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水雲間上海灘包房的客人居然會和內部的服務人員發生口角,而在其後,還率先動手打了裡面的服務人員。
那一件事清晰可見。
三樓過道,除了清一色的紫紅色服裝,最為耀眼的,西裝革履,身高八尺,黑壓壓的一群人,只看得見明晃晃的拳頭。
路過洗手間的人,早已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驚叫起來。
跪趴在地上的人,面容模糊,眼睛已經睜不開,他一身發抖,口齒不清,一個勁的在地上點頭,再顧不得碎裂的玻璃平屑。
“我錯了!我,我錯了!”
“你錯了?”
“我真的錯了,再也不敢了!”
“這句話,留去給你祖宗說吧!”
突然這過道中,走來一個長相冷峻的人,生的濃眉大眼,一臉肅殺,目中精光,說完就是一腳踢了過去。被踢的人一個後仰,鼻血灑了一地,在他的旁邊,上海灘包房,還有多個行走困難的人,從包房裡一直排到門口。只有一串串的尖叫聲,從那包房中傳出來,回蕩在整個三樓過道……
“陳維媛!”
“陳維媛!”
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叫喊聲,突然從過道的樓梯口,一直穿透進來,緊接著就衝出一人,氣喘籲籲,一頭凌亂,似乎當所有事都沒有發生,大喊著就衝了過來。
“一樓不是封了嗎?”
“二當家,對不起,我們沒攔住……”對講機裡的聲音,說著說著就低了下去。
接著過道的一旁又衝出三人,正是剛才門口安保其中的三個。
“你是誰?”耗子的路,突然被截住,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喚作二當家的那個人。
“我找我女朋友!”耗子也冷靜下來。
耗子的眼神沒有看清這個人長的什麽樣子,他在搜尋,搜尋陳維媛的包房。
“你在找什麽?”突然這聲音,像是警告一樣,深沉有力。
“年輪。”
“安保人員各自就位,服務員打掃現場。”這人在說完的時候,其余人皆乾脆的回答是,說完這人轉身正要離開,又像想起什麽事一樣對楚雲天說道:“你走過了。”說完順手一指,正是耗子剛才走過的方向。
宋齊在轉身的一瞬間,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張臉,有幾分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推開年輪的房間,裡面是各樣精美的打扮,在座椅的一邊,幾個女孩相擁在一起,害怕到完全不知道房間裡已經多了一個人。包房裡的聲音很大,連耗子都有些受不了,他在牆開關上連續按了數次,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這些人他都認識,都是陳維媛最好的朋友,幾個女孩子像是受了極度的驚嚇,好不容易清醒過來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陳維媛。
“陳維媛呢?陳維媛呢!”耗子幾乎是使用著哭腔。
“媛媛呢?張帆,媛媛不見了!”
這名被叫做張帆的女生長發凌亂,驚魂未定,只見她支支吾吾的說道:“剛才媛媛出去打電話了,時間太久我就想出去看一下,沒想到……她可能還在外面。”說著差點就哭了出來。
耗子早已跑了出去。
他找遍三樓所有過道,甚至連包房他都推開問過,依然沒有找到陳維媛。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時候,就在三樓和二樓的樓梯處,傳來一聲短促的嗚咽聲,他尋聲望去,在那樓道中間,頓著一個女生,她身子蜷縮著,
旁邊還有一個趴在地上的人,地上一灘血漬都已經溢過了台階。 他的心都碎了,正當他想過去的時候,腳下踩到了一樣東西,手機殼。
一定是她,他的心突然跳的很快。
終於他就站在她的旁邊,他的手慢慢的觸碰上去,身子也慢慢的蹲了下去。
“媛……”
“啊~~”幾乎是在他碰到她肩膀的時候,這位女生突然尖叫起來,有些顫抖,頭也不抬。
“是我,楚雲天。”耗子試著安撫她的心情,慢慢的轉過她的身子,終於他看清,自己面前的,正是陳維媛。
只是她衣服多了灰漬,鼻孔兩側的淚痕說明她剛才經歷了一場怎樣的可怕,轉過身的時候,她口中還在嗚咽,她再沒了以往可愛的笑容,楚楚可憐,讓人憐惜。
“嗚~”終於在他看見楚雲天的時候,一頭就扎進了他的懷抱,放聲大哭。
“沒事了。”
他曾經想過擁抱,只是這個擁抱,讓他比想象中明白的更多。
一旁,蕭寒和楚雲夢下了車,交代之後,他自己也衝了上去。
“耗子!”
“耗子!”
他正想再開口的時候,樓道裡那一幕,讓他忍不住停下了口,與此同時,陳維媛的姐妹也在這個時間趕到。本想讓他們待一段時間,但考慮到剛才的情況,蕭寒還是拍了耗子的肩膀。沒有辦法,耗子只有將陳維媛背在背上,從樓梯一步一步下去。
這時,包間裡隱約響起:
我想牽著你的手逃離這個星球剝落了憂愁快樂就在十指相扣……
走到門口的時候,楚雲夢這才松了一口氣,看著蕭寒的目光,似乎是感謝。事後蕭寒安排了耗子和薛晴等人離開,考慮到環境,楚雲夢則和蕭寒一起。
一行人,逃離這個星球。
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耗子打來電話,說女神已經被安全送到寢室門口,剩下的事也已經溝通好,總的意思感謝蕭寒今晚幫了他的忙,蕭寒一直說他言重。
十分鍾後,外語系住宿樓。
蕭寒目送著楚雲夢上樓。
就在她走出兩步的時候,突然轉身吻了蕭寒,後者隻覺得臉上一涼,一種很圓潤的感覺輕彈即離,回神的時候她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寢室,奈何幾尊大佛並未睡去,同耗子心照若宣,蕭寒倒頭就睡。
第二天很早的時候,蕭寒已經起身準備前往教室,看著偶爾走過的人群,突然湧起一種陌生的感覺,或許,是自己這久在破天裡待的時間久了吧,他苦笑一聲,不成想在食堂和一人迎面撞上。
“誒,你們麽在這啊?”
陳潔和她的一幫姐妹,也正好在這個時間下來吃早餐。
“倒是巧了。”楚雲天衝她們笑笑,左手朝食堂晃了晃,繼而禮貌的說了一句,“你們先到。”
“潔,你聽說了嗎?破天的競技系統這個周末就要開放了。我今天往那一站,媽呀,都嚇死我啦!好多榜上的高手都在哪裡耶,平時連見都見不到,沒想到一下子那麽多人站在那裡,好可怕~”偏偏不想什麽來什麽,和陳潔一起的一個妹子,才坐下來就和眾人嘮叨起破天,看來這段時間,大家都在積極參與這件事情。
“那個……蕭寒啊,你不是已經有第二批玩家的資格了嗎?要不,一會姐帶你去耍耍?”陳潔的臉上,就像在凝視一個呆萌的小朋友,好像在說小弟弟,約不約啊?
“是嗎?不知道姑娘你說的耍是怎麽耍呀?”蕭寒一臉壞笑,這段時間也真的是壓抑了,突然輕松一下心情也是很好的。
“不正經,和你說正事呢!”
其實這蕭寒也知道,作為霸刀幫派的一員,或許是面臨責任,又或許是在抉擇利益。
臨走的時候,就在蕭寒轉身離開後的幾秒鍾,陳潔再次驚呼起來:“等一下!”
“怎麽了潔?”
“不是,我剛才突然覺得他和一個人好像……”
“誰啊?”
“就是我平時和你們說起的那個琴師啊。”
“你是說那個秀澤龍淵的幫主:蕭何?”
“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吧,走吧,不然都快要遲到了。”
但是在陳潔的腦海中, 一直有兩張容顏在快速的切換,蕭寒……蕭何……最終,這兩張容顏合而為一,終究在她的腦海中定格。難道真的是他?可是怎麽可能?我一定是想多了,怎麽可能是他呢?想到這裡,她不由得往自己的臉上輕輕一拍。
“你幹嘛呢,你今天的狀很好看啊!”
“是嗎?”
完全沒有毛病。
課上。
陳潔的余光一直往蕭寒身上看,仿佛他身上,藏著驚天秘密,而這一看,卻越發的覺得這個真相與自己的猜測,全然吻合。要知道破天的擬真程度已經達到了99.99%,而玩家可以私自更改的,僅僅只是發行和初始的穿著!盯的久了,她甚至有種感覺,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的,就是破天裡最帥的琴師,那個衝冠一怒為紅顏的玩家:蕭何。
“喂?喂!”
“幹嘛呢?手閑啊?”
“我們是不是很好的同桌。”
“到底怎麽了?”
“你就回答是還是不是!”陳潔壓低聲音,就趴在桌子上,一張側臉其實也挺好看的。
“是啊,神經病。”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老實回答。”
“你說啊!你快答應啊!”
蕭寒心道無奈,自己這個同桌,雖然說平時往來不多,但好歹某些時候還是關照自己,思前想後,自己就莫名的點了點頭。
“不行,你發誓!”
“我去!老早的就讓我發誓,你瘋了啊?”
“破天裡的第一琴師,是不是你?你回答我!”
第一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