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我去試想這十分鍾的結果,倒不如我真的去享受這個時間。
原來追求一個女生,也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耗子跪在地上,每一盞河燈上所承載的東西,經歷、願望、祝福與未來,每一句話,他都說的很生動,每一個字,都是發自肺腑之言。
周圍歡呼呐喊不斷,陳維媛僵住了。
以至於耗子輕輕將戒指戴在她無名指上,她都沒有察覺。
這就像一個夢一樣,善良的女孩子總容易得到滿足,就算是女神也一樣,陳維媛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但是她的眼裡,流動著淚花。
月亮已經很久沒有移動過了,就像時間被定格在這一秒一樣。
“媛,讓我保護你吧。”
情至深處,又何在乎天長地久?路不算長遠,我隻想伴你左右。
漁火孤燈三兩盞,更無他人處,何苦去留難忘今宵?薄唇相擁。
“我考,親上了!”
“畫面太美,太辣眼睛!”
“噓……”
“一、二、三、四……”
啪!
就在光明頂數到第二十三秒的時候,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耗子的臉上,或許是短暫的安靜,這一記耳光打得異常的響,以至於周圍的學生都圍了過來。大家完全沒有想到,這突然發生的一幕,太快,太突然,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想。
楚雲夢想衝上去,卻被蕭寒一把拉住。
這是一個正常人的反應,況且這人不是別人,是陳維媛。
陳維媛也完全沒有想到,她只是沉浸在這種氣氛之中,只是突然有了一絲的幻想,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楚雲天吻住。
但似乎剛才的感覺,很奇妙?
只見她粉面桃紅,眼帶迷離,在這月光之下,處處動人,可憐嬌楚,巴掌打在楚雲天臉上的那一刻,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陳維媛低著頭跑開了,是寢室的方向。
楚雲天沒有去追,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哪裡來的勇氣,他甚至摸了自己的嘴唇,指尖還殘留著她唇留下的淡香的味道。
“哥!”
“耗子,牛逼!”
這一幕,已經在蕭寒的預期范圍,但是這個效果,無疑是最好的結局。
幾人蜂擁而至,都來到耗子面前,慫恿著他去追,但是為時已晚,陳維媛已經上了寢室吧……
短暫停留,大家相自上了寢室。
“耗子,走,天羅地網走起了嘛!”
“走你妹,一邊去!”
“蕭寒,你覺得這事成還是沒成?”耗子既是驚喜又是惆悵,驚喜的是剛才那一吻,惆悵的是如果陳維媛自此生氣,那恐怕自己今生與她再無交集了。
“成功可能性高一點吧。”事到如今,蕭寒心中也拿不定主意了,不敢妄下定論,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成功的可能更高一些,他看了耗子一眼,接著說道:“我看你女神的反應,這事沒錯的話,沒有那麽簡單。”
“什麽意思?”
“如果你還不放心的話,待會她可能就要出去過生日了。”
“你是說……”
“今天幫會放假,處理你的私事。”
“噢耶!”難得耗子如此沉穩的人居然像一個孩子一樣激動的跳了起來,簡直是三歲小孩啊。
另一間寢室。
一個女生深深把頭埋在被窩裡,陳維媛就趴在自己的床上,把自己的上半部分裹得嚴嚴實實的,
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一幕,自己竟然被一個男生吻了,二十幾年來第一個吻自己的男生,他甚至和一年前一樣,一切都沒有變。 “younversay……”
就在這時,陳維媛的手機鈴響了,是一首很熟悉的英文歌曲,她連看都沒有看清是誰的名字,直接按了電源鍵,繼續大睡,在連續響了幾次之後,她終於掀開被子,打電話來的是自己最好的閨蜜,薛晴。
“媛媛,你怎麽還沒過來啊?不是說十分鍾就高搞定的嗎?都一個多小時了耶,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上那個木頭了吧?”電話才一接通,薛晴就劈裡啪啦說了一堆,快掛斷的時候,甚至還聯合其他姐妹一起嘲笑自己。
原來早在放學之前,陳維媛早就和薛晴幾個姐妹借了十分鍾,但是她自己也沒想到,這十分鍾,自己經歷了什麽?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自己今晚這是怎麽了,滿腦子都是他的影子,難道自己真的對他動了心?
她使勁的搖了搖頭,自己的臉,余熱並沒有褪去,反倒是似乎越來越燙了。
自己的好朋友還在等著為自己過生日呢?我這是怎麽了?
“媛媛,我說你來了沒有啊?你可不能把我們好姐妹浪在這裡,自己一個人和那木頭約會去了?”
“晴,你瞎說什麽呢!我就回來換個衣服,看我一會怎麽收拾你們。”
“你今晚可別和我們拚人多,對了,要是可以的話我們姐妹不介意你把那木頭也帶過來……”
“你!你們……”電話裡傳來其他幾人的笑聲,陳維媛簡直被她們氣死,都什麽時候了,還拿自己說笑,她正要開口,電話卻被掐斷了。
水雲間,年輪。
水雲間實則是一家KTV的名字,裡面的包房名稱也各式各樣,年輪,是薛晴等人為陳維媛定的生日包房。
樓下,楚雲夢安靜的站著,今天她真的是替自己的哥哥高興,之前所有的那些努力,都是值得的,想著想著,竟莫名的自己笑了起來。
“在發什麽呆呢?”
“啊?沒有啊,我,我在……你怎麽下來了?”她就像自己的秘密被發現了一樣,驚訝的看著蕭寒。
“你這樣子挺開心啊。”蕭寒也隨口開了玩笑。
“嗯……”
“難怪你臉都紅了。”
“有嗎?我有嗎?”被蕭寒這麽一說,原本如雪一般的肌膚,真的在臉上升起了兩片紅雲,她從自己的包中取出一塊很小的鏡子一照,真的有……“我哥呢?”好在她反應靈敏,馬上就扯出一個話題避開蕭寒的注意。
“沒事,他們很快就下來了。”
大家都沒有吃飯,忙騰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餓了,用蕭寒的意思,耗子還打算趁勝追擊,但是被蕭寒否定了。一來陳維媛對我們的態度還不明確,而來大夥確實忙壞了,現在沒有一餐大餐是解決不了的。
看得出來耗子今晚的心情不錯,為人也十分豪爽,大夥聚在樓下,也就跟在他的後面,屁顛屁顛的走了,吃飯的地方則是楚雲夢定的。
“聽說今晚蘭陵刷新boss!”猴子本想活躍下氣氛,冷一搭沒一搭的扯著遊戲。
“今天隻談私事,不聊遊戲。猴子你要是有這覺悟,你的女神早就被你搞定了!”
“蕭寒,你……”猴子簡直吹胡子瞪眼,拿蕭寒沒有辦法。
一路上大家聊得的都是感情上的事,搞的楚雲夢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就這樣安靜的跟在人群之中,頗有小鳥依人的樣子,看得惹人憐惜。
川味一絕,雅間。
大家相坐談論著白天的事,不多時點的菜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來,蕭寒,這杯酒我敬你。”耗子將酒置於手中,站起來就先幹了一杯。
“這酒該是我敬你們的,一直想找個機會,今天喜逢雙事,我蕭寒,敬過各位。”說完起身仰起就乾,滴酒未漏。
“妹的,你們都是好酒量,就你們牛逼,侯爺我在這方面甘拜下風。”
“我去,你小子不是東北的嗎?”
“我本豪氣萬丈,千杯不醉,奈何身子不允,又不好擾了各位兄弟興頭!這酒,以茶相待,也幹了!”妹的,結果猴子這廝不疼不癢的就端起來喝了一杯茶水!茶水!茶水啊!
大家聚在興上,也喝了個七八分,楚雲夢坐在一旁,一直被大夥逗得合不攏嘴,隻一對兔牙,明如皓石。如約一個小時以後,酒足飯飽,光明頂等人回房睡去,蕭寒則找了一個借口和耗子行了一路。
“你剛不是想蹲點嗎?我看你酒量頂多也就喝了半分不到,一會我們就去水雲間。”
“去那幹嘛啊?”連楚雲夢都不解。
“不管有沒有安排,如果她醉了……”
“什麽?不行!”
“我的意思是你應該安全將她送回家。”
水雲間離剛才吃飯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況且身處K市中心最繁華的一條街道,一直以來都是各大青年,社會雲流夜晚聚集之地,這就避不開一個漏洞。
本想叫楚雲夢離開,實在沒有辦法。到達水雲間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十點多。
車停在門口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些不對經,門口雄糾糾的站著六名安保人員,隱約看得見,人流湧動,一樓已經亂作一團。
不好,出事了。
幾乎是同時,蕭寒和楚雲天心中同是暗道一聲。然而陳維媛等人,就在裡面……
耗子心下一沉,突然以命令的口吻說道:“蕭寒,我妹就交給你了!”而他自己說完這話的時候,早已破門而出,衝了上去!
“幹什麽?你現在不能進去!”門口安保的眼光,死死的盯著耗子,這眼神裡,是警惕!更是殺氣!
“MD,老子女朋友還在裡面!閃開!!”這一聲,喊得那叫一個天地動容,名動十裡,所有大堂一樓的人,都被這一聲嚇得呆傻,就連之前的六名安保,也沒有再多說一句。
“耗子,三樓。年輪。”蕭寒坐在車裡,看著耗子的背影,突然化作了高山。
“哥!”楚雲夢撕心裂肺,就靠在蕭寒的胸口。
“相信他。十五分鍾他不出來,我會上去。”
一旁,楚雲夢早已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