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完顏大山的介紹下,一邊吃,一邊聊,氣氛倒也十分的融洽,這個時候,完顏永濟對辛然說道:“辛公子,令尊乃是當世的詩詞名家,他的詩詞我也是十分的喜歡,特別是那首《念奴嬌賦雨岩》:
近來何處吾愁?
何處還知吾樂?
一點淒涼千古意,獨倚西風寥廓。
並竹尋泉,和雲種樹,換作震閑客。
此心閑處,不應籍丘壑。
休說往事皆非,而今雲是,且把清尊酌。
醉裡不知誰是我,還醒卻。
北窗高臥,莫叫啼鳥驚蟄著。”
念完之後,眾人齊聲誇讚完顏永濟念的這首詩詞真是太好了。
與此同時,完顏匡說道:“王爺剛才念出的這首詞卑職平日裡也十分的喜歡讀。此外,除了這首,卑職今日還讀到一首辛公子令尊的一首詩詞,卑職認為也是不錯的,就是那首《蝶戀花送佑之弟》:
衰草殘玉三萬頃,
不算飄零,天外孤鴻影。
幾許淒涼須痛飲,行人自向江頭醒。
會少離多看兩鬢。
萬縷千絲,何況新來病。
不是離愁難整頓,被他引惹其他恨!”
“這確實是一首好詞,只是讀來有些淒涼,其實辛老先生的詞,有一首我也是非常喜歡。”完顏大山在完顏匡念完這首詞之後。對眾人說道。
完顏匡笑著道:”完顏統領乃是領兵打仗的將軍,想不到對詩詞也有研究,快說說看,您喜歡的是辛老先生的那首詩詞呢?”
完顏大山說道:“就是那首《水調歌頭和馬叔度遊月波樓》:”
客子久不到,好景為君留。
西樓著意吟賞,何必問更籌?
喚起一天明月,照我滿懷冰雪,浩蕩百川流。
鯨飲未吞海,劍氣已橫秋。
野光浮,天宇回,物華幽。
中州遺恨,不知今夜幾人愁?
誰念英雄老矣?不道功名蕞爾,決策尚悠悠。
此事費分說,來日且扶頭!
“完顏大人真不愧是武將出身,此詞其中有幾句寫的大氣磅礴,到是挺符合我們武人的風格的。”一直在悶聲吃肉,沒有說話的胡沙虎聽完完顏大山念出的辛棄疾的詞後對大家說道。
說完這些之後,胡沙虎看了看辛然,然後對辛然說道:“辛公子,在下胡沙虎是個粗人,沒有多少文化,今日正好碰到了辛公子您,不知道您能否為我詳細的解釋下完顏統領所念出的這首《水調歌頭和馬叔度遊月波樓》呢?”
辛然看胡沙虎說的十分的誠懇,而且此人又說對自己父親的這首詞十分的喜歡,自是不好拒絕,因此就對胡沙虎說道:“難得胡將軍喜愛先父的這首詞,在下自是十分的樂意為胡將軍詳細的述說這首詞的意思。”
對胡沙虎說完這些之後,辛然就又接著說道:“這首詞乃是在我大宋朝的淳熙五年的秋天,當時先父在HB擔任轉運副使,忽一日,先父的好友馬叔度來訪,先父十分的高興,就攜帶著好友馬叔度前去月波樓,兩人在遊玩的過程之中,先父就作了這首《水調歌頭和馬叔度遊月波樓》;
這首詞的大概意思乃是說遠方的客人已經經好長時間沒到這裡來遊覽了,但是美麗的風景似乎專門為你保留,我們特意登上西樓吟詩賞月,何必去問今夜是什麽時候!我們呼喚出滿天皎潔的月光,照見的我們的心地象冰雪一樣晶瑩剔透。我們的胸襟啊像時間一樣寬廣,就像那百川融匯奔流。我們的豪飲還趕不上巨鯨吞海,但是腰間的寶劍已經寒光閃閃,照耀清秋。在原野上銀白色的月光到處飄浮,天空十分的高遠,顯得這風景十分清幽典雅。可是想起我們丟失中原的遺恨,不知今夜有多少人在發愁!那些掌握權柄的大人物們,有誰想起有志奮鬥的英雄已成老朽?但是抗戰的功勳現在還建立得非常的少,朝廷的大的決策依然遙遙無期,讓人看不到希望。如果這件事沒法分說清楚,讓我們明天再喝個一醉方休。”
聽辛然解釋完之後,眾人都齊聲叫好,誇辛然不愧是家學淵源,說的十分的詳細透徹,一下子就讓人懂得了這首詞的來龍去脈和要表達的真實意思。
辛然聽到在坐的眾人都在誇獎自己,自是對著眾人謙順了一番。
這個時候,完顏永濟忽然對辛然說道:“剛才聽公子解釋了令尊的這首詞,依本王的理解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令尊雖然身懷蓋世的治國之才,但是當朝的權貴卻沒有給象令尊這樣的英雄以機會,一展報復,這說明這宋朝的的當權者都是些昏庸無能之輩,但是我大金國就不一樣了,我們大金國的皇帝從來都是對於英雄不問出處,不問過去,只要你有才能,我大金國就會量才錄用,絕對不會讓英雄沒有用武之地。”
“王爺說的真是一針見血,辛公子這樣的文武全才的英雄,如果在我們金國,恐怕早就是高官厚祿了,可是您看,您現在在大宋依然是一介布衣,沒有任何官職,如果辛公子為我大金效力,那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的。”完顏大山對辛然說道。
完顏匡也對辛然說道:“據我所知,辛公子的先祖本來就曾在我大金國為官,而且官聲不錯,當日十分的受我大金國的皇帝陛下的信任,只是後來辛公子的家人因為種種原因才去了宋朝了,今日辛公子若能為我大金國效力,也是一種回歸嘛。”
辛然一邊聽這些人所說的話,一邊在心裡想:“這個完顏永濟果然老奸巨猾,竟然通過我父親的詩詞來攻擊我大宋王朝,好乘機讓眾人來引誘我為金人賣命,對此人,我還真的小心對付啊。”
想到這裡,辛然就笑著對眾人道:“各位,我辛然本就是一個閑雲野鶴,對榮華富貴也不感興趣,但是有一點,我是大宋王朝的子民,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背叛我的故國,倘若大宋王朝有難,我辛然自當為大宋效力,這是我做人的準則,也是我辛家的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