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聖戰」並不是我們單方面的叫法,在「魔界」,那些惡魔們也是這樣稱呼那場戰爭的。”安德烈敘述著我們聞所未聞的事情,“那是一場牽動了全世界的戰爭,不光是我們的「金龍古陸」,還是遙在大洋彼岸的其他大陸都在同一時間掀起了戰火。”
“那就是「聖戰」,一場神、人、魔、妖之間的驚世大戰。”
安德烈的眼睛中閃爍著莫名的光彩,臉上滿是回憶的神色。
“安德烈大師。”戰士公會的會長甕聲甕氣地打斷了他的回憶,“這次的敵人,莫非是那時的家夥?”
安德烈......大師......?
我有些驚奇地看向了這個平時其貌不揚的老爺子。
雖然,以我的實力看不透安德烈是很正常的,但我沒想到,安德烈的身份竟然如此崇高。
安德烈回過神來,恢復了平時的淡然:“沒錯,雖然還不能確定是否是它所為,但是,現在在城外趴著的那家夥,是個貨真價實的魔王,它就是「燧木魔靈」!”
“燧木?”我輕聲說了出來,“神話裡那個燧人氏又來鑽木取火的燧木?”
妮涅爾點了一下頭,道:“沒錯,就是那個燧木。”
“照神話來看,它不應該是一個受人尊敬的神木嗎?為什麽會成為魔王?”一個看起來文縐縐的法師問道。
安德烈笑了笑:“呵呵呵,神話隻是人的一種信仰寄托,它並不都是正確的。而且,如果有人每天都要折去你的手指、四肢來滿足他們的欲望,你會成為一個心地善良的神嗎?”
“......原來如此。”那名法師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不再說話。
“閑談就到此為止吧。”妮涅爾宣布道,“雖然還不清楚「燧木魔靈」是否是這次事件的主謀,但是,它一定和這次事件有所關聯,否則,它也不會如此湊巧的在這個時間突破封印。”
封印......那些鐵錐,果然是封印用的東西啊。
我回想起了初見「燧木魔靈」時,它四肢上插著的東西。
“突破封印?是因為看管封印的「守護者」們看管不力嗎?”刺客公會的會長頓時露出了殺氣。
妮涅爾搖了搖頭,道:“封印被破是因為自然衰減或者......”
她猩紅色的眼睛透露出了極度寒冷的目光。
“是「燧木魔靈」的實力有所突破了。”
此言一出,會客室的氣氛更加凝固了。
“當年,用了多大的代價封印了它?”戰士公會的會長沉聲說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事情。
安德烈想了一會兒,道:“當時,犧牲了五個和你實力相近的戰士。”
會客室內頓時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聞。
“也就是說,我們所有人都不夠嗎?”我輕聲說道。
“對。”妮涅爾掃視著在場的眾人,“應該說,再來一倍於現在的人手都未必能成功。因為,但是總計有二十名與奧真實力相近的人參與了討伐戰。”
奧真,就是戰士公會的會長。
說句實話,這可不是什麽能讓人有動力的發言。
“沒有和平解決的方法嗎?”一名玩家說道。
“切!”刺客公會的會長立時不屑地啐了一聲。
眾人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隻是這次的敵人實在太過強大,不是能被我們解決掉的家夥。
這種情況下,求和是最好的做法。
“不可能的。”安德烈異常乾脆地搖了搖頭,“這世上,從來沒有能和人類議和的魔王。它們,寧死也不會向人類做出任何程度上的妥協。”
安德烈話音落下後,又是一陣沉默。
我咂了咂嘴,道:“有沒有向皇室求助?”
妮涅爾點了一下頭:“有,不過很可能會來不及。”
“也就是說,「燧木魔靈」隨時都有可能攻進來嗎?”第五遊名問道。
“不。”妮涅爾搖了搖頭,“妾身是指「詛咒」。”
眾人都皺起了眉頭。
妮涅爾接著道:“城內發生的大規模的負面效果影響是魔氣汙染所致,盡管一些實力強大的人能很快就擺脫魔氣地侵蝕,但,像城內的大多數普通民眾是會因為侵蝕而死去的。”
“!!!”
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能有多長時間,最多?”先前那名文縐縐的法師問道。
妮涅爾伸出了三根手指,道:“最多三年。”
眾人愣了一下,三年的話,為什麽會來不及?
但妮涅爾接著道:“不過,傷亡最大的時候,是一天之後!”
“也就是說,大多數人會在明天就死去嗎?”我的聲音有些不穩。
“沒錯,運氣好的人,最多能活三年。”她的表情異常嚴肅,“但是,那隻是極少數的情況。”
“這樣說來,我們就只剩下一天的時間了,對吧?”一名玩家說道。
妮涅爾無聲卻又肯定地點了一下頭。
安德烈看向了眾人,沉聲說道:“我知道,對於你們冒險者來說,可能是不必趟這趟渾水的。而且,搞不好還會導致實力下降(死亡後掉級);你們的同伴即使被魔氣殺死,也會在城中復活,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
眾人悄然無聲。
“但,我,安德烈,在此承諾,如果你們能解決這次的事件,無論怎樣的事,隻要我能做到,我就一定傾力相助!”說著,他深深地彎下了腰,“拜托你們了,請一定要借給我一臂之力!”
“安德烈!”我急忙走上前去,扶起了他。
“不用擔心的,老爺子。”文縐縐的法師扶了一下眼鏡。
“沒錯啊。”第五遊名也上前一步。
“月印城可不只是老爺子所生活的地方啊!”又是一名玩家站了出來。
安德烈的眼眶立時濕潤了起來。
我說道:“安德烈,我們可不是什麽冒險者,我們,可全都是,月印城的人啊!”
眾人紛紛響應著,沒有一人流露出想要退出的神情。
“妮涅爾也是,不論何時,總會有人站在你的身旁的,”我扭過頭,對著妮涅爾真誠地說道,“你,不會孤獨一人的!”
一滴淚水從她白玉般無瑕的臉龐上滑落。
“你還真會騙妾身的眼淚呢!”她擦著臉,笑道。
我無聲地露出了微笑。
或許,黑暗鋪天蓋地。
但是,人們決不放棄。
死亡,無力阻止希望。
光明,永遠存於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