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為什麽?”
昏暗的房間中,一個滿頭銀發的青年正跪在地上,一邊不斷用拳頭捶打著地面,一邊反覆地嘟囔著這句話。
反覆的擊打之下,在地面略微有些凹陷的同時,他的手也開始變得血肉模糊起來,而他卻恍若不知,淚水滴答在地上,比拳頭錘擊的聲音更顯沉重。
“不行,我不能讓妹妹被那個惡霸奪去,要不然怎麽對得起父母”
銀發青年站起身來,攏了攏頭髮,露出那副尚顯稚嫩的面龐,他一掃剛才的悲愴,雙眼炯炯有神,面露堅毅之色,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他快步走向廚房,選了一把窄身的剔骨刀,用毛巾卷了卷,藏在衣服的裡層,隨後飛也似地衝出門外攔了一輛出租車。
雖然懸浮飛車已經被研製並投入使用,但汽車還是作為地球主要的地面交通工具存在於人們的生活之中,也許是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能給人帶來更多的安全感。
“師傅,月色酒吧,快,我多加錢”青年神色焦急,直接遞了一張100的鈔票過去,從這到月色酒吧也不過30塊,司機一看他出手大方,自然高興。
“得嘞,這五環上還沒有能快過我的出租”的哥一腳油門,車子竄出好遠,過了個彎,直接飆向月色酒吧。
江州城是個小城,五環上沒什麽攝像頭,出租車一路上飆得極快,若不是頂個出租的牌子,別人怕都會以為是哪家少爺出來飆車,惹得沿路車輛紛紛鳴笛,有脾氣不好的更是破口大罵起來,但出租車早跑得好遠,那人隻能吃了一肚子尾氣,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悻悻地回到自己車裡。
車燒燃料,人燒錢,銀發青年屁股還沒坐熱,司機一個急刹車,車子向前滑行了一段,發出‘鋥’的聲音,隨後一頓。
“小哥,到地兒了”的哥回頭一笑帶著說不出的得意於驕傲。
“謝了”銀發青年一下子衝了出去,反手帶上車門,映入眼簾的是各色霓虹燈,喧鬧的音樂充斥著耳膜,不太高大的正門上頂著“月色”兩個字。時不時有幾個衣著暴露的姑娘拖著各色男人來回進出。
這不是江州城地點最好,裝修最好的酒吧,這裡地處江州城的邊緣,裝修格調隻能算作一般,四周播放的音樂甚至可以稱得上喧鬧而又庸俗,但這裡絕對是這個城市最火的酒吧,因為這裡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
隻要你想要,這裡的老板總會想辦法滿足你,美酒,毒品,女人,男人,抑或其他一下上不得台面的娛樂項目,你總能在這得到滿足。
酒吧的門口站著兩個身著黑色西裝的壯漢,不斷地打量著進出的客人,這裡沒什麽規矩,事情就必然會比其他地方更多,老板自然要在安保上多下些功夫。
銀發青年有些慌張,“懷裡的刀不會被發現吧”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多余的,兩個保安並沒有過多的關注他,進出這裡的人,身上多少都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若是一個個都要搜出來,那這生意也就不用做了。至於向銀發青年這種看起來十分拘謹的雛兒,他們也是見多了,除了那頭銀白色的頭髮特殊一點以外,沒什麽可值得多加注意的。
銀發青年一隻手收緊衣服,另一隻手架在外面,防止有人撞上他,就下了樓梯,向地下的大廳走去。
一路上有幾個衣衫不整女子,不時向他拋個媚眼,更有甚者上前摸了一把,銀發青年急忙多散開來,這青澀地舉動惹得她們“咯咯”直笑。
但銀發青年卻無暇在意這些,他一心想著的是他那個被帶到這裡來的妹妹,這裡的人太多太雜,難保不會發生些他不願意想象的事情。
終於,他在擁擠的人群中找到了那頭深藍色的長發,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焦急的心情,擠過人群,一把握住了那雙正在倒酒的手。
“老齊,你這個新招的服務員不錯啊”與此同時一隻略帶老繭的胖手抓向了那雪白修長的美腿。看得一旁的老齊直皺眉,這個美人兒,可是自己想盡辦法才搞來的,雖然還沒完全到手,但也早將之視為自己的禁臠。怎奈這個死胖子自己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罷了,女人而已,別人玩過之後也不是不能玩了”老齊別過臉去,用手狠抓了一把旁邊女人豐滿的臀部。
與此同時,銀發青年正好趕到,攔在那隻胖手的路上。
看見這個銀發青年緊拽著藍發少女的手,那胖子樂了“呦,還有截胡的”
老齊回頭一看“葉初玄,你來幹什麽”
“我來帶回我的妹妹”銀發青年拽住藍發少女就想往外走。
“我勸你可別犯糊塗,你妹妹和我說好的,一瓶強化藥劑,在我這打工一周”老齊一個閃身擋在了葉初玄身前。
“強化藥劑的錢,我之後肯定原價歸還,但是我妹妹今天必須跟我走”葉初玄一雙眼睛直視老齊,毫不退卻。
“少來這套,你都窮得叮當響了,自己又是個廢物,喝了強化藥劑都過不了星級評定,拿什麽還我錢”老齊撇了撇嘴。
“哥,你快走吧,我在這打一周工,沒事的”藍發少女拽了拽葉初玄的衣角。
“清荷,別擔心,今天哥肯定帶你離開這”葉初玄說到這裡左手向懷裡一探,將剔骨刀拽了出來,一刀刺進老齊的腹部。
二人本來距離就近,老齊本身雖然是個一星的武者,但是長年沉迷於酒色,一身武功早廢得差不多了,再加上事出突然,毫無防范之下,被葉初玄一擊得手。
葉初玄一刀刺進去,隻覺得意料之外的流暢,隻要不害怕,刺出一刀居然這麽簡單。
隻有短短的一瞬的呆滯,葉初玄腳下發力帶著妹妹葉清荷就向外跑。
“小子,你真當我不存在啊”
葉初玄隻覺得腹部一陣劇痛,低頭一看,自己胸部以下被生生開了一個大洞,汩汩地流出血來,原來斜躺在沙發上的那個胖子,不知何時到了自己的面前,一臉獰笑地打量著自己。
“為什麽?為什麽想要平靜地生活就這麽難?這個世界,普通人為什麽這麽艱難啊,為什麽啊。。。”葉初玄隻覺得眼前一黑,縱有千般不甘,萬種苦楚,也終於使不上力,發不了問了。
“哥!!!”葉清荷看著自己的兄長就這樣眼含不甘地躺栽倒在自己懷裡,一頭深藍色的頭髮輕輕舞動起來,雙眼滴出了兩滴血淚。
周圍的人突然覺得溫度驟降了二十多度,空氣中已經漸漸開始飄起了雪花,而那胖子出拳的右手上已經結了一層層厚厚的冰。
“MD,怎麽回事”胖子正在費力地理解當前的狀況的時候。
“轟”地一聲巨響,酒吧的天花板碎裂開來,一個人直直砸了下來,正落在他的身上,一下子將他砸暈了過去。
“這東西發什麽瘋,居然控制不住”掉下來的那人罵罵咧咧地站起身來,手裡攥著一個瘋狂抖動的銀色盒子。
那盒子抖動地越來越厲害,最後竟一下子掙脫了出來。“啪”地一聲,仿佛有著自己的智慧一般掀開了盒蓋,一顆寶藍色的珠子,帶著絲縷地寒氣,有靈性一般飛向了葉清荷。
葉清荷此時正沉眠於失去兄長的悲痛之中,絲毫沒注意到那顆珠子的到來,那顆珠子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被凍裂開來,隻是在接觸到葉清荷時卻平靜下來,在葉清荷的脖頸上融化開來,隨後消失不見。
“我說怎麽這麽激動,原來是碰見合適的宿主了”掉下來的那人不滿地嘟囔道。隻是當他驚詫於藍色珠子的表現的時候,在他沒注意到的地方,那銀色的盒子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化成一股銀色細流射向葉初玄的身體,順著他體內的血液不知道流向了何處
“司馬空,快把冰火雙珠交出來”幾道身影依次從天花板的破洞中落了下來。當先的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貌美姑娘,柳眉倒豎,對著最先掉下來的那個人說道。
“火珠在那,至於冰珠在那個小姑娘體內”司馬空指了葉清荷。
“少糊弄我,我們辛辛苦苦探索遺跡,你卻將最重要的寶物偷了去,你認為我還會再相信你麽,不交出冰珠,我就砍了你的雙手”那姑娘顯然並不相信司馬空的話。
“綺兒,他沒騙你,那個小姑娘體內確實有冰珠的氣息”一道略顯舒緩和蒼老的聲音突然在周圍響起。
司馬空本來怡然自得的瀟灑表情突然變得無比緊張起來。
“原來是長眉前輩來了,那我還是快走吧”聲音還未落下,司馬空的身影就像泡影一樣消失在酒吧之中。
“師父,你怎麽這就放他走了”那姑娘見司馬空逃走,有些不忿。
“東西他都留下了,留他做什麽,還是趕快把這個人送去醫治要緊”長眉看了一眼地上的葉初玄,皺了皺極長的兩條眉毛說道。
“這位爺爺,你能救我哥哥?”葉清荷本來已經對周邊的一切不聞不問,這時見有人談及自己的哥哥,終於回過了神來。
“當然,不過要抓緊”長眉說著單手抱起地上的葉初玄,右手拽著葉清荷,一個閃身消失在酒吧之中。
與此同時,葉初玄在黑暗之中聽見一個聲音。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若使你重獲新生,你可願為天下伸張正義,懲惡揚善?”
“願意”葉初玄極其費力地回答道。
“宿主資質與預期相符,六扇門系統開始綁定,倒計時,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