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有景雲之應,因以名師與官。――《史記集解》
整個城市大小的街道上都站滿了人。全城男女無論老少都放下了一切來到大街上等候著,無論豎著總角的小孩子還是雙鬢斑白的老人都穿著一身入火的紅衣,城市成為了紅色的海洋,四處流動的人掀起了一陣陣紅色的波浪,他們拿著紅色漿液,將整個城市的房子,驛館還有那熱鬧無比的菜市全部都塗成紅色,讓這裡徹底成為紅的住所,火的所在。高興的孩子如同這火紅世界的小精靈,他們那稚嫩的空中哼唱這熱情的曲調,協同那些塗紅的工人汗水,為這紅色世界增添了勃勃生機。
一身紅衣的鶉火將畢方收了起來,青色的畢方在這個紅色的世界太耀眼,太過格格不入。早就換上紅衣的夏啟用他那明亮的眼睛見證這火紅世界的不凡,他第一次見到這個麽多同類,熊山村人數最多的時候也不到百,這祝融之墟至少有上萬人,入目都是人,讓夏啟莫名的興奮起來。他如一個不安分的猴子一樣,抓耳饒腮的在人群中穿梭,看到精致的骨笛,他大聲呼叫,惹來眾位人矚目。他人的目光沒有讓夏啟的熱情消減,他已經放下了骨笛,去看那些高大的馬匹。
這些馬比他還要高,驕傲的揚著頭,炯炯有神的眼睛偶爾看到了夏啟,眼角裡滿是不屑,它們似乎認為這個矮小而瘦弱額男子沒有資格做他們的主人,他們眼神全部被另外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人給吸引。夏啟也隨著它們的目光望了過去,入目的便是那如蓮藕一般白皙光滑的手臂,讓人想伸出手撫摸感受上面的柔軟,隨著手臂上移,從側面可以看到在八寶齊腰仙裙的束縛下那高聳的山峰,和盈盈一握的纖腰。細腰高峰組成的完美曲線,充滿著奇特的魅惑,讓夏啟雙眼無法再移開。
察覺到夏啟那熾熱的目光,女子不在看馬,而是用她宛若一泓清水的雙眼盯著夏啟,夏啟這次由機會看到了女子的正臉,這張好似新月清暈,又如花樹堆雪,秀麗絕俗,美輪美奐,是造物主那完美的傑作。女子的聲音十分悅耳,如銀鈴一般清脆:“你這小鬼,你是來看馬的還是看本姑娘的。”
夏啟閉上雙眼,將自己那已經飛上九霄之上鬧騰的心給拾掇好,然後深吸一口氣,為自己壯膽說:“姑娘你真漂亮,比這些馬兒還好看。”聽到夏啟這帶著熊地口音的話,那位姑娘摸著身邊的紅馬說:“赤霞,你聽這個傻小子說的什麽話,將我和這些馬兒相比。”夏啟臉瞬間比赤霞馬的毛還要紅,他結結巴巴的,手握著衣袖,不知道說什麽比較好。
看著他那和周圍環境相應和的紅臉,女子騎上赤霞,柔和的陽光照在她那潔白無瑕的臉上,女子顯得更加柔美可愛了,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夏啟一時間待在原地,五官除了耳朵之外,都暫時停止了。夏啟聽到那銀鈴一般的聲音對著馬夫說道:“胭脂多虧你嬴家悉心照顧了,替我像非子家主問好,日後一定還來你家買馬。”女子說完,好像一朵紅雲飄然的消失在夏啟的眼前,夏啟心中悵然若失,如自己那年少的心,突然之間缺少了什麽,空蕩蕩讓人感覺到難受。
“嘰嘰,嘰嘰”甘再次從他溫暖的懷中出來,撲騰著自己的小翅膀,到了夏啟的手心,用那小巧的鳥喙再次啄夏啟的手心,夏啟覺得手心癢癢的,用自己左手撫摸著甘,對著它說:“小家夥,你怎麽餓的這麽快”
甘聽到他的話,轉頭如夏啟一般歪著自己的小小腦袋看著夏啟,
看著那水汪汪的雙眼,夏啟的心瞬間被融化了,他對著自己手中這個小可愛說:“好吧,我們這就去找鶉火要那個梧桐子。”提到鶉火,夏啟隻感覺到一桶冰水從腦上澆下來,讓他不禁的打了一個寒顫,他睜大了自己的雙眼,希望能變成傳說中千裡眼,在這熱鬧的城市中找到穿著紅衣和普通人一般的鶉火。 甘看到了夏啟跑了起來,一邊跑著一邊張望著,甘緊緊的用自己的小爪子抓住夏啟的手掌,免得被夏啟摔下,夏啟不知道尋找了多久,滿頭已經是布滿了晶瑩的汗珠,他無力的依靠在紅色的牆上, 如同一隻小狗一樣,長著嘴哈出白氣。夏啟看著手中的甘,輕柔的對著他說:“我記得鶉火說過,你可以吃火的,你先忍耐一下。”夏啟閉上雙眼,仔細回憶著在畢方身上鶉火教自己的方法,開始先幻想背後的章紋,章紋慢慢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然後再次沿著經絡行走,再次聽到了那一聲鳥鳴。
這一次不止一聲,他還聽到幾聲,這鳥鳴聲充滿了歡樂,好像在唱歌一般。夏啟睜開雙眼,看見甘高興的沐浴在火中,用著它那小巧的嘴在啄食著火焰,四周的人都停止了行動,睜大了雙眼,張卡了嘴巴,有的提著竹籃的買菜的竹籃掉在地上,新鮮的芹菜掉在地上也沒有引起主人的注意。
當夏啟的目光注視到他們的時候,這些人跪倒在地,用著卑微而虔誠的聲音說:“恭迎雲師大人來到祝融之墟。”手中能生出火,小鳥能在火中生存,這如神跡一般的現象,隻有雲師能夠造成,這個孩子一眼就知道還沒有成年加冠,然雲師的存在不是能用年齡來判斷,就算眼前隻是一個五歲的孩子,他們也必須恭敬,若是惹的雲師不高興的話,那麽他們的性命就要到頭了。
夏啟看著跪倒在地的人,不知道如何應對,他上次見到這個場面,還是和巫師一起去那個大梧桐樹祭祀神靈,村民和他一起跪在大樹上,不敢絲毫亂動,怕惹來神的生氣。在他回憶巫師怎麽弄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對著四周跪倒在地的人說:“免禮,去吧。”簡短的四個字,有著無窮的魔力,四周的國人站起身,悄無聲息,井然有序的離開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