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你沒事吧?”
走在前往輕軌站的路上,我問道。
“啊、嗯......”周悅蘭先是一愣,然後立馬點了一下頭。
“小菲到底幹了什麽啊?”我純粹出於好奇地問道。
“唔!”周悅蘭俏臉一紅,低下了頭。
“......”我無語地看著她。
說實話,這樣一來,我更加好奇了。
不過,我還是選擇扯開了話題:“說起來,這還是頭一次和你在現實裡散步呢。”
“嗯,是呢。”周悅蘭低著頭應道。
“仔細想想,最近這幾天在DD裡見面也很少的樣子。”我望著頭頂的一輪明月,“畢竟大家都很忙嘛。”
“小伊......”周悅蘭抬起頭看向了我。
“呵呵,我還是頭次說這種話呢。”我笑了起來,“以前認識的人大多和我一樣,都是些不得了的死宅,大家從來沒有意識到那樣的日子肯定會結束。”
“是......那樣嗎......”周悅蘭小聲問道。
“是啊,你很難理解的吧?”我雙手背在身後,“明明都在浪費著珍貴的青春,卻覺得怎麽浪費都浪費不完。”
“但是,突然就結束了啊,那樣的青春(生活)。”
這麽說著,我停在了原地。
“......”周悅蘭靜靜地看著我。
“小伊,在那個世界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良久之後,她開口問道。
“也是呢,你哥哥也是在那個世界裡......”
我看向了她,醞釀了一會兒:“其實,那個世界,就是我們的過去。”
“我們的過去?”周悅蘭有些不太明白。
“對,我們被送回了過去。”我點頭說道,“嘛,詳細解釋起來也很麻煩的......”
“......然後呢?小伊你們在那裡做了些什麽?”周悅蘭問道。
“我們在過去修改我們所認為‘壞掉的歷史’,殺死了不少曾經著名的大惡人。”我說道,“因為離得時間足夠遠,所以,我們規避了外祖母悖論。”
“殺死歷史著名的大惡人......”周悅蘭的臉色白了幾分。
“啊啊,所有活著回來的人......”我仰起了頭,“都是殺人犯啊。”
“那,哥哥他......”周悅蘭欲言又止。
“是啊,他因為不想殺死任何人,死掉了。”我面無表情地說道。
“啊!小伊,我不是......”周悅蘭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妥,連忙說道。
“沒事,這是事實。”我擺了擺手,“與另外一件事相比,這完全算不上什麽大事。”
我沒有再說下去,開始接著向輕軌站走去。
“另外一件事?”周悅蘭一邊問著,一邊跟了上來。
“......蘭,有些事就不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嘛......”我十分尷尬地答道。
“啊,對、對不起,小伊!”周悅蘭連忙道了個歉。
“唉......”我長歎了一口氣,“你真的想知道嗎?”
“如果小伊你覺得困擾的話......就算了......”周悅蘭如實說道。
“倒不是困不困擾的問題。”我雙手抱臂。
“其實,在本來的歷史之中,並不存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我攤開了雙手。
“哎?!”周悅蘭震驚了。
“可想而知,我們在回來之後,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時,有多麽震驚吧。”我接著說道,“整個世界對於我們來說已經是徹底的異世界了。”
“......是這樣啊......”周悅蘭輕聲說道。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擺了擺手,指向了輕軌站的門口,“快點走吧,時間也不早了。”
“......嗯......”周悅蘭點頭應道。
我跟著周悅蘭上了同一班輕軌。
說起來我似乎忘了什麽十分重要的事情。
不對不對不對,不應該說是重要,而是,會讓我覺得十分麻煩的事情......
然而,直到走到了周悅蘭家小區門口前,我也沒能想起來。
“啊!”周悅蘭突然輕叫了一聲。
“怎麽了?”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那是我爸......”她指著站在小區門口的一個中年大叔說道。
“......伯父是幹什麽的啊?漁夫嗎?”我完全是下意識地說了出來。
確實,周悅蘭他爹長得是又黑又壯,簡直就是常年住在海邊的漁夫。
“才、才不是啦!”周悅蘭不滿地撞了我一下,“我爸只是經常去海南出差而已!”
“嗯?!”
中年大叔(我:你是不準備讓他露名了,是吧?)突然轉過了頭,看向了我們兩人。
“蘭蘭,你怎麽才回來!”大叔明顯是不高興了。
“我又沒事,幹嘛那麽凶啊!”周悅蘭立刻回了一句。
“上次你還準備在你的同學家住呢!”大叔瞪圓了眼睛,“你高中都沒畢業,我能不擔心嗎?!”
“我已經成年了!你還管那麽多幹什麽!”周悅蘭鼓起了臉頰。
話說,你們是不是已經忘了,現在法定的成年年齡是十五歲。
“就算那樣,你也不能在男同學家裡留宿啊!”大叔的臉黑了下來。
“那個,伯父啊......”我小心翼翼地插嘴道,“蘭上次是想要在我家留宿啊......”
“......”大叔看向了我,眯起了眼睛,“你家裡是不是還有個哥哥弟弟之類的?”
“......我自己一個人住的啊......”我面露無奈地說道。
“......等等!你叫什麽?”大叔臉色微微一變,問道。
“額,我叫喬伊。”我撓了撓頭。
“!!!”
大叔似乎十分的震驚:“你、你就是喬伊?!你是個女的?!!”
“你到底是從哪裡得到的對我的誤解啊!”我吐槽道。
“這可不能說是......等等!你怎麽是個女的!”大叔的話說了一半,突然又叫了起來。
“所以說那個誤解是哪來的啊!”我再次吐槽道。
大叔一臉驚慌地看了看周悅蘭,又一臉驚慌地看了看我:“你、你們......”
大叔吃了一噸翔一樣,大張著嘴。
我頓時就明白了,整個人像吃了十噸翔。
我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仰天怒吼道:“你到底都給你爸說了什麽啊,蘭!!!!!!!!!!”
我的聲音穿越了大氣層,衝出了漫無邊際的銀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