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有時間,想起來之前的那根木料,好歹得去碰碰運氣。
把這根木料裝在了一個大的旅遊背包中,余味搭坐公交車朝著江流市的古玩市場去了。
坐在車上,趁著這個空閑余味順便在貼吧中發了一個帖子,順便仔細描述了一下這個木樁的外形、木質紋理,希望廣大的貼吧群眾能給他提出一點寶貴的建議。
夏天本來天氣就很悶熱,坐在公交車裡面很容易犯困,汽車猛地一個急刹車把余味給喚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已經快要到博安街了,還有差不多二十幾分鍾的車程。
打開手機一看,已經有很多人給余味發的這條帖子回話。
“又是一個想錢想瘋了的,這年頭在地裡撿到什麽都敢說是寶貝,爛木頭而已,兄弟醒一醒吧。”
“前排圍觀說,不定樓主就撿了一根金絲楠呢,坐等樓主好消息。”
“這根木頭必須上交給國家,樓主做好楷模啊。”
……..
“光說有什麽用啊,你倒是發一張圖片給我們長長眼,廣大水軍都等著呢。”
幾十條回復都是聊天吃瓜的留言,沒有什麽實際幫助,余味隻能笑了笑,拉開背包的拉鏈用手機拍了一張比較清晰的木料照片發在了貼吧裡面。
汽車到站,余味提起背包朝著博安街去了。
這一帶就和北京潘家園一個性質,說是古玩實際上差不多都是現代工藝品,想要在這裡撿漏基本上是很難。不少人就是抱著這個心思來的,結果被仿製品坑的白交學費。
博安街隻能用魚龍混雜來形容,不僅有賣古玩字畫的地攤,還有收購古玩的店鋪。
這一片“珍奇坊”算是口碑較好的,余味有個叔父喜歡收藏古玩字畫,但是家庭經濟不算太富裕,就喜歡在這家店買一些仿製的古玩字畫過過乾癮,老板也挺實在沒有坑他,贗品就是贗品,也都直接告訴余味的這個叔父。
夥計挺有眼力勁,一看余味背著旅遊背包來就知道肯定是來賣東西的,給余味泡了杯茶。
“先生您先稍微等一下,我這就去叫老板。”
余味耐心的前堂中等待,不一會珍奇坊的老板來到了前堂。
“小夥子不知道要出售的是什麽物件,玉器還是字畫?”佘老板客套的讓夥計給余味添茶,一邊詢問著余味帶來的物件。
“都不是,不知道老板這裡收不收木料。”余味拉開背包,把木樁取了出來。
佘老板押了一口茶:“要是沉香、黃花梨這種珍稀木料,我們這裡也收購的,不知道小兄弟帶來的是那種木料?”佘老板一句話還沒有說完,一看到余味背包中拿出的這根木料,兩隻眼睛立刻瞪的老大,嘴中的茶水差點沒噴出來。
畢竟在這一行摸爬滾打有些年頭,佘老板立刻緩和了神態,這色澤分明就是烏木的顏色,看樣子是沒錯,這個小兄弟明顯是個行外人,要是能壓低一下價格,少說也能賺個差價。
烏木是人們對陰沉木的一種叫法,是木材埋在土裡,在特定的自然環境下形成的。有“財寶一箱,不如烏木半方”一說。這種木材的價格要看他的年限、和出土後的鑒定才能得知。所以同是烏木,價格相差往往很懸殊。
佘老板從余味的手中接過這根木料,來來回回的掂量著木料的分量,摸起來光滑沒有粗糙感,還帶有一種獨特的木質味道,再一看這金絲條紋,心裡越發的緊張起來,這分明就是金絲楠形成的烏木。
“木料是個好料子,想必小兄弟是行外人,對於這了解的不是太多,這是塊烏木。”佘老板話說道一半,對於金絲楠的事情閉口不提,隨後歎息了起來,“可惜這根料子就是普通的木頭形成的烏木,所以價格不是太高。”
聽到老板這樣一說,余味不由得失望起來,本以為是根好料子,照這個老板的意思頂多就是五千塊錢的價格,余味要是賣,現在就給錢。
“小夥子你考慮得怎麽樣了,要是賣的話我現在就給錢,你放心,在這博安街我老佘從來不做那種坑人的事情,該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鎮靜的盤著手中的兩個悶尖核桃,佘老板偷偷瞄著余味,心裡可是翻江倒海。
這小子手裡的這塊木料是烏木不假,但是這木質可不是普通的料子,看著金線密布的紋路佘老板就知道是金絲楠了。
如果能悶聲不響的從這小子手裡低價收了這木頭,轉手一賣那就是翻了幾百翻啊。
余味手機這個時候瘋狂的響了起來,是貼吧中有人給余味發私信了,皺了皺眉頭,余味一看差點被嚇一跳。
一個叫做“色即是空”ID接連給他發了數十條信息。
“兄弟,你這塊木頭有個學名叫做金絲楠烏木,總之很名貴,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沒想到在貼吧裡給遇見了。”
“總之無論如何都不要賣,留一個聯系方式給我,我現在就去你那裡,我們當面談,價格一定不會虧待你。”
……..
“兄弟,你倒是說句話,我都急死了。”
“大哥,我急需這塊木料啊, 你能回話嗎?”
“色即是空”瘋狂的發著私信,本來余味以為是個惡作劇,畢竟貼吧中整人的事情太多了,但是這個人好像並不是開玩笑,余味回信留下了自己的電話。
幾乎沒過十秒鍾,對面就打電話過來了。
“我的天啊,總算是聯系上你了,大兄弟你那塊料子千萬得給我留著,我現在就去找你,你給我個地址。”
說話的男人聲音很著急,一直囑咐著余味不要賣這塊料子,一定會給余味一個滿意的價格。
金絲楠烏木相對於陰沉木來說它本來就是很少見的。它的數量極其稀少,能成為陰沉木的機率就更加的少了,而且還是一種不可再生的資源。因為它的成型是要經過上千年的時間才能造就成陰沉木。
聽說余味是江流人,這個男人激動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余先生,這太好了,我也是江流人,您現在在什麽地方,我立刻就去找您。”
佘老板這個時候倒是著急了,余味一直和人打著電話,對於售賣的事情倒是不提了。
“博安街,我現在就在這裡,我在開元茶館等你,現在有個老板可是要花五千塊買下這塊料子,你要是來遲了我就給賣了。”余味說話的時候還故意大聲的嚷嚷著,生怕佘老板聽不見。
被余味這樣一說,佘老板鬧了個大紅臉,明白自己的小手段被余味給拆穿了,但是實在是不想放棄這個機會,紅著臉說道:“余兄弟,這價格我們還可以再談談,我看你這木料也有些年頭了,你看我再給你加一萬塊錢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