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為了躲避天道的監視是什麽意思?”我轉移了話題,問道。
“很簡單啊,就是避免天道發現我還在打造神器。”馬斯洛答道,“因為打了這把「傳說之劍」,我現在在天道那裡算是頭號問題人物,時時刻刻都在監視著我。”
......好像有哪裡不對,我怎麽覺得......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等一下!你打造出神器這件事難道不是天道控制的嗎?!”
因為,這個世界不過存在了兩年而已,NPC們的記憶都是虛假的,不應該會出現這種情況啊!
“沒錯,你說的很對。”馬斯洛點了一下頭,“但是,天道並不只有一個!”
“!”
我愣了一下,這和我的猜想完全一致!
“什麽?天道不止一個?”妮涅爾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這怎麽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的。”馬斯洛攤開雙手,說道。
“你們這是慣性思維,認為統治著世界的人只能有一個。”他解釋道,“可是,你要考慮到,這個世界處處充滿了兩面性,生物分為兩種性別,硬幣有正反兩面,就連世界本身還有著魔界這個背面,沒有理由說天道只能有一個吧?”
“唔......確實如此......”妮涅爾點了一下頭。
“兩個天道現在是處於敵對狀態的嗎?”我有些激動地追問道,按照我的猜想,兩個天道應該有著不同的目的。
馬斯洛搖了搖頭:“我說不準,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什、什麽意思?”
“就像我說的那樣,我不確定天道們是否是敵對著的。”馬斯洛答道,“就我而言,我只知道一個天道想要我死,而另一個,則有些無所謂......或者是不想我現在死。
順便一提,現在管事的似乎是第二個天道,第一個不知道在乾些什麽。”
我想起了真理之門內那個少年說的話,他說,“天道進入了休眠,這是唯一的機會”。
但是,我並不明白那個“機會”是在指什麽。
“這樣啊......”我垂下了頭。
妮涅爾看了我一眼,轉移了話題:“你剛才說不能帶外界的元素進來,那這些神器是怎麽造出來的?”
“解釋起來有點麻煩,我打出了一種類似於「賢者之石」的特殊道具。”他說著,指了指屋子正中間的一個巨大裝置。
“你這是哪門子的鐵匠啊......”我突然吐了個槽。
“到、到了神匠級別,不懂點別的學科怎麽繼續進步?!”馬斯洛反駁道,“你們這些冒險者不還說什麽‘數理化不分家’的嗎?”
還挺有道理的......
“啊,對了,妾身還有事兒要和你說,來一下。”妮涅爾一把拉住馬斯洛走向了屋子深處。
我識相地站在門口等兩人回來。
“......主人,你說,那個來找你的人是聽命於哪個天道的?”初音拉了拉我的手,問道。
“誰知道呢......”我撇了一下嘴。
嗯?
等一下......
英靈不都是由阿賴耶選擇的嗎?
這個世界的阿賴耶......
不就是天道嗎?
一念至此,我扭頭看了一眼初音。
“ミク,你有見過天道嗎?”我詢問道。
“嗯?沒有啊。”初音歪著頭答道。
......應該,不可能的吧......
我微微收緊了握著初音的手。
“怎麽了?不想讓你那個小男朋友聽到的事情是什麽?”馬斯洛一臉欠扁的笑容。
“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他應該也是個風流人物,畢竟是被梅甘達爾選中的人嘛。”
“閉嘴!妾身不是來聽你廢話的!”妮涅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好好......”
馬斯洛聳了聳肩。
“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都不懂得尊老愛幼......”
“叮!”
妮涅爾拎起一把斧頭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您繼續。”馬斯洛點了一下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應該已經聽到風聲了吧,有人在集結軍隊的事情?”妮涅爾放下了斧頭,問道。
馬斯洛聞言,收起了玩樂的心情,嚴肅地問道:“難道是......”
妮涅爾深深地點了一下頭:“嗯,是我號召的......這個國家已經走到盡頭了。”
她又抬起了頭,直視著馬斯洛:
“這是我和他的約定。”
“......呵,真是的,那種小白臉有什麽好的啊?”馬斯洛一屁股坐在了傳說級道具堆上,有些酸溜溜地說著,“這都幾百年了,你還沒忘......”
“我可不是你這個廢物,成天除了吃喝玩樂就只知道拿當年的勇猛說事。”妮涅爾雙手抱臂,鄙夷地說道。
“所以我才造了這裡啊,想著有一天你會來看的。”馬斯洛聳了一下肩,“只是沒想到......你又帶了個小白臉。”
“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我不可能對垃圾有感覺的。”妮涅爾冷冷地說道。
“哈哈哈,說的也是呢。”馬斯洛完全沒有一丁點的不好意思,哈哈笑道。
“那,你找我要說什麽事?借兵器?”他轉移了話題。
“嗯。”妮涅爾點了一下頭。
“可以,要多少拿多少,這些不過也就是花了個三百年的世界攢出來的,我還能再活他個三千多年呢。”馬斯洛十分大方地抬起雙臂,說道。
“還有一件事。”
妮涅爾補充道。
“什麽?”
馬斯洛放下了手臂。
妮涅爾從背包裡取出了一封信,遞給了馬斯洛。
“等我死了,把這份信給喬伊......就是跟我一起來的那個人。”妮涅爾交代道。
“喂喂!你開什麽玩笑!”馬斯洛瞪大了眼睛,“至於嗎?!為了這麽個破國家犧牲自己的生命?!”
“不是為了這個國家,是為了他。”
妮涅爾一雙猩紅色的眼眸中毫無感情波動。
馬斯洛張開嘴,又閉上了,狠狠地咂了一下舌。
“切!”
“所謂的革命必須要有犧牲,隨後,是具有才能的新的統治者。”妮涅爾閉著眼睛,“我只能帶來第一個。”
“所以你準備......準備犧牲自己?!準備讓自己成為反派?!”馬斯洛完全不能理解妮涅爾的行為,“開什麽玩笑?!這樣做只會天下大亂吧!”
妮涅爾搖了搖頭:“我別無選擇。”
馬斯洛面色猙獰地抬起了右手,良久,又放了下來。
“......到死,你也還是這樣......”馬斯洛緊捏著信封。
他仰頭看向了天花板,仿佛能穿越大地,直接看到天空。
“到時候,不就只剩我一個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