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意志(之四)“嗯?那個人……” 當看到那個穿著藍色軍大衣身影的一瞬間,被觸動的神經發出了信號,義眼內精細的內建結構隨即通過視神經傳送了一份附有素描的人事檔案。
——如果自己手下的特務兵人人都能裝備這樣一個有用的“小玩意兒”的話,想必他們已經非常出色的情報搜集和特種作戰的效率,還要再提高個兩,三倍吧。
可惜,這是舊文明時代的遺物,經過漫長的時間到現在居然還能使用,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奇跡了。
以公國的技術水平,不要說仿製,就連維護都是不可能的。
男人無暇感慨,他皺起了眉頭。
澤塔-克勞斯少校。原禁衛旅通信連指揮官,目前則是西部軍區的傳令官。
當然,這一切都是他表面的身份。雖然克勞斯在情報處的人事檔案和人事處的一致,並沒有多那麽一些內容,但因為某些原因,男人知道他的另外一重身份。
實際上,澤塔-克勞斯是赫爾維西亞大公家第二公主,梨旺-和宮-阿爾卡蒂亞的護衛。
更加微妙的是,這個護衛的身份,並不是出自內閣,議會,軍部,乃至大公本人之手,而是受了第一公主,伊利亞-阿爾卡蒂亞本人所托。
其實用不著義眼的輔助,他也能認出目標。雖然年齡已經逼近四十歲,又丟了一隻眼睛,但他引以為豪的眼力和記憶力卻一直都是那麽敏銳,分毫未見衰退。
上次見到克勞斯,還是在很多年前,由大公出面舉辦,招待羅馬的秘密使節的舞會上。
那時候的克勞斯,和現在相比,相貌幾乎沒什麽不同。但雖有著一樣的外貌,卻散發著與他人充滿疏離感,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氣質。和現在這個讓人一看就想親近的大叔一比,簡直就是兩種生物。
擁有令人歎服美貌,如同陽光般耀眼的伊利亞-阿爾卡蒂亞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很少有人像當時擔任警戒的提亞科姆一樣,注意到伊利亞背後亦步亦趨,如影子般的男人。
“那個……落於凡塵的瓦爾基裡亞嗎?”
那是在比恩蘭的戰場上,年輕的面孔上洋溢著只能用銳利來形容的笑容,炮火和照明彈的閃光在她的金發上映出華美反光的身影。男人如同鋼鐵一樣冷硬的心裡,也不由微微浮起了波瀾。
然而,這點情緒的波動很快消失無蹤,埃德蒙-提亞科姆又恢復了平靜的心情。
“克勞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他喃喃自語。
按照最正常的邏輯而言,從西維德-拉斯托爾斯手裡奪還了梨旺的克勞斯,此時早就應該帶著她遠飆而去,遠遠的離開叛亂勢力所控制的首都才對。
無論他們決定前往外地,鼓動軍隊裡的穩健派出兵首都鎮壓反亂,還是向東逃出國境流亡羅馬,甚或只是單純的逃回賽茲,那個梨旺視為“家”的報時要塞過一天是一天,提亞科姆都已在心裡做出了應對方案,隻待回到辦公室就將下達命令給特務兵和叛亂部隊中能夠信任的軍官。
出現在視野之內的克勞斯,讓將軍為之愕然。
難道那個第二公主,在姐姐的葬禮之後懦弱的逃開去的女人,竟有憑借一己之力,並藉助大公家殘留的權威和人脈,將他提亞科姆為首的叛黨碾壓粉碎的勇氣和魄力麽?!
還是說,他們只是為了救出以大公為首的相關者才行動的?
再來的可能性,
是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 “不知道啊。”
因為情報太少的緣故,一瞬間出現的多個可能,以及由此延伸出去的更多可能,讓將軍發出了苦惱的喃喃自語。
這習慣對情報軍官來說實在致命。只是提亞科姆自上任以來,還從沒因此出過亂子。周圍一個班擔任護衛的特務兵則都被訓練的很好,充耳不聞,一臉漠然的樣子充當著“武器”的本職。
“這是……”
當他把目光移到另外兩個人的身上時,呼吸一下子變快了。
雖然外表看上去與普通人類並無二致,但義眼反饋而來人形上,卻散發著比正常值高了一個數量級的輻射。
提亞科姆不動聲色的下達了命令,護衛班的特務兵散開來,形成了在鬧市區圍捕敵軍間諜的標準隊形。
提亞科姆微微閉起了那隻正常的眼睛,以免干擾到大腦對義眼傳送數據的分析。
“果然是受第二公主吸引而來的‘惡魔’嗎?他們在這裡,也就是說這是殿下本人的意思,而不是克勞斯自作主張……嗯?!”
兩個人形身上散發的輻射同時產生了波動。特務兵的行動被發現了!
——不要出手。
向著已經做好準備的特務兵打出了手勢,提亞科姆邁開步子,向三人走去。
以一種有恃無恐的氣勢。
…………………………
“呦,克勞斯,你還沒死呢?”
不同於因感知不到對方的敵意和殺氣而驚訝,正匆忙做出戒備姿態的徒弟,西斯武士向佐天擺了擺手,抱起雙臂,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打完了招呼的提亞科姆,並沒有用言語試探的意思。
“請轉告第二公主,梨旺殿下:來見我。”
“什……”
克勞斯大吃一驚!
明明梨旺被隸屬情報部的西維德-拉斯托爾斯擄去。之後的解救行動,也因那個狡猾的青年軍官來了一手金蟬脫殼而失敗——他自己帶著同時被擄去的佐天淚子吸引了阿斯拜恩和克勞斯的全部注意力,暗中卻把梨旺用其他手段送走了。
高踞同步軌道的“紐倫堡號”,本該輕易識破這點小伎倆。然而她的電容已經因之前空投克隆兵的動作而幾乎告罄,現在連維持在軌姿態都很勉強,更不要說給地面提供強大的情報支持了。
而且……
西維德那只有改造人才具備的強悍戰力,以及最後關頭掩護他逃走,像僵屍一樣遲鈍,卻力大無窮的士兵,都有掌握了某些人體改造技術的情報處的影子。
總之,梨旺現在應該在情報處為首的叛亂軍手裡才對。
如今,情報處的大頭目,埃德蒙-提亞科姆卻說出這樣一句話,怎麽能不讓一心想要奪還梨旺的克勞斯吃驚呢?
“如果她不來的話……”
提亞科姆如貓頭鷹一樣凶狠的臉上,始終維持淡淡的表情。
“或許大公對她來說只是仇恨的對象……可賽茲那邊,還有霍普金斯在呢。”
“霍普金斯……他居然也?!”
克勞斯臉色變得鐵青。
和在情報系統供職,互相之間只是認識的提亞科姆不同,幾乎自被薩沙的空間裂紋彈頭彈飛到這個世界開始,克勞斯就與霍普金斯相識了。他們是認識十幾年,有過命交情的同伴。
因此,克勞斯非常清楚,那個看起來很和藹,除了身穿軍服之外,和上班族並沒有什麽不同的矮個子一旦下定決心,是何等凶殘毒辣,冰冷無情的角色。
兩年前,羅馬秘密支持比恩蘭本地勢力,掀起反赫爾維西亞的遊擊戰。一開始很順利,反抗軍甚至奪去了數座城市,其他地區也騷動不安。
然而,羅馬軍正準備介入,赫爾維西亞軍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蕩平了反抗軍。
雖然並未確證,但有情報指出,以霍普金斯為指揮官的第九特別行動部隊,在這場戰鬥中投入了“赫爾維西亞的魔女”研發的生物武器,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殺盡了三座城市的守軍和平民。這等令人不寒而栗的結果,使比恩蘭人和羅馬人都徹底膽寒,一時間喪失了反抗和介入的勇氣及意志。
他會向同為赫爾維西亞人的報時要塞的少女們,甚至賽茲的和平居民放出令人聞風喪膽的病毒麽?
——不知道。
“時限是明天的這個時候。”
仿佛是通知召開例行會議一類的語氣,提亞科姆宣告道。
“等……”
克勞斯徒勞的伸出手,想要說些什麽。然而提亞科姆卻並不理會,轉過身就準備離開了。
克勞斯咬緊了牙齒。
——一切,都要先找到梨旺才行嗎?梨旺,你究竟在哪裡呢?
“哦,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測,索性說明白了吧。”
提亞科姆停住了腳步,微微側過頭。不知為何,他目光雖然對著克勞斯,但兩個西斯卻都覺得,他說話的對象,應該是自己。
“對公主殿下的性命什麽的,我們並沒有興趣。只需要她做‘中間人’即可。”
“中間人?”
“嗯。‘女王’——已經完成了。”
“……抱歉?”
克勞斯側了側頭,似乎並沒能聽懂提亞科姆在說什麽。
當然,那只是他“不願意”聽懂而已。
“我說的不夠明白嗎?”
仿佛一直維持著的淡然表情是騙人的一樣,提亞科姆再次露出了那種令人膽寒的笑容。
“具有統領仍有行動能力的‘惡魔’的‘女王’,已經完成了。”
“別開玩笑了!”
克勞斯突然怒吼。
赫爾維西亞人所說的惡魔,乃是入侵地球,毀滅舊文明的矽基生命體。雖然在新伊甸,這種被命名為“自由無人機”,屢屢造成災難的生命體被宣布乃是蓋倫特聯邦無人機開發計劃的意外產物,但曾與之交手的艦長們,幾乎沒有一個相信這一說辭。
如果是人類的造物,破解其控制信號系統,重新控制自由無人機對人類來說應該是可能的吧?然而事實是,自從自由無人機毀滅第一個小行星殖民站以來,人類的科學家殫精竭慮,卻從來沒成功過。最終還得依靠激光,大炮和導彈來消滅它們。
新伊甸的科技水準做不到的事情,邏輯上來說,就算這個星球最輝煌的舊文明,也不過剛剛踏進了太空時代半隻腳,根本不可能做的到才對。除非……除非是利用了和那種矽基生命體有微妙交集的某種“物體”才對。
“如你所想的。我們利用了伊利亞-阿爾卡蒂亞……不,曾經是伊利亞-阿爾卡蒂亞的那具身體。”
“騙人……”
克勞斯求助般的向阿斯拜恩看去。然而在後者的臉上,他只看到了驚訝。
提亞科姆只是淡淡的看著他。
頭暈似的晃了兩下,克勞斯終於站穩了身體。他的眼睛充血,呼吸斷斷續續。
“你,你們竟敢……”
塔什蒙貢人的怒氣就像岩漿一樣炸裂開來。
下一瞬間,提亞科姆如同一根竹竿一樣的身體已經雙腳離地,他身上做工考究的高級將校軍服,就像披在稻草人身上一樣飄來蕩去。
冰涼的槍口頂在將軍的下頜骨上。克勞斯是那樣用力,以至於提亞科姆被擦過的皮膚上,滲出了點點的血跡。
周圍的特務兵瞬間行動了起來。壓低身體,手持軍用小刀的特務兵包含殺氣的視線牢牢鎖住克勞斯等人,甚至讓感覺異常敏銳的佐天淚子有種刺痛的感覺。受到殺氣所迫,西斯學徒握住磁軌手槍的指節都發白了。
一觸即發。
然而,一切漩渦的中心,提亞科姆卻仍然處之泰然,即便被克勞斯用手槍頂著,卻連眼睛眨動的頻率都沒有變化,目光中甚至還帶著一點憐憫。
“那個時候,若是你不顧她的反對,帶著她一起逃走的話,現在就沒有這麽後悔了吧?”
——沒錯。
那是羅馬的秘密使節在舞會上公布和談條件的時候。
羅馬的第三皇妃,這就是伊利亞將要擔當的角色。
聽說了這樣的條件之後,克勞斯……不,托比-澤塔-克拉沃克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將失去的,在自己心中佔據著怎樣重要的地位。
“和我一起,逃走吧!我們一起逃到他們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找到了推說身體有點不舒服,獨自在大公宅邸的陽台上發呆的伊利亞。
那時候,如果金發的女性點頭的話,那麽她就不會在巡視時,因救落水兒童而被水衝走,甚至連屍體也……
如果重來一次的話,他絕對會強行把她帶走。
“……”
金發的女性只是微笑的看著他,眼裡充滿了哀傷。
太晚了。
當總是以為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因而對她表現出的好意報以過分疏離態度的穿越者終於醒悟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已經是這個時候,她不可能丟下自己的父親,自己的妹妹,自己的人民,自己的國家,逃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而把吞噬一切的戰火留在身後。
不知不覺,克勞斯的手一松,將軍脊背一挺,就站直了。
“記住。明天,這個時候。”
提亞科姆轉身離去了。留下如燃盡的煤塊一樣,只是保持站姿就已經消耗了全身力量的克勞斯。
難以想象的劇痛,如同當面被打了一拳一樣,讓克勞斯幾乎跳了起來。
“醒了嗎?”
西斯武士收回了手指。
…………………………
“所謂的‘女王’,是自由無人機群落裡,最上級的個體。”
阿斯拜恩向徒弟說明。
雖然以人類了解的概念,比如“群落”,“個體”來套自由無人機的行為很荒謬——這種從本質上就不同的矽基生物,人類大概永遠也不可能了解透徹。但作為曾在琉藍之穹與這種生物面對面交手的艦長,他的了解大概算是最真實的了。
這種生物能夠以人類無法明了的物理和化學過程,合成各種功能的合金與複合物,並將這些與搶掠來的人類造物——從戰艦到人類本身的屍骸——相結合,構成一個個外貌迥異,卻行動一致,具有人類無法比擬的默契的個體。
它們與螞蟻,或者蜜蜂類似,從行動上來看,必然有“女王”這樣至高無上的個體發號施令。然而,卻從來沒人目擊過,更別說捕獲了。
那麽,提亞科姆所說的,女王已經完成的消息,是真的嗎?
“大概吧。”
前後不過十分鍾,克勞斯卻像是蒼老了十年一樣,聲音低沉而嘶啞。
“或許,這裡的自由無人機並不是來自我們的位面……”
這個位面舊文明毀滅的年代,比新伊甸中自由無人機的出現要早得多。或許這種矽基生物是穿越於不同位面的時空旅者,或許自由無人機來到這裡時,時間軸微妙的錯開了。
總之,這個世界的人類,與“惡魔”相處的時間,比新伊甸的人類要長的多。在這漫長的時間裡,雙方之間產生某種微妙的聯系,並不是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赫爾維西亞大公家的女性成員,就是這樣的例子。她們幾乎都有與“惡魔”發出的,人類所聽不見的細語產生共鳴,切入其交流網絡,解讀信息流,乃至向“惡魔”下令的能力。
“原因?誰知道——就像要你說明原力的本源,你說得清嗎?!”
克勞斯苦笑。而阿斯拜恩也默然。
佐天點頭表示接受。“超能力”也好,“原力”也罷,都是如此。承認自己的無知,才是科學側應有的態度。
這種能力,在阿爾卡蒂亞家的女性血脈中代代遺傳,但男性並不顯現。
很自然的,軍方在得知這一信息後欣喜若狂。毀滅舊文明的力量,對因國力衰竭而日益窘迫的軍方,誘惑是如何大就不用說了。
之前不是沒人打過這種力量的主意,但會無差別攻擊一切人類,將敵我雙方殺戮殆盡之前決不停止的矽基生物顯然不能作為武器使用。
伊利亞死後,軍方就將希望轉到了同樣繼承了阿爾卡蒂亞血脈的梨旺身上。但梨旺從來都沒有表現出過有能力的跡象。
軍方將她安排在報時要塞。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死心了。報時要塞下的河床裡,埋藏著整個赫爾維西亞最大,最完整的“惡魔”殘骸。
——就算大公和伊利亞用了什麽大公家的秘法來遮掩,和“惡魔”日夜接觸的話,總會有蛛絲馬跡出現。
令打著這樣主意的軍方,特別是情報部門失望的是,至今她也沒有顯現出任何能力。
因此,在一年之後,軍方就被迫暫時擱置了這一計劃,乖乖的配合大公,與羅馬展開談判。
表面上。
在軍方對談判做出配合的姿態時,一直繃緊神經暗自警惕的克勞斯才放松下來。他,以及任何人都沒能想到,被心中翻騰的復仇怒火赫爾維西亞窘迫的現狀,雙重壓迫之下的,以埃德蒙-提亞科姆為首的主戰派軍官,以及道爾財團的無血無淚的技術人員,竟然會瘋狂到這樣一種地步。
伊利亞-阿爾卡蒂亞的屍骸,並不是沒有找到,而是被植入結晶病毒樣的無人機孢子,做成了向仍可活動的矽基生物發號施令的終端。
要操控這樣的終端,顯然,具有同樣血脈和能力的梨旺是不二人選。
“……”
熊熊燃燒的憤怒讓佐天淚子頭暈眼花,兩頰火紅。
比起學園都市來,這個世界也在進行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罪惡,比之木原家族來,不遑多讓。
既然如此,便像在學園都市一樣,轟轟烈烈的鬧一場吧!
盡管沒有禦阪同學,白井同學和初春的幫忙……那又怎麽樣!
她看向被她稱為老師的那個男人。
“好吧。”
感知到了徒弟單純而強烈的怒氣,西斯武士的臉上,苦澀的笑容一掠而過,卻並沒有拒絕的余地。
這樣,她就在西斯這條不歸之路上,又踏下了一個腳印。
相對的,克勞斯卻睜大了眼睛。
比起年輕的西斯學徒,塔什蒙貢人更清楚西斯和賽維勒人到底是什麽樣的生物。
性格衝動而感情強烈,不過是外表而已。精細計算的前提下,毫不猶豫的壓上所有砝碼,必要時甚至包括自己的冷酷,才是西斯和賽維勒人共同的本質。
那種吃驚,就像在報時要塞時,在看到克勞斯因為顧忌到賽維勒人的過敏體質而沒有點燃香煙的時候,阿斯拜恩所顯現出來的一樣。
西斯武士並沒有理會克勞斯的驚訝,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那麽接下來,我們還是得繼續尋找梨旺才行——哼,還得感謝那位將軍說明梨旺不在叛軍手裡,否則說不得我們得喋血街頭把他抓為人質才行。”
“是啊。那麽接下來的線索,就是西維德……了嗎?”
雖然仍然不明白眼前的這隻唯利是圖的生物為什麽會突然熱心起來,但塔什蒙貢人決定先把注意力集中到目前。
與此同時,原力之海上掀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細小,卻清晰的波紋遠遠地蕩漾了開去, 直到將時空管理局失物管理處設在臨近位面的通訊裝置驚醒為止。
第二(情報與搜索)課的課長,卡薩諾瓦爵士將在不久以後得知,這個非管理位面的情形,已經進入到了調查員非動用武力不可,且急需支援的緊急狀態了。
至於,那隻一年裡有五分之四的時間都在新威尼斯的陽光下舒展如水牛般巨大身體,享受咖啡的濃香的藍貓究竟會不會因此而煩惱,乃至習慣性的撫摸下巴時會不會被自己的爪子抓傷,那就不是西斯武士能管的了。
……………………
PS1:呼,“設定”一口氣寫完了,下面寫的就都是“故事”了。準備突入終章!托比,你領便當的日子,不遠啦!
PS2:有書友疑問,本篇都是《空之音》的世界嗎?俺回答,是的。這個被外星人(天使或者惡魔)毀掉文明,隻余殘渣,征戰不斷的世界,可供發揮的余地極大。俺想,EVE裡,在新伊甸與地球之間的蟲洞崩塌後,大概也有不少星球是這樣一種狀態吧——俺一直想要寫一篇那個時代的同人,本篇的不少構思都是來自那個沒動手的大綱,呵呵。
PS3:寫完本篇之後自然是填HOTD的坑。不過,是就這樣把HOTD的結尾寫完呢,還是重新梳理,大概在佐天,禦阪妹妹和一方通行穿越的時間點截斷,重寫一篇呢……請大家發表意見。書評區亦可,扣扣群上亦可。歡迎大家吐槽,提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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