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就站在劉守光的身側,突然聽聞劉守光說是捷戰,心裡一驚。
這捷戰和大捷可是兩個意思!
大捷是什麽?是勝利!
捷戰又是什麽?是初陣勝利!
難道.....這是劉守光的初陣?
劉守光看著風雪面有疑慮,嘿嘿一笑,“兄弟,別這麽發愁。現我軍尚有一千五百眾,你看看對面遼軍,按部族算,也就一千人而已,不要擔心。對了,兄弟,你這身盔甲是真漂亮。”
風雪回首看向劉守光微笑著點了點頭,“我們都是冒險的,這一身裝備都是自己打的,自然是要多華麗有多華麗。我們這次聽聞唐軍有戰役,特來相助。還未請教,將軍名諱。”
“原來是冒險的啊......不必多禮,叫我劉守光就行。”劉守光此時眼角顫了一下,但隨即為了掩飾這份驚訝眯起了眼睛,將目光放緩緩在了遼軍大陣上。
劉守光?
盧龍節度使劉仁恭的兒子?
眼前的這人........難道就是是五代初期桀燕政權的創立者?
可再看劉守光的眼神.........
難不成......NPC很忌憚玩家?可就每個節度使所擁有的數萬府兵來說,應該是玩家怕這些NPC才對啊。
風雪更加疑惑,但昔年只是說了助唐,並沒有說要不要管這些節度使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好表忠心,只是在一側隨意觀察著唐軍的隊伍。
“唰、唰、唰....”
一陣輕鎧山文甲鐵葉碰撞的聲音就在此刻響起。
就《歸墟》現在所處的這個鐵器時代來說,鐵器已經是發展到了極致,人們只要用耳朵稍微一聽就足以聽出這鐵器的好與壞。
這陣聲音,如此清脆,定是一副好甲!
唐末五代初常年戰亂資源匱乏,能夠擁有一副好甲胄的不是王親貴族就是當地軍閥。
劉守光與風雪皆抬首望去,只見這來的人正是昔年。
劉守光手上一抱拳,但眼神一直就落在了昔年所領來的弦子身上,想來,他這個“唐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英姿颯爽的女人。
劉守光足足隔了半響才將眼神挪開,略有幾分不好意思的開口道,“原來是這位兄弟,我可是見過你的招式了,真不是一般的厲害啊。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癡長你幾歲,就叫我大哥吧。”
昔年微微笑著,他看的歷史知識可比風雪要多太多了,只是一看軍陣中掛著的大旗就已經知道,這是盧龍節度使的人。
看他帶兵的數量,官職要比校尉高,可能是盧龍節度使手下的一名守備將官。
這就算是在唐末五代初這種禮樂崩壞的時期,各個節度使也是要遵循府兵製的,嚴格控制每一位將領所領兵的數量,否則,絕對會因為野心成為所有節度使的眾矢之的。
而盧龍節度使手下,倒也沒有聽說過什麽名將,沒有名將的話,也就剩下他那幾個兒子了。
現在,契丹人剛剛建遼國進兵燕雲十六州,那麽,盧龍節度使劉仁恭也才堪堪五十歲,能夠領兵的,唯有劉仁恭長子,劉守光!
昔年看劉守光一臉的少年傲氣,便也不再說出他的猜想,直接叫他守光兄。倒不如小小的裝一下,讓劉守光自曝身份,這樣既可以滿足劉守光的那份自豪與傲氣,又能讓他覺得自己不那麽聰明,去盧龍節度使那邊做官,也才能做的安生。
盧龍節度使所佔的幽州,怎麽說也是他的故鄉啊!
昔年將龍舌弓收進背包,“見過將軍!”
劉守光看昔年如此稱呼,心中更是嘿嘿一笑,
表面上假意說著,“哎,我說弟弟啊,別老將軍前將軍後的,就叫我劉守光就好。這次啊,還是我父親盧龍節度使劉仁恭大人讓我來打的初陣,若是沒有弟弟你們哥兒幾個鼎力相助,我贏得也不會那麽輕松。”這短短的一句話,既誇耀了他的軍功、又彰顯了他的身世,倒是昔年不以為然的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將心中所想袒露出來。
昔年豪爽的一甩長發,“那弟弟我,見過大哥!”
“嗚嗚嗚嗚!~”
這時,對面遼軍的主力部隊已到,從軍陣中又是分出了幾千精騎向著唐軍兩翼包抄過來,唐軍此行並沒有騎兵,看來,這一役,可是血戰了。
昔年看著循規滔距徐徐行進的遼軍心中猛然感到了一絲不安與惶恐。
“守光大哥!你看遼軍現在行軍打仗的方式,一定都不像遊牧民!”昔年猛的衝著劉守光喊道。
劉守光扭頭看了看四周也知道現在大事不妙,隻盼著全軍現在往南全速進發能夠逃出升天。
“風雪,你們這些馬匹都是從哪搞的?”
風雪一怔,但看見了仍站在昔年身邊的弦子自然明白,“這些馬是剛剛繳獲的,除了守光胯下的那匹以外,剩余全是剛才那隊遼人斥候的。”
昔年撓了撓頭,此時也不能讓風雪下馬啊,想了想,突然記起,桃子那時還有一匹!
那匹馬離他們也不遠,剛好一百步!
入夜,長白山東側旁支山脈,清月山。
“大哥,藥商是真他媽有錢啊,咱們青龍營今早截了百兩黃金!”
為首的那個絡腮胡大漢在虎皮椅上打著盹猛然聽到這麽一句嚷嚷,不禁被驚醒。一雙豹眼狠狠的瞪著來人,這說話的人卻笑嘻嘻的看著大漢,對他的怒視不以為然。
大漢打了個哈欠,說道:“你個賊書生,偏喜歡這個。”
那人想要摸摸下巴上的胡子作出老謀深算的樣子,可是下巴上卻一毛不生,他也沒有絲毫的尷尬,神情則更是得意。
“我家興就喜歡這些金燦燦白花花的東西,難道大哥你不喜歡?”
大漢撫了下虎皮椅上細膩的虎毛,眼神有些恍惚。
“家興......昨天夜裡......”
家興不想聽他說完,插話道:“我知道,這件事不必提了。既然,都這樣了,是吧,無心。”
那叫無心的絡腮胡大漢盯著眼前的景物,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足足過了半響才開口。
“哼,也不知道川軍兄弟們怎麽樣了......”
家興坐在下首的矮椅笑眯眯的看著無心, “你說,這事兒也怪了,剛一天,莫名其妙的接手了一個NPC的山頭。萬一小朝那個家夥練個小號也跑到這裡找咱們要裝備怎麽辦?”
“哈哈哈哈哈哈哈。”幾聲笑罷,神色又不免有幾許沒落,“還是忘不了以前的事情。”
“好了,別提以前。我做夢也沒想到,連等級都沒怎麽練就撿了個山寨,咱們要不要學那些NPC起兵稱王?”
無心咂了一下嘴,“你看,這百兩黃金怎麽用才能把這些NPC練到咱們當時川軍那個狀態?”
“別轉移話題!不是說好不提以前了,再說了,現在咱們佔山為王也不丟人!想當年三國的時候黃巾軍不就是說著: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嗎,人家名正言順的佔了山頭,差點就翻了漢朝的車。”
“對,不丟人。我們不也是說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丙寅,天下大吉嗎?”
“.........這遊戲內今年是丙寅年嗎?”
“應該是.......”
“.........”
二人大眼瞪著小眼,一時無話。安靜之後,是兩個人的相視輕輕一笑。笑過,更多的則是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黯然。
“報!!!”一個頭戴著黃巾的兵士慌亂的跑進了清月山的大廳。
“大頭領,二頭領,有人闖山,守山的弟兄已經傷亡過百啦!”
無心一驚,“傷亡過百?老子清月山總共就只有五百人!”
家興沉吟了一下,沒有去接無心的話,仔細問著那NPC兵士,“可是藩鎮府兵來征討?”
“不是,就兩個人,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