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了牆壁之後,我忽然想起了在進入真理之門前,那個人對我說的話。
什麽“無法改變”,現在不完全就是......
等一下......
我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怪異的違和感。
沒錯,我真的是在按自己的意願行事嗎?
這麽想著,我的腳步卻絲毫沒有減緩。
“你身體沒事嗎?”我向著少年問道。
然而,我現在根本就沒有想問這個問題的想法,只是突然冒出了問這個問題的念頭,然後身體就擅自行動了起來。
這就是他說的“無法改變”嗎......
這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啊啊,我沒事的。”少年擺了擺手,故作無恙地答道。
我微微偏了偏頭,看了一眼他的側臉。
額頭上全都是汗,根本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心狠狠地揪了一下,我卻沒說什麽,只是繼續向著匯合點前進著。
他死了......
我心底再清楚不過了,只是,我已經完全不記得他是什麽時候死的了。
更記不得他是因為什麽而死的了。
可惡......
明明能看到這一切,卻不能去改變任何事情......
我很清楚,那個人告訴我“無法改變”是為了什麽。
不管我是否能改變這一切,我都不會去幹涉這既定現實的。
我已經清楚地認識到隨意改變歷史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了。
“那就好,我們只要撐到到達匯合點,就能組織反擊......”我把頭扭了回來,看向前方,壓下了心頭的疼痛,“或者,暫時撤退了。”
“嗯,現在先抵達匯合點再說吧。”少年表示讚同。
這之後......
不行,完全想不起來......
不論我怎麽努力,這段記憶都像是被糊上了一層厚厚的白紙,什麽也看不到。
為什麽......
為什麽我會脆弱到連一段記憶都無法承受......
我緊緊地攥起了拳頭。
“!”
就是這個動作,讓我發現了一件事。
我抬頭看向了“自己”。
是的,“我自己”正在向前奔跑著,我卻落在“自己”的身後,追著“自己”向前的腳步。
就像是......
平時做夢時的那樣。
是這樣啊……不是我無法干涉自己的行動,而是,那個人是過去的我啊……
“會長,小心!”少年突然朝我大喊一聲。
只見數名身穿黑衣的不明人士從道路旁的大樹上一躍而下,手中的大刀閃著寒光。
“嘖!”我咂了一下舌,從腰間摸出兩把匕首。
黑衣人只有四名,從動作上來看應該是有一定武學基礎的。
但是……
從樹上跳下來這個動作實在是過於愚蠢了。
在我身後的少年從背包的側面拿出一張弩,以最快的速度搭弓上箭,朝著還未落地的黑衣人射出一箭。
“嗖!”
銳利的箭矢劃破空氣,直接扎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黑衣人慘叫一聲,翻倒在地。
這箭矢並非普通形製的箭矢,而是十字頭的,一旦射到了肉裡,就會瞬間扯裂周圍的肌肉組織,使人喪失戰鬥能力。
其余三名黑衣人見此情景,不退反進。
在面對擁有遠程攻擊手段的敵人的時候,逃跑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黑衣人分工明確,兩個人圍向了我,另一個人趁機衝向了少年。
“解決他!”我頭也不回地向著少年喊了一句,手中握著兩把匕首,迎向了黑衣人。
兩名黑衣人沒有絲毫的懈怠心,緊握著大刀,兩雙閃著光的眼睛死盯著我。
“嗒!”
我猛一踏地,瞬間從原地彈了出去,舉著匕首,刺向了距離較近的黑衣人。
黑衣人不閃不避,揚起大刀,當頭劈下。
就在大刀離我的頭部不足二十公分時,我腳步一轉,詭異地平移了十幾公分,硬是閃過了大刀。
第二名黑衣人見狀,立刻橫斬一刀,殺向我的脖子。
寒芒幾乎斬在了我的脖子上,隻消半秒鍾,我就會身首分離。
黑衣人被黑布蓋著的嘴微微翹起,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在他的眼裡,我已經是死人一個了。
“當!”
一縷幽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擋在了即將砍斷我脖子的大刀之上。
黑衣人被震退了一步,還未來得及站穩腳步,就見到一柄匕首飛至眼前。
“噗!”
白色的腦漿混著鮮血和一柄匕首從他後腦杓裡濺了出來。
原來,就在剛才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我抬起左手,用匕首格開了大刀,同時,甩出了右手的匕首,直接貫穿了他的頭顱。
先前便說過,在這個我們並不真實存在的時間上,我們的實力是由自己的認知決定的。
第一名黑衣人此時才轉過身來,又是一刀劈向了我的後頸。
我就地一滾,躲過了黑衣人的大刀。
刀與匕首不一樣,講究的是氣勢。
我躲過了這一擊後,黑衣人沒有絲毫猶豫,緊接著又是一刀砍下。
在氣勢上輸了三分的我,不敢硬抗,側身閃過了大刀。
黑衣人顯然對此早有預料,刀在手心裡一轉,反手砍向了我的大腿。
避無可避的我,果斷地上前一步,一擊滑步踢踹在了他的下巴上。
“嘭!”
高大的黑衣人被不足一米六的我一腳踹飛了。
這個畫面看起來十分詭異。
我衝上前去,匕首閃著寒光從他的脖頸上劃過。
“噗!”
一股鮮紅的血液飆射而出,將周圍的地面都浸濕了。
“撲通。”
黑衣人這才落到了地上,再沒了聲響。
我喘了口氣,看向了少年,他此時正好將手中的箭矢插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
“嗬嗬!”
黑衣人掙扎著,倒在了地上,不一會兒,便沒了動靜。
現在,就只剩下那名大腿中了一箭,倒在地上呻吟著的黑衣人了。
我走了過去,拾起躺在他身旁的黑衣人腦袋後面掉出來的匕首,在他身上擦了擦,問道:“有見過我們的同伴嗎?”
“沒、沒有啊!女俠饒命!”黑衣人連連擺手,向我求饒道。
“呵呵。”我笑了兩聲,彈了彈插在他大腿上的十字箭矢,“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吧?”
黑衣人連忙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你還能活一刻鍾左右,祝你好運。”
我丟下了這句話,照著他的臉狠狠地踢了一腳。
“走吧!”我向著少年喊了一句。
“嗯。”
少年應了一聲,快步追了上來。
他的右手摸了摸腹部,沒有血流出,但是……
一直在一旁旁觀著的我,咬了咬嘴唇,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