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角處的弦子此時離昔年愈來愈近,周遭的風雪卷起陣陣煙塵形成這彌天之勢,似乎都是為了襯托她的英姿颯爽。
不算很漂亮的她,恰恰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迷戀。
可能就是這俊俏臉龐上的那一抹倔強,也可能是眉宇間那縷惹人憐惜的愁腸。
她緩緩將剛才那柄大放異彩的驚弦弓收起,撫了撫散落在面龐上的青絲,對著昔年微微一笑。
“那天,謝謝了。”她的話音很平靜,讓人聽起來有一種舒適的感覺。
昔年從地上起身致意,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剛要說話,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哇塞,有妹子!妹妹,我帶你去看小金魚好不好呀?”
“.........”
嗯?
這個聲音.....好熟悉.....難道.....
昔年回首向身後看去.....果然!
一臉正經說這麽猥瑣的話,也只有他了。
昔年眼神中露出了幾分關心,但礙於有外人在卻沒有全部都流露出來,“桃子,你沒死啊?”
桃子斜了他一眼,“放什麽震雷磷火凌霄屁,你才死了呢。”
話雖是這麽說,但眼神上交流的又哪裡是這樣。
昔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弦子說,“弦子,這是我朋友桃子。”
桃子對弦子點了點頭後,仔細打量了幾下弦子,縱身從那匹不知是在哪兒撿到的瘦馬上一躍而下。
“昔年。”桃子喚了一聲後,隨即眯起了眼睛目視前方戰場,接著說道,“遼軍戰陣有變化,咱們這邊說。”
說完,並對弦子笑了一下才跟著昔年走遠了一些。
昔年心中略有些疑慮,桃子會看戰陣?
開玩笑,他昔年都不是很熟悉唐代兵陣,桃子這種花花公子會熟悉?
昔年一臉的狐疑,“好了,這裡就咱們兩個。你有什麽事就說吧。”
然而桃子卻沒有立刻說話,遠遠的瞥了一眼弦子後悄聲說著,“昔年,你不覺得,在哪裡見過她嗎?”
“弦子?”
“廢話,不然我說的是誰。”
昔年搖了搖頭,“在哪裡見過?”
桃子的目光不停閃爍,一雙桃花眼竟噴湧出了一道寒芒,“你看她像不像借了你六十萬不還錢那個?”
昔年細細打量後仍是搖頭,“那張照片也不知道是在哪偷拍的,連個正臉都沒有,我是認不出來......”
桃子歎了口氣,拍著昔年的肩膀說,“沒事,反正洛洛大小姐不是也說地址了嗎,明天我們陪你去一趟。”
這一說起洛洛,昔年的臉上突現怒氣,“我就不明白了,她幹嘛要玩個關刀,那東西是那麽好耍的嗎?!”
桃子斜眼瞅著他,咧了咧嘴,“你也就敢跟我這兒說說,有本事你當她面說,她能撕了你。”
“媽的,待會這邊完事,你就先下線吧,給他們打個電話,先別著急練號,明天我安排他們玩什麽武器,咱們一起刷本。”
桃子看昔年這麽說,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目光放在了遠處的戰陣,“我這殘血還是不送人頭了,你先玩著,明天我們陪你去一趟洛洛說的那地兒。”
說完,桃子就已經下線,看得出,《歸墟》的遊戲強度實在是令人吃不消。
昔年走到了弦子身邊,點頭說,“弦子,我朋友下線了。嗯......多謝你剛才的技能,要不然恐怕我們早就被遼軍撕碎了。”
弦子對昔年報以微笑,露出了兩個甜美的小酒窩,“沒事的,不過,真的要謝謝你那天救我,如果沒有你,這個號就沒了。
喏,這個給你。”說著,弦子從背包裡取出了一袋金幣就要遞給昔年,昔年趕緊擺手,“真沒事,你留著吧。”
“啊,你不會是嫌我給的少吧.......”
“沒,沒,真不要......我曹!”
就在這說話的功夫,弦子竟然從背包裡拿出了一枚獸靈!
沒錯,就是德魯伊用的獸靈!
一個就能賣到800金幣的獸靈!
《歸墟》遊戲現在100金幣可就相當於一萬毛爺爺......800金幣.....就是八萬啊!
難不成......隱藏的小土豪?
“這個...太貴了吧,你自己留著吧,真的什麽都不用給我。”
弦子倔強的小眉毛挑了挑,“這也不要,那也不要,是不是要我以身相許啊?”
“.........”
這個小妮子........有點意思.......
弦子看著昔年略有些驚訝的神情,清咳了兩聲,“咳咳,那什麽,這個獸靈是我打劫了魔法公會弄來的,我背包裡還有。”
她說什麽?
她說她打劫了魔法公會?!
“.....是再往北走的那個歐洲魔法公會嗎?”
弦子開心的點了點頭,“原來你也知道那裡啊,我以為就我知道呢,那裡的玩家和NPC都好弱雞,專門打劫他們的商隊,月收入就能過百萬!”
昔年死死盯著弦子調皮的神情,一臉的不敢相信。
這小妮子......也是跟洛洛一樣的靜若處子、動若瘋兔,只怕真瘋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不過,現在看來,弦子那天被骷髏兵追殺也就說的過去了。
估計是因為魔法公會的人發現了弦子她的行蹤,派法師隊去追她,那些骷髏兵想必就是西方的亡靈法師所為。
昔年頷首思索了一陣,說,“現在局勢不穩定,這種事情還是少做比較好,中華地區NPC勢力太多,如果外國人來報仇的話,咱們可擋不住。”
不是昔年碎碎念,跟誰都叨叨這些事情,而是現在《歸墟》的情形實在不容樂觀,一件不經意的小事隨時都可能引起蝴蝶效應釀成大禍。
弦子聽著昔年的話,乖巧的應了一聲,兩人再沒有過多的說話。
弦子看昔年死活都不要自己的東西,心裡也是很高興,但欣喜的面龐上卻仍有那一縷揮之不去的愁腸。
遠處,馬蹄聲如奔雷而至。
耶律阿湯哥與耶律玉哥的部隊匯合到了一處,被深海點名而至的兩百名遼軍刀斧手橫在了戰陣之中,以血肉與鐵鎧在兩軍中間的位置劃起了一道分界線。
耶律玉哥點了點自己的親兵隊,一百人,此時也就剩下了三個還緊緊跟著自己,這幾個年輕的契丹戰士沒有一個不掛彩的。
阿湯哥端坐在戰馬上下令讓玉哥跟著自己的一千部隊準備衝殺,“玉哥,唐人的埋伏可不好吃,但是你損失了這麽多部族勇士也真說不過去,就跟著戴罪立功吧。”
耶律玉哥恨恨的咬緊了牙關,雙目通紅,“阿保機說前邊只有少數唐軍,不然我會這麽衝嗎?!哼,這一衝,就出不來了。”
阿湯哥歎了口氣,“玉哥啊,不能再直呼陛下的名諱了,要叫皇上,或者陛下。”
耶律玉哥沒有回答他,眼神如狼般陰狠的望向了唐軍。
劉守光所率唐軍此時也開始清點傷亡。
“將軍,輕傷八十、重傷十人、六人陣亡。”
“嗯,十六人的代價斬首九十七個契丹蠻子,哈哈哈哈,大捷。”
那士兵看著劉守光高興,也是忙陪著笑臉緩緩向後退回兵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