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不好意思了......”少年坐在對面十分誠摯地對我說道。

　　我擺了擺手:“沒事的。”

　　“啊嗚！”初音一口吃掉了大半個冰淇淋。

　　“呃！”少年嚇得身子抖了一下。

　　聽到他的聲音，初音立刻抬起頭，用十分不善的目光瞪著他。

　　“我、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少年縮了縮脖子，問道。

　　“......是呢，確實不太是時候......”我無奈地低聲說道。

　　“哼！”

　　初音使勁地哼了一聲，在桌子下狠狠地踢了我一下。

　　不過，穿著鎧甲的我完全沒感覺。

　　“咳咳，總之，你找我又有......什麽事嗎?”我本來想說“又有什麽事”，一想，不太妥當，但是，想要改口的時候，已經說出來了，再改成“有什麽事”的話，就變成連說三個“有”了......

　　“為什麽要說‘又’......”少年吐了個槽。

　　“囉嗦什麽?！有話快說！”我打斷了他的話。

　　少年嘴角抖了抖，隻得說道:“是關於你之前見到的那個家夥的事情。”

　　“之前那個......是剛才那個還是歐洲那個?”我追問道。

　　“怎麽還有個歐洲的?！”他以十分懵逼的語氣反問道。

　　“說來話長了......”我撓了撓後腦杓。

　　話說，這家夥感覺比以前那兩個都要逗比啊......

　　“唔，一個一個來吧！”少年揉了揉太陽穴，“歐洲那個對你說了什麽嗎?”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將事情講給了他。

　　“唔、唔，這樣啊......”他一邊點頭，一邊聽著我的敘述。

　　當我講到了那個少年認為我可能是“救世主”這件事的時候，他皺了一下眉毛。

　　“等一下，他是這麽說的?”少年打斷了我。

　　“嗯，他說我是‘最有可能成為救世主’的人。”我點頭答道。

　　“......還有什麽關於他的其他細節嗎?”少年頓了一會兒，又問道。

　　“不，再怎麽說，這些關於個人隱私的事情，我都不方便講啊......”我委婉地說道。

　　“呃，啊啊，嗯，是呢......”少年似乎十分尷尬，但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所以，你想說什麽嗎?”我問道。

　　“啊，那個，呃......”少年剛才似乎在思考著什麽，被我一問才恍然回神了，“能先給我說說另一個人的話嗎?”

　　我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因為戴著頭盔倒是不用擔心被看到:“可以。”

　　我又把剛才那個少年跟我說的事情講了一遍，當然，最後少年吩咐我的事情，我並沒有說。

　　因為，不論是對於初音還是我來說，都不是什麽希望聽到的東西。

　　事實上，也正因為少年最後對我說的那些話，我才選擇相信了少年說的其他話。

　　“就這些?”少年抬起了頭，追問道。

　　“嗯，就這些。”幾乎是立刻，我回答道。

　　“......嗯，這樣啊......”少年又低下了頭，似乎沉思了起來。

　　我撇了一下嘴，看向了初音。

　　此時，她已經解決了第四份甜點。

　　“吃慢點啊，小心噎住了......”我滿臉黑線條地說道。

　　“哼！”她哼了一聲，沒有理我。

　　“呵、呵呵......”我十分尷尬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

　　“噠噠噠噠……”

　　少年焦慮地抖起了腿，似乎陷入了思維困境。

　　我端起杯子從頭盔的縫隙裡將吸管伸進去，喝了一口。

　　“……喂，喬伊，你確定他就說了這麽多嗎?”少年突然抬起了頭，直勾勾地看著我，問道。

　　“不相信的話，一開始就別問我啊。”我聳了一下肩膀。

　　少年聞言，咬了咬牙:“他肯定還對你說了什麽吧?！是不是要你別相信其他人?！”

　　“不，他說的是不要相信包括他自己在內的所有人。”我放下了杯子，淡淡地答道。

　　“什！……那你就告訴我啊！他到底還對你說了什麽?！”少年“唰”地站了起來。

　　“我又為什麽要相信你呢?”我仰起頭看著他，“而且，你以為我不知道天道能聽到這裡發生了什麽嗎?”

　　“不！別被他騙了啊！天道的力量並沒有那麽大，她還要維持整個世界的正常運行，沒有余力來監視玩家的！”少年的聲音裡滿是焦急，“這也是我們存在的理由啊！”

　　我頓了一下。

　　確實，他的話有幾分道理。

　　那位前國家領導人曾對我說過這個世界並非是人類設計的，也沒有服務器，全部都是由天道一個人維持著的。

　　即使他是最先進的人工智能，也不可能會有那麽大的精力來監視我們所有人。

　　……沒錯，剛才那個少年敢明目張膽地召喚真理之門，顯然也是這個原因。

　　“就算是對你說了，我又能得到什麽?”我冷靜地問道，“是另一個真相，還是另一個謊言?

　　我並不覺得你就是真正值得信任的人。”

　　少年噎住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慢慢悠悠地坐回了凳子上。

　　“如果……如果我說你的「虛無之翼」……”少年的嘴唇顫抖著。

　　“什、什麽?！”聽到了「虛無之翼」後，我瞬間緊張了起來，“你想說什麽?！”

　　“……如果我告訴你，消失的「虛無之翼」成員們其實都還活著，而且，你還有辦法去救他們……你願意相信我嗎?”少年神情肅穆地問道。

　　這實在是一個極有誘惑力的提案，而且，我沒有拒絕的權利。

　　“……怎麽救?”我單刀直入地問道。

　　“你要先告訴我，那家夥到底對你說什麽了。”少年冷靜地回道。

　　我握了握拳頭，又沉吟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好，我告訴你，但是，你也必須給我保證，剛才的話所言非虛！”

　　“呼——”少年終於松了口氣，“當然了，我肯定不會騙你的。”

　　我抬手取下了頭盔，揉了揉臉，沉聲說道:“他對我說……”

　　隨著我敘述的深入，少年越發地困惑，他似乎完全不明白剛剛那個少年為什麽會說到這些事情。

　　我沒有時間照顧他的感受，一口氣把所有事情全都講完了。

　　少年揉著太陽穴:“也就是說，他告訴你這麽多的根本就是……他認為你是主角?”

　　“是的，我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他似乎已經肯定了。”

　　“這……這家夥到底是誰……”少年使勁地揉了揉頭髮。

　　我則是握緊了拳頭，等待著他的回復。

　　關於「虛無之翼」的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