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他在擾亂千伊子的心神。
“別鬧了好麽,千伊兒,你可知我尋你時,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時的淒楚?”
甄踐故作深情的望了千伊子一眼,他手下也沒閑著,提著柴刀對單輕狂一頓狂砍。但他不是很能奈何得了單輕狂,那映照在他身外的囚魔石碑虛影比龜殼還堅硬,甄踐一時半會兒破不了防。
千伊子被甄踐說得一愣一愣的,她有略微的茫然,像是在回憶前世的記憶。接著,她敲了敲腦袋,露出痛苦和掙扎的神色。她隻稍片刻便清醒,又看了甄踐一眼,面帶狐疑。
“呵,說的跟真的一樣!”千伊子思緒穩定時,露出冷笑,她沒有回憶起前世有和甄踐相關的東西,但在忘川河畔和甄踐之間的衝突卻是深刻的。
不過,她在說這話時,底氣已不是很足,就連對甄踐的恨都少了些,顯然她的靈魂出了問題,有一些記憶缺失,大概是喝了假孟婆湯所產生的後遺症。
當然了,她這是一時的短路,待她腦子轉過彎來,想必甄踐日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甄踐也有注意千伊子,但是在提防,沒有關注她的神情,他不覺得自己不著調的話能哄騙得到她,至於那聲冷笑中不是很足的底氣自然是沒有多加留意的了。因此,他沒有誘騙腦殘少女的愧疚。
“你夠了!”單輕狂很能抗,也很能打,他在緩過甄踐初時給他帶來的匆忙之後,展開反擊。
“你別囂張!”甄踐回應,他不懼,這段時間的變化很大,他的心態亦隨之改變,在年輕一輩中,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著強烈自信的。
當甄踐提刀再戰時,他才發現手中的柴刀只剩下刀柄,這來自邊村的“兵器”經不住高強度的戰鬥,在鎮魔石碑的震蕩下粉碎,他揚了揚手中的刀柄,別提多尷尬了。
單輕狂的攻勢接踵而至,他的每一拳都超過千鈞之重,仿佛得到了鎮魔石碑的加持,如一塊塊巨石砸向甄踐。
“怕你啊?”甄踐撇撇嘴,說這話時,他沒有和單輕狂針鋒相對,而是很猥瑣的選擇了後撤。
“這……”有關注這一戰的人注意到甄踐,都相顧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廝忒猥瑣了,總是搞突然襲擊,完全看不懂他到底在針對誰,而當要正面碰撞時,他又不打了,選擇規避。
事實上,甄踐有自己的考量,他想打閃電戰,在千伊子和單輕狂一戰中,作得利的漁翁。當千伊子退至他的蟄伏點時,他把握住機會,果斷出手,奈何千伊子和單輕狂都不簡單。
當前狀況已難以做到必殺,一旁觀戰的囚魔山、輪回學院陣營中的人已經做好了對他出手的準備,若是他繼續與之糾纏,就很難脫身了。所以,他果斷退走。
眼下,他們三個各自為戰,他還有殺手鐧沒亮出,但對於當前的形勢來說亮不亮出來已經毫無意義了。他的計劃泡湯,單輕狂和千伊子都沒被解決,甄踐無心再戰,心中鬱悶得很,他想靜靜,找個地方反省反省。
“惡心完我就想走?”單輕狂不依不饒,他追擊。
初,他和千伊子激戰,正處於反擊的緊要關頭,卻不料半路殺出個甄踐來,頻頻打亂他的節奏,讓他很是不爽。
“你來打我啊!”甄踐回頭,甩給單輕狂一副很欠扁的嘲諷臉。
單輕狂注定沒能打到甄踐,因為一旁還有個千伊子,他不得不選擇回防。
千伊子,
在移動間帶著幻影,使人眼花繚亂。她的雙指在結印,宛若優美的手指舞蹈,但卻散落著危險的氣息。她抬手時,如指點江山,揮手時,似揮斥方遒,有一股高貴的女王范。 “你很好!”單輕狂硬著頭皮接下千伊子的攻擊,但余光卻瞥向退走的甄踐,他記住這個人了。
甄踐重新龜縮到角落,但現在這個角落已不像初時那般不起眼了,總有人有意無意的向這個方向望來。
“哎,真是失敗!”甄踐搖頭,對自己很失望的樣子。
他對那些目光視而不見,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裡,這次突襲失敗,讓甄踐很不開心。
“這位小兄弟,跟我走一趟,我家少主有事要你做!”一個中年漢子走了過來,他站在高處,居高臨下,還帶著不容拒絕的口氣。
“走開啊!沒看到我心情不好麽?”甄踐一揮手,蕩起陰風,直接將來者掃退。
陰風掃過,使得中年男子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你敢拒絕?”中年男子的面色很不好看,僅僅是揮手時蕩起的陰風,就差點讓他摔倒,他感覺很丟臉,道,“你可知道我代表……”
“哎呀,吵死了!”甄踐不耐煩的道。
他起身,欲讓這中年男子閉嘴,可是還不待他出手,那中年男子便沒了音氣。
甄踐還來不及詫異,卻先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機,他毫不猶豫的選擇趴下。而後,一道光從他剛站起的高度蕩過。
“這……”甄踐抬頭,入眼時就看到了剛才那個中年男子,他已身首異處,斷頸處鮮血噴灑不止。
“啊——怎麽回事?”慘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這很突兀,毫無征兆,甄踐在確定安全後起身,但見閻羅殿外亂成了一鍋粥,殺機湧現,不斷有鬼修莫名其妙的被腰斬、伏屍,這裡瞬間變成一片煉獄殺場。
“誰觸動了殺陣?”甄踐皺眉,他大感頭疼。
閻羅殿勢力范圍內,埋刻有殺陣,這是他當初在這片廢墟“撿破爛”時,黑無常告誡他的,讓他注意,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爭傳承、奪造化的各類修士們闖入此地,自是掘地三尺,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想找到關於傳承、造化的線索。這樣的舉動在甄踐看來純粹是在找死,遲早會誤觸殺陣,食惡果,但他無心提醒也沒有義務提醒,任由之。
這樣的場面在甄踐意料之中,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些人掘地的速度如此之快,居然已經觸及到殺陣刻紋,使之觸發的的地步。他還沒找到機會潛入閻羅殿,去探尋閻羅王有無給他留下指引呢。
卟、卟……
一隻魔禽振翅,這是一頭大妖,它欲飛天而去,逃離這裡。然而近空都被殺陣覆蓋,它被絞殺,天空中下起血雨,伴隨著翎羽、翅膀等。
一條妖蛇扭動著蛇軀,瘋狂的向閻羅殿范圍之外衝去,但還是太慢了,十多丈長的蛇身斷成數截……
至於鬼修、魔修等,橫屍的就更多了!
不過片刻間,閻羅殿范圍內橫屍連片,哀鴻遍野,鮮血染紅瓦礫。這些血自高處留下,在低處匯聚成河,一些殘肢、頭顱在血河上漂浮。
地獄間可怕的一面在這裡呈現出來,上一刻還都在誇誇其談,認為地府傳承非自己莫屬的存在,在下一秒皆作死屍,管你是大勢力的代表,還是無人識的小鬼修,無例外,就是這麽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