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終於跪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他仰天怒吼著,就像是回到了當年的垓下一般。
他對於自己的失敗並不悔恨,也並沒有怨天尤人。
但是,記憶中那一抹紅色的身影再一次覆蓋了他的視野。
(籍......)那道身影似是在小聲喚著項羽的名字。
“虞......姬......”項羽恍惚著,叫出了身影的名字。
虞姬穿著的華服的後擺隨風翻飛著。
那紅色,如同鮮血。
“......虞姬......”項羽伸出了左手,想去抓住虞姬,哪怕只是一縷布料,但是,他的腿一動也動不了,渾身的神經已經被閃電破壞了。
虞姬輕笑著,站在原地,既不言語,也不向前。
“......你在......怨我嗎?”項羽無力地垂下了左手,問道。
虞姬搖了搖頭,頭上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如海浪般翻滾著。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你不怪我......”項羽有些激動起來,“我......沒有能救得了你......第二次了......”
(沒關系。)虞姬的嘴唇上下開合著。
“那......等著我......我會去到你那裡的......”項羽想再次抬起左手,但是,已經無法做到了。
(嗯,妾身會等的。)虞姬這麽說著,伴隨著紅色的消散而消失了。
“...............”項羽跪在地上,感受著生命力的流逝。
“抱歉......虞姬......我食言了......”兩道晶瑩的液體順著霸王的臉頰淌了下來。
這並不是他的眼淚,他的淚腺已經被徹底毀壞了。
那其實是天空中灑下的雨。
“我......去不了你那裡啊......”項羽的頭垂了下來,道道金光從他身上冒了出來。
項羽的身影在金光之中漸漸消失了。
沒錯,項羽已經成為了英靈,即使是死了,也只會回到英靈殿,而不是下地獄。
他永遠也去不了虞姬的身邊。
殺萬人而為雄,這是項羽人生的真實寫照,但是,英雄永遠是孤獨的。
他所能做的,就只有一遍一遍地重複著烏江河畔的戰爭。
這就是,霸王的末路。
“......真不愧是霸王啊。”蓋斯貝雷望著項羽方才跪著的地方,頗為真誠地說道。
“是麽?”食神瞥了他一眼,“我可不覺得你是這麽想的。”
“那誰知道呢?”蓋斯貝雷雙手抱臂,笑著說道,“啊啊,對了,公主殿下的傷勢最好找個地方進行一下治療,否則,會很難辦的。”
他這麽說著,擺了擺手,離去了。
Altiles看著蓋斯貝雷離去之後,說道:“那我們也先走了,除非你們在這種情況下還想戰鬥......”
他說著,同吉田松陽一起離開了。
鏡花水月看向了倒在地上的Assassin,一會兒去嘿嘿嘿此時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旁。
一會兒去嘿嘿嘿掃視了我們一眼,抓起Assassin離去了。
終於,聖杯戰爭開始以來最激烈的一場戰鬥落下了帷幕。
結果是Rider——西楚霸王項羽的死亡。
“你們好,各位Master,以及Servant。”一道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我們回頭看去,那是一個穿著修女服的年輕女性。
“我是由時計塔安排的監督人員,鄙姓安田。”那名修女如此說道。
“安田小姐?”食神重複了一下。
“是的。”安田點了一下頭,“還請各位盡快離開這裡,後續的善後工作,將由我來負責。”
“......你是時計塔的人?”鏡花水月突然問道,“那先前失去資格的那兩個人?”
“已經被我安置在了教會之中,那裡不會受到任何形式的傷害,以你們的話來說,是安全區。”安田說道,“要等到聖杯戰爭徹底結束,你們才能離開。”
“是這樣啊......”我小聲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先離開了。”織田千尤莉站起了身。
“哎?”我愣了一下,“你準備接下來自己行動嗎?”
“廢話!”織田千尤莉瞪了我一眼,“反正Rider和Berserker已經死了,我也沒有和你們繼續一起行動的必要了吧?”
“額......”我無言以對了。
“那就祝你們好運了。”她扶起趙雲,離去了。
“......那我們也走吧......”鏡花水月說道。
“也是,現在也不早了,趕快找個地方休息吧。”食神推了一下眼鏡。
“那走吧。”我抱起初音,“一會兒說不準就下大了啊......”
安田目送著我們離去。
“哈——”我長長地打了個哈欠,從睡夢中醒來。
“哦哦,你終於醒了,小伊!”齊楓凌坐在床旁說道。
“......為什麽我覺得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昏迷了似的......”我無力地吐了個槽。
“錯覺,錯覺!”她擺了擺手。
“是麽?”我一臉的不相信。
齊楓凌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有些奇怪地看著她,“怎麽了?”
“不,什麽都沒有哦!”她雙手抵在下巴上,回答道。
我微微張開了嘴,卻又合上了。
“那就好,我再睡一會兒。”
我轉過身去,蓋上了被子。
肯定發生了什麽,肯定是!
我躺在床上,雖然很累,卻全無睡意。
齊楓凌看了我一會兒,起身打開門,出去了。
我立馬翻身跳下了床,悄悄地打開了房門。
“我出下門,中午不回來了。”她對著喬嬌僑說道。
“好!”喬嬌僑應了一句。
“......又有工作了嗎?”我低聲說道,“可是,平時也沒有像這樣啊......”
我遛出了房間,來到了齊楓凌的房門前。
我摸出了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抱歉啊,蛋撻......
我心底暗道,推開了房門。
只見牆上釘著一張照片,那是一個中年的研究人員,照片上還是穿著製服的樣子。
難道......
我瞬間聯想到了《克羅索計劃》。
這也太快......了點吧......
沒錯......
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實在是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