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黑羅驚出一身的冷汗,神情嚴肅。
“你又怎麽了?”
小美瑤不滿地白了他一眼。
“那個變態竟然覬覦我的身體,他,他還扒光了我的衣服!”黑羅憤怒地說道。
“...”
聞言,小美瑤沉默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了黑羅一眼:“...我對你們的特殊愛好不感興趣。”
一邊說著,她還後退幾步,遠離黑羅,一臉惡嫌的樣子。
“你想到哪兒去了!那個家夥想把我做成傀儡!”黑羅焦急地說道。
“他是傀儡師?”小美瑤疑惑地問道。
“他自己是這麽說的。”黑羅道。
小美瑤黛眉緊皺:“這可是個變數,我也不了解傀儡師。”
黑羅突然悶哼一聲:“啊!”
小美瑤問道:“他又對你做了什麽?”
“藥鼎!”黑羅的神色難看起來:“房間的角落裡真的有一座藥鼎!他把我扔進藥鼎裡了!”
小美瑤道:“我懂了!他這是想用高溫把你的身體煉成熔液,就像鍛造鋼鐵一樣!”
“那可怎麽辦?”黑羅道:“我最怕的就是火!!”
鎮金子可不是沒有弱點,五行相克,火克金,羅剛最怕的就是強大的掌火行者!這也是為什麽羅剛和道院鎮火子秦小月的關系非常糟糕,一見面就掐架的原因!
“你別著急!”小美瑤安慰道:“雖然你怕火,但普通的火焰對你也沒有那麽大的威脅。據我所知,眾神殿古船裡可沒有祖火,等等,祖火...”
小美瑤說到此處瞪大了眼睛,黑羅也猛然想到了什麽。
兩人異口同聲道:“烈焰神殿!”
“他...不會去烈焰神殿借祖火吧!”黑羅擔憂道。
小美瑤問道:“三級祭祀在眾神殿的地位不高,但還是有一定的權勢,放在普通神殿裡,應該能做到大祭司的位置...以你對宋振虎的了解,會把祖火借給謝坤嗎?”
黑羅想了想,宋振虎那副竭力討好教皇的嘴臉浮現在腦海裡。
“我覺得他會。”黑羅冷哼一聲:“隻是一道祖火分身的話,他不會吝嗇的。這可是巴結眾神殿的好機會。”
小美瑤點點頭,神色嚴肅:“你那邊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黑羅道:“那個謝坤把我扔進藥鼎裡就沒有後文了,藥鼎裡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而且我試過了,從裡面似乎打不開。”
“那他應該真的是去借祖火了。”小美瑤推測道。
很顯然,這個推測是正確的。此時的謝坤已經趕往了暫住在古船裡的宋振虎的房間。
“他走了多久了?”小美瑤問道。
“十分鍾吧。”黑羅道。
小美瑤想了想道:“抱歉,我不太擅長這些東西,祖火也好,傀儡術也好,都不是我熟悉的領域。”
“這怎麽能怪你?哎,大不了待會兒他打開藥鼎放火的時候,和他拚了!我可不想被活活燒死!”黑羅非常憤怒。
小美瑤搖了搖頭:“不妥,你連封印都沒破,肯定打不過他的。我想想...你知道烈焰神殿的祖火叫什麽名字嗎?”
黑羅道:“生生造化炎。”
小美瑤一驚:“是蘊含生機的“不滅之火”?”
黑羅點點頭:“嗯,我在書裡看過,此火由心生,能夠凝結出各種造型。隻要心氣未死,就不會熄滅。此火並不重在毀滅,而是生機,
所以威力不是很強。” “可那也是祖火。”
小美瑤道:“實在不行,我現在就從青鍾峰出去,去古船把你救出來!”
黑羅道:“不,你現在已經和追魂令綁定了,現在去眾神殿的話,無疑是自投羅網。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這個曾經的第一神女的。你不能出去!”
對於眾神殿來說,小美瑤的身份肯定遠比羅剛這個凶手重要無數倍。
小美瑤道:“可你怎麽辦?”
黑羅道:“走一步算一步吧,靈院的學生都能控制住祖火的分身,我為什麽不行?如果謝坤真的弄來一道祖火分身...我想嘗試煉化它!!!”
小美瑤一瞪眼:“你瘋了嗎?靈院學子們修行的焚天之道,與祖火分身相輔相成,完美契合,所以才沒有被祖火吞噬!但你可是掌金行者!!天性怕火!再硬的金屬都會被祖火熔化的!”
“總不能坐以待斃吧。”黑羅道:“我想試試。”
“你真的打算這麽做?”小美瑤猶豫了一下,咬牙道。“那好吧,你現在已經有了一具分身,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大不了放棄鎮金子的身體。隻要能保證本尊和分身之間的聯系不被祖火燒斷,就還有翻身之日。”
“好,隻能這樣了。”黑羅點點頭。
...
古船。
“宋殿主,大半夜的,可真是辛苦你了,還要勞煩您親自送火。”謝坤捋了捋自己的八字胡,衝著身旁的男子笑道。
宋振虎呵呵一笑,大方地擺擺手道:“哈哈,謝祭祀哪裡的話,我們都是眾神殿的一份子,為教皇陛下效忠,哪來什麽辛苦?”
兩人一唱一和,非常友好,攜手推開房門。房間的角落裡,正有一個巨大的青銅藥鼎。
鼎身高四米,直徑也超過兩米。宋振虎見狀趕緊誇讚道:“好鼎!”
謝坤道:“這藥鼎出自許多年前眾神殿一位前輩之手,可據說因為某件怪事,有人說它是一具不詳之鼎,便把它放進了雜物間。後來幾經輾轉,落到了這裡,蒙了灰塵。”
宋振虎點點頭:“謝祭祀此次借火,是準備用此鼎煉藥嗎?呵呵,宋某不才,對於煉藥之事正好略有研究。謝祭祀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話...”
謝坤卻是堅定地搖搖頭:“不用了,我就隨便煉煉,就不勞宋殿主費心了。”
宋振虎聞言一愣:“好..好吧,那這生生造化炎我就交給謝祭祀了。”
一邊說著,宋振虎伸出手來,一道稚嫩的火苗緩緩亮起。
那火的顏色,似綠似藍,真要確切形容的話,大概和許多人口中的“青藍色”,“藏青色”差不多。明明是火焰,卻給人一種“水”的感覺:生機無限,徐徐漂浮於空中。
謝坤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這就是“生生造化炎”?”
“隻是一株小火苗,祖火的一個分身而已。”宋振虎道:“不過卻也非常珍貴了,就是那柳城的道院都拿不出這等資源。”
宋振虎的話雖然普通,但語氣中仍然洋溢著驕傲。靈院最優秀的學子足以媲美道院鎮元子,憑的就是一手祖火!
謝坤哈哈一笑:“那可真是謝謝宋殿主了!改日有機會,我一定登門道謝!”
宋振虎心中暗笑,他知道這個謝坤口中雖說“改日”,但其實過了這次事件後,人家肯定回眾神殿去了,哪裡還會來這個小小的東洲古國?
心中誹腹一聲,宋振虎的臉上卻一丁點也沒有表現出來:
“既然火苗送到了,那宋某也就不打擾祭祀大人煉丹了。”
宋振虎何其人精,謝坤已經拒絕了自己的幫助,明顯是不想讓自己知道他要煉什麽,說不定是禁藥。管他呢,反正這種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省的惹上麻煩。
“宋殿主慢走,我送送你。”
“謝祭祀真是客氣…”
“哪裡哪裡。”
“哎呀不用了…”
謝坤二人再度客套了許久,聽得藥鼎裡的羅剛頭皮發麻:這兩人非得這麽說話,不累嗎?
良久,伴隨著一陣腳步聲遠去,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羅剛暗道:來了。
果然,藥鼎外的謝坤冷哼一聲:“小子,看你可憐,最後還有什麽話想說嗎?”
羅剛要是被做成了傀儡,可就沒有自己的意識,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算是死了。
現場沉默了一會兒。
“白癡!等我出來,你就死定了!”
鼎中傳來少年憤怒的謾罵聲。
謝坤臉一綠,興許是被生生造化炎染的:“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咣!”
藥鼎被打開的瞬間,便有一道猛烈的青火被謝坤憤怒地灌入其中!
....
....
....
“這...這是什麽?”
“我的天呐!”
鼎內仿佛一個綠意盎然的小世界,羅剛蹲坐在其中,臉上全是震驚的神色。
讓他驚訝的不是生生造化炎,雖然這道祖火對他產生了不小的威脅,但短時間內羅剛還可以忍受。真正讓羅剛目瞪口呆的,是藥鼎的內壁。
之前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可現在羅剛借著祖火的光芒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藥鼎的內壁,刻著許多字!
它們仿佛被祖火點燃,又仿佛一隻隻蘇醒的小鬼,不斷在內壁上浮動著。
羅剛不敢猶豫,趕緊轉移心神。
...
“美瑤,你認識這些字嗎?”
黑羅突然趴在地上,用手指在泥土上瘋狂地書寫起了一個個古怪的文字。
“這個是“火”。”
“這個是“鐵”。”
小美瑤眉頭緊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這些好像是神殿古籍裡的古文字,我並不能完全認識。你是從哪兒看到的這些字?”
“藥鼎的內壁上,這些字全部被刻在藥鼎的內壁上。”黑羅道:“而且他們好像被生生造化炎惹惱了,在內壁上到處瘋躥,就像是...一條條受驚的小魚一樣。”
“藥鼎!”美瑤抓住黑羅的肩膀:“是什麽樣的藥鼎?”
“我不知道...對了!那個謝坤說過,這個藥鼎被譽為“不詳之鼎”。”黑羅道。
小美瑤道:“果然,以前我也在古船上見過這座鼎。他的主人是一個位高超的煉藥大師,可是後來有一天卻離奇失蹤了。”
“失蹤了?好好一個人,怎麽失蹤了?”黑羅問道。
“不知道,那位大師性格孤僻,常常一個人閉關煉藥,連藥童都不能進他的房間。然後那次也是這樣,一閉關就是七七四十九天, 期間從來沒出過門。一直到過了預期時間,藥童覺得不對勁,闖進他的房間,才發現他竟然不見了。要知道他的房間可是時時刻刻有人輪流守衛的,根本不曾見過有人出入。所以...當時流傳出了一種說法。”
“什麽說法?”黑羅覺得這個故事有些滲人。
“藥童闖入房間的時候,藥鼎中的火焰尚未熄滅,所以大師唯一的去處就隻有鼎中!可是人們後來在鼎中沒能發現任何痕跡,不僅僅是大師的骨灰,連藥渣也沒有...所以人們總說,這是一座會吃人的藥鼎,它把大師和丹藥一起吃掉了。”小美瑤道。
“會不會是這些文字搗的鬼?”黑羅問道:“他們就像一隻隻鬼魂一樣...等等,他們在吃火!!”
“吃火?!”小美瑤少有的驚呼道。
黑羅的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生生造化炎被這些文字吸收了,就像是泥牛入海一樣!!”
“火...鐵...”小美瑤喃喃一句,忽然想到了什麽:“羅剛,我問你,藥鼎內壁的那些文字是什麽材質的。”
“材質?”黑羅一愣:“好像是金屬的...”
金屬?
黑羅突然頭腦發蒙。
不會被祖火融化,還能吞噬祖火的...金屬?!
天啦!
……
藥鼎之中的羅剛猛然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可是最優秀的掌金行者啊!
PS:這兩天拉肚子了,生不如死。虛脫中寫完了一章。不說了,我不是在廁所,就是在去廁所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