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將近半個小時,余味一壺茶都快要喝完了,開元茶館的服務小妹好幾次來問余味要不要點一些別的東西,都被余味拒絕了,確實是囊中羞澀。
“一壺茶在這呆一下午,真是不害臊,沒錢就直說唄,還學人家附庸風雅學喝茶幹什麽。”服務小妹送來一個白眼,譏諷余味。
臉色很難堪,余味肚子裡憋了一肚子火,這服務小妹態度也太差勁了,別說沒錢,就是以後有了錢也絕對不會再來你這個破茶館喝茶。
等了好久也不見這個網友來,這個服務小妹如同一隻蒼蠅一樣不停的嚷嚷,余味已經有了拎包走人的打算,剛剛站起來,這個讓人厭煩的服務小妹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
“總算是舍得走了,我還以為你能厚著臉待到我們打烊呢。”一邊奚落著余味,一邊利索的把茶桌上的茶壺給收走了。
被這個服務員氣得臉色發白,余味忍無可忍,“你怎麽說話呢?”
服務小妹直接沒有搭理余味,拎著茶壺正眼也不看一下,徑直的走開了,嘴裡還嘟囔著:“一看就是個窮人命,渾身上下加起來還不夠我一雙鞋子的錢,還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
本來就不善言辭,更沒有和女人吵架的經驗,余味也不是那種腦子一發熱就動手打人的人,隻不過這個女服務員說話實在是太難聽了,開元茶館這是時間點客人本來就不多,余味在這裡坐著等人也不會影響他們生意。
茶館中就這余味一個客人,隻要他快點喝完茶走了,服務員就不用待在一邊端茶送水了,服務小妹也就能輕松的做自己的事情。看看網劇,追追小說更新多自在。
這個時候余味的手機響了起來,打電話來的正是那個網友,茶館中又進來了一個中年人,一看見余味就走了過來。
茶館中就余味一個客人,而且手中還接著電話,那肯定就是他沒錯了。
“請問您就是余味先生嗎?”中年男子體態偏胖,穿著老式的中山裝,一看就是事業有成的老板。
尤其是男人手上戴著明晃晃的鑲鑽手表,肯定不是一般人。
“對,我就是余味,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叫我老沈就好了。”老沈呵呵一笑,點了一壺開元茶館中最貴的六安瓜片,讓服務員把乾果糕點都上了一份,服務小妹立刻機敏的跑了過來,拿著本子記著老沈點的茶水和糕點。
這一壺六安瓜片就是一千八的價格,在加上這些糕點乾果,這少說也得是三千開外,服務小妹光是提成就有三百多。
余味冷笑一聲,此時服務小妹看著余味露出尷尬的笑容,心裡忐忑不安,沒想到這個小子不起眼,他等的人倒是個大角色。
伸手對另一個男服務員招了招手,“你過來幫我們上茶吧,順便把糕點上一下。”
服務小妹臉色比吃了蒼蠅還要難看,不過客人選擇哪一個服務員是他們的權利,自己總不能死皮賴臉的往上湊,悻悻的離開了,看著余味的眼神更加的惡毒。
沒說什麽廢話,余味把背包中的木料遞給了老沈,和佘老板不一樣的是,老沈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對於這塊木料的讚歎和驚訝,這讓余味感覺這個男人倒是個可以相信的人。
“好東西,確實是好料子,保存的也很好,沒想到終於讓我給遇到了。”老沈一拍桌子,激動的差點跳了起來,考慮到自己也是中年人了,不能讓余味笑話,老沈趕緊平息了激動的心情。
“見笑了,
余兄弟幸虧你在貼吧裡發了帖子,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去哪裡找到這金絲楠烏木,真是太感謝了。”老沈握著余味的手,這神情就像是把余味當成了救命恩人。 “小兄弟我也不騙你,這根木料要比普通的烏木值錢很多,而且十分的稀有,少說也有千年的歲月才能形成,你看這樣我給你一百八十萬,你看如何?”
一百八十萬,余味神情有些呆滯,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老沈一看他這個樣子以為余味對這個價格不太滿意,一狠心,“余兄弟,你看我先給你一百八十萬,一個月之內我再給你打款一百萬你看怎麽樣。”
“啊。”余味急忙擺手示意不用,一百八十萬本來就已經超出了余味的預想,簡直就是天價了,要是再收他的錢,當真是乘人之危了。
倒是很納悶,老沈的模樣看起來對這塊木料很在意,到底急需這料子有什麽用,“老沈急需這料子到底是有什麽用途啊,能不能講給我聽一下。”
會心一笑,老沈手指劃著金絲楠烏木上的金絲紋路,一副得意的模樣:“說出來也不怕兄弟你笑話,我求著根木料確實是有急用的,是用來做骨灰盒的。”
“什麽?”余味震驚不已,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竟然用這塊木料做骨灰盒,真是暴殄天物啊,聽說過用名貴木料做家具做掛飾的,從來沒聽說過做成骨灰盒的。
老沈尷尬一笑,“余兄弟有所不知,這烏木又叫做陰沉木。”
陰沉木自古以來就被視為名貴木材,稀有之物,是尊貴及地位的象征。 民間素有“黃金萬兩送地府,換來烏木祭天靈”的民諺。
在古代,達官顯貴、文人雅士皆把陰沉木家具及出自陰沉木雕刻的藝術品視為傳家、鎮宅之寶,辟邪之物。歷代以來,特別是明、清時期,陰沉木尤其成為各代帝王建築宮殿和製作棺木的首選之材。清代帝王更將其列為皇室專用之材,民間不可私自采用,致使陰沉木更加稀少。民國時的竊國大盜袁世凱,逆歷史潮流而動,“皇帝夢”沒做多久就一命嗚呼。但為了顯示曾有過帝王身份,其家人費盡心思,耗費大量家財覓得陰沉木,為其拚了一副棺木。這雖是歷史笑談,但從中也看出了陰沉木的貴在難求。
“我師父大限將至,畢生最大的夢想是能用金絲楠烏木做一個骨灰盒,但是一直都沒能找到,這幾年我一直在搜尋金絲楠烏木,好在我遇見了余兄弟你。”老沈拍了拍余味的肩膀,從懷中掏出一張精致的金屬名片遞給了余味。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在江流要是遇到了什麽困難來找我。”老沈渾厚的笑聲很實在,沒有一點客套的虛情。
“沈從風。”余味看著名片上的姓名,越念越覺得熟悉,再一看老沈笑起來的模樣,忽然想起來了。
“風水大師,你是那個沈大師。”余味驚訝站了起來,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這個老沈就是江流這一帶聲名遠揚的風水大師。
老沈訕訕的笑了笑,壓低了聲音:“都是他們亂叫的,哪裡是什麽大師,風水命理這一塊我也隻是略知皮毛。”
這就是老沈謙虛的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