個契丹刀王,是局域網私服(契丹有會用刀的?所以就稱之為私服)的,誰也奈何不了誰,打著打著都沒什麽心思了,然後好像事先約定好一樣,同時露個破綻扯刀佯敗……

雖然細節不同,但他們都轉著同樣的心思:用拖刀計。

這拖刀計當然不光耶律玉哥會用,要算起來,拖刀計可是出自於漢家的關羽關二爺。

關二爺那得是拖刀計的祖宗,此招一出,可謂人追殺人、佛追殺佛——是追,不是擋,這招講的就是詐敗拖刀,趁敵人得意洋洋之際忽然回身,以自身為軸,大刀掄圓了將丫拍壞,這別說用刀,趁著馬力就算拎件皮甲克抽臉上也得毀容啊!

可是誰能想到昔年和耶律玉哥他們兩個同時用這招呢?這下可熱鬧了,你見過兩員大將打著打著忽然一起轉身逃跑的嗎?

太丟人了!

早知道我不追就行了唄,還落個彩頭,結果我們倆一塊這一跑,有那不明白的還以為當中誰放了個屁把我們熏開了。

昔年兀自這麽想著,手中的長戟更加緊握在了手中。

耶律玉哥都快跑到阿湯哥懷裡去了才發現昔年沒追,昔年比他強,他是離著香椿還有二十多米的時候就看見耶律玉哥他也跑回去了.....

最後,只能昔年和玉哥都慢悠悠地再繞回來,再看彼此的表情,都有點訕訕的不好意思,耶律玉哥紅著臉小聲跟昔年說:“拖刀計哈?”

昔年點頭:“嘿,見笑了。”

二人無奈只能繼續打……

突然,一柄長槍突兀而至!

這長槍的槍身布滿細膩的鱗片紋路,隱隱有一道龍紋環繞其上。矛頭鋒銳無比。銀白中還間或閃爍著點點金光。在矛尖上,斑斑暗紅色深深滲入鋼製內,不問可知是殺人過多,所留下的血痕。矛尾上,赫然一隻狼頭,眥目朝天,猙獰咆哮,栩栩如生。

不是別的,正是風雪的那杆霸王槍!!!

這霸王槍直直的將與昔年顫抖正酣的耶律玉哥震了一個激靈,耶律玉哥一驚,抬首向著風雪那邊望去,只見兩萬大軍正緩緩到場!

“是援兵?”香椿看著正策馬奔來的風雪高興的大喊著。

那兩萬長白山東側三山十五寨的部隊迅速結陣,雖是山匪,但常年的殺伐打鬥氣勢也不輸這圍困著戰場的遼軍。

“天命不忘我.....”

話沒說完,昔年因為體內的傷痛,一口鮮血噴出。

《歸墟》遊戲可不光是有外傷,還有內傷!

如果這內傷治愈不當,HP也會持續掉血!

昔年以殺氣打探著體內的傷勢,想用殺氣來愈合傷口,可不料這殺氣一入經脈竟然是嗜血之意更盛,這剛被殺氣沾染的血肉被殺氣燙起了一小縷的黑氣,穿過了肉體表面的毛孔破體而出。

風雪命無心的三山十五寨部隊向遼軍壓去,遼軍見還有援兵更是心生退意,昔年和香椿這兩個殺神他們可是見識過了,在耶律阿保機收兵後撤時,風雪終於停馬在了昔年身邊,將昔年緩緩扶下了馬匹。

“昔年,別用殺氣去探!你的殺氣本就和這遊戲裡的天地大道法則不能融合,你這殺氣進入血脈之中不就和道門的天地自然道法打起架了嗎,哪裡又是愈合!”

昔年坐在地上,感受著因殺氣而變化的肉體,也覺得二者不能相融合,趕忙將殺氣抽出血脈,凝聚成了一團氣體隱在了自身肉體之內。

“那你說這可怎麽辦?”

風雪抱頭思索著,半響都沒有說話。

昔年無奈,隻好就先這麽坐著,任由血脈強大的造血功能慢慢愈合著身上大大小小不一的傷口傷痕。

“你聽過肉身成聖嗎?”

昔年翻了個白眼,“你當這是修仙遊戲啊,還肉身成聖。如果我現在就可以肉身成聖的話,也不至於坐在地上等著傷口愈合。”

“嗯.....對了,昔年,你的殺氣不是可以融合血肉在一起嗎?”

昔年聽後,不覺得一驚。

他沒有再開口與風雪說話,而是讓香椿去把深海的屍體找來用殺氣吞噬,憑著自身的感覺來感受殺氣的變化。

這殺氣還是如曾經一樣,就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如今融合之後再使用出來, 也沒有覺得有多麽的不適,反而似是和天地大道融合了幾分,可是沒有融合的太多,還是和道門的天地法則不符。

道門法則包含萬物,其中證道方法浩瀚如大海。

縱然不符,那麽,也可以殺伐之氣證道嗎?

昔年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殺氣又被迸發了出來,只是這次隻湧出了一小團。

昔年稍稍用了些力道,一指探出,劃破了空間,空間內的靈氣四泄,但這些靈氣沒有奔騰。它們看著漂浮在空中的那一小團殺氣竟是極為親切,爭先恐後的鑽進了殺氣之中。

殺氣也沒有太過排斥它們,逐漸被接納,漸漸的化為一體。

“這樣可行,這樣可行!”風雪猛的大呼,昔年奉先一跳。

“如果殺氣能夠接納靈氣,那麽二者就會徹底融合,使殺氣與靈氣的融合體變為天地大道三千道法之中的一種,這樣就可以為我所用了啊。”

風雪笑了笑,“昔年,你真是天才,比我要強的太多。我就學不會這遊戲裡的道法。”

昔年沒有多言,隻一句,“風雪,將你所知的道法都告訴我,我要以殺伐證道。”

如此一來,也不知是靈氣融合了殺氣,還是殺氣融合了靈氣。

只是,這天地之間又多了一種得道手段,殺伐證道!

這個道法,將在今日起,不斷的影響著這個遊戲。

也成為了這個遊戲內最為殘忍的修煉方法。

如今,天命所歸;昔年平安無事,沒有多和前來增援的無心家興兩人多敘舊,又是調整了一會兒後讓香椿護送劉守光回幽州,他想先下線了。

畢竟,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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