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折紙冷、冷靜點。”
有些慌張地千早一時沒注意到自己喊的是折紙的名字,而注意力不在這上面的折紙顯然也沒有在意這種小細節。
抵著千早前額的小型手槍依舊沒有要移開的意思。
“妳注冊在島根縣的地址並不存在,而且士道身為五河家的養子,不可能有同姓五河又長相相似的表妹。”
一條一條的列出了五河千早這個人不合理的地方,讓人非常懷疑她到底是從哪裡知道這些訊息。
千早很想吐槽,但是折紙現在的精神狀態很明顯地不太正常,她不能隨便刺激她。
現在該怎麽辦……因為是臨時起意的所以她也沒有把琴裡的耳機帶在身上。這種要自己判斷狀況做決定的情況她其實不怎麽擅長。
“不要沉默,快老實說……妳到底是誰?”
即使臉上表情看不太出來,但是能夠從明顯變快的說話速度上面感覺到她的焦躁。
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千早很擔心折紙會一個手不穩、直接給她的腦門來上一槍。
盡管有琴裡的炎精靈祝福應該死不掉,但她還是不太想要體驗腦袋被開個洞的感覺。
“我……我…”
千早有些結巴。
她其實很想拜托折紙先把槍收起來,不然她都不能好好的講話了。
誰會被一把槍指著腦袋還可以冷靜的對話........?除了狂三之外。
“我是…我其實……”
有些忐忑,千早不知道該不該給折紙透漏自己真正的身分。
雖然話很少的折紙基本上可以算是個非常容易保守秘密的人,但是她一說出去的話難得獲得的清閑校園生活可能就……
說不定上體育課或是去廁所之類的時候都會被騷擾,比之前更沒有安全感……(另外聲明千早體育課換衣服都會偷偷跑去廁所換)
“我…我們去裡面說好不好?”
最後還是抵不過貼在額頭上的強烈金屬觸感,千早屈服了。
不過想到暫時離席的小錦可能隨時會回來,千早希望能減少一事是一事。
於是指著折紙連著客廳的房間,千早對著折紙說道。
“…………”
似乎也不想讓不相乾的同學摻合這件事情,折紙倒是沒說什麽就站了起來,不過槍卻轉了一個方向抵在千早的背後。
哇呃……完全沒被信任啊…
話說她記得折紙不是偶爾會被琴裡發現在偷/窺她們家嗎?
她還以為她多少應該有查覺到的才是…(已經不想吐槽偷/虧的事情了)
………………
………………
過了不久,進入了私/密空間的兩位少女坐在了和外面裝飾一樣單調的房間地上。
和之前沒什麽大區別,同樣是一張看起來乾淨的像是新的一樣的雙人大床和YES及NOPROBLEM的枕頭,加上衣櫥和一扇落地大窗接著陽台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裝飾。
千早一直很難想像在這樣令人壓迫窒息的空間中生活,難道不會被純白的空間壓力給弄到神經崩潰嗎?
“說。”
用著簡短命令的口氣,折紙絲毫沒有一絲跟千早閑話家常的意思,非常迫切的切入了主題。
眼見自己沒有再掙扎的余地,千早也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心態很快地回應。
“其實我是五河士道。”
千早正了正臉色,換上了一副嚴肅的神情。
一邊想著該用什麽樣的證據才能成功說服折紙。
而另一方面,收到這樣的答案,折紙顯然非常不滿意。
她不相信自己這幾個禮拜來一直在尋找的那位少年現在正在以一名女性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
快速地掃視了一遍千早的全身上下,折紙毫不猶豫地直接把千早的製服在地上。
專業的格鬥訓練讓折紙纖細的四肢隱藏著恐怖的爆發力,正確的姿勢和力量的使用讓折紙輕松地就把千早按在地上。
雙腳製著千早的腿,右手則是把千早的雙腕給抓住按在地上。
“咦咦啊…?呀!”
千早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一陣天旋地轉她就已經發現自己正被壓在地上。
如果現在折紙的位子換成其他任何男性的話,她估計都可以大喊非/禮了。
不過她還來不及進行任何吐槽,折紙的下一個動作就讓她不自禁的發出了叫聲。
不是因為單單被推倒在地上就讓她像個女孩子(?)一樣發出尖叫,而是因為折紙空下來的左手已經在把她的學校製服襯衫用著詭異的超快速度解開、透出底下的白底水色花紋內衣(順帶一提這是令音帶著四糸乃去選給她的)。
看著那一雙被可愛內衣包覆的圓潤飽滿胸部,折紙非常危險的眯起眼睛。
“妳不……”
“怎麽了怎麽了?!我聽到好大聲的尖……”
折紙的話還未盡,某個匆匆忙忙的破門聲便已經把她打斷。聽到千早剛剛那聲尖叫的錦也不顧不上禮儀的開門衝了進來。
不過她的話也同樣說到一半就被看見的景像給驚的卡在了喉嚨裡。
自己的朋友正被同班同學按在地上扒衣服,上半身已經是半/裸的狀態,水汪汪的眼睛帶著濕潤看向自己。
另一邊那位已經曠課好幾個禮拜的同班同學則是面無表情地看著破門而入的她。
排除兩人的姿勢和行為的話並沒有什麽值得吐槽的地方。
不過,兩個女生……
“小千早……需要救妳嗎?”
看見自己被壓在地上的友人一頭柔順的水色長發散在地上、衣服和裙子都滑落,卻沒有繼續反抗的樣子,她還是姑且一問。
畢竟剛剛那聲尖叫實在不像是在自願做這種事情的情況下發出來的。
看見救星的千早似乎想要開口說什麽,但是先她一步的折紙已經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請妳先出去吧,武崎同學,我和這位五河同學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
絲毫不帶起伏的冰冷音調代替千早拒絕了錦的幫助。
千早本來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折紙轉過來瞪了她一眼,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沉默的千早沒有繼續掙扎,看向了站在門口的友人。
看見千早即使被捂著嘴巴、壓著身體卻依舊沒有反抗的動作,錦不知道該幫不幫才好。
她是想不到有什麽重要到需要脫衣服才能傳達的話啦…但是想到折紙和五河士道複雜的關系、再加上千早是別人的表妹這件事……
說不定這是人家家裡的事,她還是不要多管比較好。
“那就……不打擾兩位了。”
在兩雙眼睛的注視下,錦帶著略為尷尬的笑容慢慢退出了房間,還很順手的幫她們把門給鎖上。
房間的空氣一下子安靜的仿佛汗水滴下地板上的聲音都可以清楚回響。
“……………”
折紙眯著的眼透出非常銳利的視線打量著千早,雖然暫時放開了捂著她嘴巴的手,但是依舊沒有從她身上起來。
片刻後,折紙居然彎下身,將臉貼上了千早裸/露在外的腹部,然後動了動鼻子嗅了嗅千早身上的味道。
“!”
條件反射的千早整張臉紅透的想要反抗,但是四肢都被一股怪力壓製著的她除了微微扭動身子之外做不出更大的動作。
“女性的味道、女性的身體……妳憑什麽說自己是士道?”
即使做了那樣曖昧的動作,折紙似也沒有要調/侃她的意思,嚴肅著一張臉用著非常尖銳的語氣逼問著。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威攝,折紙將自己的臉逼近得快要和千早的面貼在一起。
兩人的距離近的可以感受到對流的呼氣和吐息。
“我…我是因為……精靈的力量才變成現在這樣子的……”
眼前被放大到無限的臉讓千早無法直視,即使已經習慣女性的身體,但是這樣的接觸並不在她能夠面不改色應對的范圍之內。
千早閉上眼睛將全身唯一能夠動的頭轉向一邊,躲開折紙的視線。
折紙對這個答案似乎拿不出否定的答案,她皺起眉想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
“如果是真正的士道的話隨時都會在身上帶著我愛的XX,妳拿得出來的話我就相信妳。”
折紙一本正經的說著非常不得了的話。
“才不會好嘛!”
千早下意識的就進行了本質的吐槽工作,然後紅著臉的她才猛然一愣。
折紙是在套她的反應,而她也明顯的中計了。
“…………”
折紙看著千早一會兒,才沉著臉從她身上起來。
長長的瀏海蓋住了她的臉,千早看不見她的表情。
“我還以為……”
趁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的千早聽到了折紙口中的呢喃。
發覺不對勁的她老好人的毛病又犯,探身過去想要看看折紙什麽狀況。
“我還以為你會跟他一樣消失不見……”
當千早走過去想要查看折紙的狀況的時候,折紙已經先一步抬起頭,布著微紅的眼眶讓她的聲音聽起來微微顫著抖。
不知所措的千早還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折紙就已經用力撲過去一把將才剛站起來的千早又摔回地上。
“你知不知道…這幾個禮拜..我..我一直……想盡辦法在找你…”
換了另一種姿勢壓在她身上的折紙聲音中似乎帶著一點沙啞。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折紙這麽激動的樣子……
千早心中升起了一絲愧疚感。
為了避免麻煩而沒有向朋友坦白…她或許真的很過分。
讓折紙這麽擔心,連學校都沒去花了那麽多的時間就為了尋找自己的下落。
“對不起…折紙…”
帶著愧疚的心情,千早伸手環住了壓在她身上的折紙。
細小的肩膀比她想像的還要脆弱許多。
即使是再怎麽堅強的一個人,也只是個從小失去雙親的十六歲少女……
她一直認為折紙會和琴裡一樣強的無法動搖而太過放心,而縱使是那樣的琴裡也在不久前爆發過一次不安。
對朋友的隱瞞………不知道她應不應該也跟殿町………
搖了搖頭,千早決定這件事情還是等到之後再來慢慢思考。
現在還是折紙這邊的比較重要。
“下次……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不會再讓妳擔心了,謝謝妳喔,折紙。”
松開懷抱,看著已經抬起身子的白發少女,千早溫柔的笑了笑。
她又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對了,折紙,妳怎麽因為一句話就那麽肯定一定是我?妳不怕被騙嗎?”
第一次她說自己是士道的時候折紙也是完全不相信,但是之後一句話就讓她徹底的相信,還袒露這無防備的副模樣。
雖然有提到精靈這樣可以作為認證的因素,但是她不覺得折紙會是這麽容易被說服的人。
收到問題的折紙抽了抽鼻子,似乎在調整有些激動而變調的嗓音。
當她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變回平時的毫無起伏。
“因為,只有士道會發出如此犀利的吐槽。”
得到了一個讓千早哭笑不得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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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說,設計千早這個角色的最主要原因,其實還是為了避免讓作者我不要寫到男性角色這樣不負責任的初衷才創作的(遠目
現在這樣寫下去,越來越有種「啊~把士道變回去感覺會非常難寫啊」的感覺。
所以呢…衷心期待士道君你還能有變回男生的一天。
千早:妳在坑本姑娘(?)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