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們醫生是如何判斷病人經受災難後心理的康復程度的麽?”醫生很自然親切地帶著布萊德前往病房,順便攀談起來,
不過,金邊鏡框,加上乾淨的白大褂,都是讓布萊德頗為“警惕”的東西,
同那些學者一樣,這個醫生也同樣喜歡提出問題後用看待白癡的目光去觀察他人,然而他在得到一張死活不為所動的臉後,卻並沒有感到多少失望,他推開又一扇門,邁步之余繼續向這個無可奈何自己的路癡講解著,
“通常,要以患者的性別區別對待,一般對於男性,需要一個高挑性感、穿著短裙的護士,踏著高跟鞋先在病人面前晃一圈,然後背對著病人彎下腰準備一下注射器材,準備好之後,便可以坐到病床上為病人注射了,假如病人伸出手……那便是接近康復的征兆,同樣,假如是女病人,則只需要我在病房裡轉悠幾圈,看對方的視線即可。”
雖然醫生您的確長得不錯,但大腦已經自戀到這種程度真的不需要搶救麽?
布萊德平靜地默默在心中吐槽。
“當動物在不需要顧慮自己是否能存活時才會表現出或者說,在某些組織沒完全壞死的情況下,才有可能做到交配,這是生物學的基礎概念,
當然了,有時會發生意外情況,假如一個男性病人,在我查房的時候,有意,或者說是無意識地捏了一把作為醫生我的臀部,那麽,我會及時地發出病情觀察報告,這種病人屬於賴著待了太久的類型,可以在請出醫院後並隔日通知家屬。”
為什麽是先把病人推出醫院,隔日再通知……布萊德為這個東方社會感到了一絲擔憂。
“你的哥哥狀況很不錯,康復狀態良好,襲擊護士臀部以及大腿的平均次數從每周一次到了每日兩次,大致可以出院了,他喜歡的護士姓李,從監控錄像中的記錄看,我可以根據他撫摸的角度推測出他具體的性-癖……”
這位姓陳的醫生話語間自然流暢,似乎打算繼續從“生物學”的角度描述下去,
“打住!”布萊德顯然已經無法從道德倫理的角度吐槽對方了,“話說,我們快到我哥哥的病房了麽?”
醫生淡定地指了指某個病房房門,
“小夥子,假如你不太願意聽我的講述那些“客觀事實”,其實也是可以找一個護士來帶路的。事實上,方位辨別困難是一種很常見的小症狀,其實隻要微創地為您的腦部安裝一張GPS核心處理器即可,需要的話我可以現在為您登記一下……”
“不需要。”布萊德推開了房門,第四類人體器材有多貴哪怕是個小孩也知道,
(第四類人體器材:功能增強性裝置,包括顱內芯片以及軍用的外骨骼安裝,膛內第二腦等,屬於在2018年新增的一種醫療器材分類)
“哦,對了,根據我剛才的觀察,發覺您的視線一直在有意避開護士,以及其他女性患者,假如隻是輕微的異性恐懼症,我們醫院是可以通過腦部成像以及古典的催眠療法為您治療的……”
病房的房門被狠狠摔上,
醫生無奈地聳了聳肩,“典型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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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被抽出,然後,布萊德重重坐了進去,
“我聽說,你在這裡做了很多,“不太體面”的事。”他看向病床上裝睡的某個家夥,臉色鐵青。
良久的沉默。
“哎,就不能放過我這個傷員麽?”
那個被盯了許久的混帳最終還是不得不屈服了,
他直起身嚷著表示抗議,“最近你的簽證也辦好了,我也快康復了,總歸要慶祝一下,去國際餐飲吃頓老家的咖喱什麽的,幹嘛這時候為難你大哥我?” “過幾天你就可以出院了,打算去哪住。”
“馬上你就要有嫂子了,肯定是自己找地方咯,而且,至少你要對你哥我尊敬一點什麽的,快,叫我一聲法列爾哥哥。”
“法你個大頭。我走了,晚飯我放在桌上了,另外,別整天吃豆腐,小心肝血太旺被燒死。”
“你哥吃你嫂子的豆腐是很正常,且合法的……”
“那是你的監護護士好麽你不覺得自己缺德我都感覺祖上墳頭冒青煙了你這個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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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忽然想起自己大半年前得到的邀請碼,而鬼使神差走到遊戲器材店的布萊德,看著令郎滿目的各種器械,以及高高低低的標價,反倒感到了那麽一點後悔……
在用掌上電腦上著網網上對比過各種諸界用器材的性價比後,布萊德選中了手部動作虛化,以及腦部部分虛化的傳感裝置,而這兩樣虛化器材加起來,是一個非洲平民級的價位,1500RMB,同時,這樣搭配也很實用,
以及,移動式的諸界專用網絡接收卡,也許從我們現在的角度看,能夠覆蓋到兩個省的移動高速網絡效果很“科幻”,
但作為低廉的普及產品,那一張小小的信號接收卡早已爛透大街,布萊德當初就是靠一百一張的低級接收卡,不玩遊戲光下載了放在盤裡,用閱覽器蹭網蹭了足足將近一年,
還莫名其妙的在早期抽到了激活資格。
一般情況下, 小家庭的網絡速度在15.5mb每秒上下,而現在,諸界的網絡基站開啟,平均一百五十兆的網速瞬間飆升到四百八十兆,而且,超大范圍的移動網絡覆蓋,中國政府“爭取到”的四個基站物有所值,
想到自己如此窮還花了千把塊錢就為一個遊戲,布萊德還是有些肉痛,至少他已經不是當年玩魔獸一個人踩過無數墓碑走到暴風城城門前的“熱血憤青”了,
不過那句中國話怎麽說來著,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布萊德笑著對自己說
――自己本來就從母親身上學到了地道的中文,加上現在環境適應,玩玩歇後語完全不是問題,
盡管他沒意識到這句歇後語的重心在於“套狼”。
在店主有些猥瑣的流油的目光中,布萊德刷了刷身份證,電子收費器上跳出了一個似乎是余額數字:¥8960。
布萊德有些冷淡的臉上多了一絲活躍的氣氛――跳起踢踏舞的眼角。
(2018年,身份數據就已經開始在各大國家與個人財產綁定,同時綁定的還有網絡虛擬財產,以及新晉的消費法案,而聯合國內通行的高效率性支持了這種證件的一體化,除非身份比較特殊,例如難民,為生存來別國求生,隻有在取得簽證後,本土國家才酌情給予難民由聯合國所規定的人權)
“很多時候,你隻有嘗試了,才會TMD摔個狗吃屎,然後,看見了地面上的黃金……”
“當然,假如運氣不好,你看到的就是一坨“黃金”。”――丹尼爾・克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