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醒來前十幾分鍾。
“叮鈴鈴鈴......”
“喂,這裡是可樂狗糧......”齊楓凌接起了電話。
她的話還未說完,對面就說道:“可樂啊,那個,那個誰要走了,後天的飛機,你去送他嗎?”
齊楓凌瞪大了眼睛:“什麽時間?”
“後天下午三點的南航航班,去北京的。”電話那頭說道。
“......謝謝你了。”齊楓凌說道。
“沒事兒,我倆誰跟誰啊!”電話那頭說道。
“......滾!”齊楓凌罵了一句,掛掉了電話。
剛才打來電話的,正是齊楓凌經常接觸的信息商,他打來電話的目的就是要告訴齊楓凌,劉文浩後天就要走了。
而且,是要去北京。
北京作為首都,想要對某個目標進行暗殺,實在是困難異常。
也就是說,齊楓凌剩下的時間已經沒有多少了。
齊楓凌掛下電話,就陷入了沉思。
她將面前還剩了將近一半的早飯端了起來,送進了廚房。
“嗯?”喬嬌僑抬頭看向了她,“小凌不吃了嗎?”
“嗯......”齊楓凌發出了一道鼻音,當做回答。
她沒有再說話,心情沉重地走上了二樓。
說實話,齊楓凌其實完全沒必要如此急於查找《克羅索計劃》的線索。
但是,組織上面既然會把有關的任務放給她就意味著上面已經有些懷疑她的目的了。
如果不去接受這個任務的話,以後很可能就再也接不到和《克羅索計劃》相關的任務了。
這麽說可能很難理解,再詳細的解釋一下就是:
齊楓凌猜想上面懷疑“可樂”是政府暴力機關派來保護《克羅索計劃》相關人員的奸細。
因此,上面刻意放出一個任務給她,如果,這個目標真的成功逃走了,上面就會為了自身安全殺掉她。
即使是目標被殺掉了,上面也不會再讓“可樂”接觸其他有關《克羅索計劃》的任務了,這是為了組織自身安全考量。
所以,這應該是齊楓凌唯一能接觸到《克羅索計劃》的機會了。
畢竟,上面也不傻,不會再讓齊楓凌換個身份繼續調查了。
上一次能成功,純粹是因為上面對她掉以輕心,不擔心她會是奸細。
上面既然開始懷疑她,就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嘎吱——”
齊楓凌悄悄推開了我的房門,搬來椅子,坐在我的身邊。
“真是麻煩啊......”她看著我的側臉。
“說到底,為什麽你非想要知道有關《克羅索計劃》的事啊......”她戳了一下我的臉,微微笑了起來,“算了,就應該趁著年輕大鬧一場的,對吧?”
她這麽說著,緊緊地攥起了手。
“或許,我們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吧......”齊楓凌明白,自己既然被組織盯上了,也就意味著,身邊的人也會被盯上。
為了我的安全,她決定了,無論成敗,她都要離開了。
她掏出手機,撥打出一個電話。
“喂,蛋撻?”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子。
“是我,幫我收拾一下這裡的屋子吧。”她說道,“不要讓她們發現了。”
“......你準備搬家啊?”中年男子問道,“這才多長時間啊......”
“別廢話,照辦就是了,萬事屋!”齊楓凌冷冷地說道。
“好好,我知道了!”中年男子說道,“所以,你打算放棄了?”
“跟你沒關系!”她說了一句,惡狠狠地掛掉了電話。
『真是個多話的大叔!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齊楓凌把電話放回了兜裡。
她又輕輕地摸了一下我的頭。
『啊,這感覺真不錯!』她心底暗道,『好想把小伊變成寵物啊!』
她歎了口氣,收回了手,靜靜地看著我。
我坐在齊楓凌屋內的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從蛋撻到我家來才過了沒幾天,她就接到了有關《克羅索計劃》的任務......
怎麽想都太巧了點!
我實在是有些難以相信這其中沒有任何的內情。
但是......
我看向了桌子上的電腦,走了過去,將其打開。
電腦桌面上空空如也,硬盤也差不多是空的,只有寥寥幾個文件夾,還都是狗糧相關的。
想想也是,蛋撻平時就是一個十分小心的人,不會犯這麽大的錯誤,讓別人找到有關她任務目標的信息的。
突然,一個名叫《小伊生日快樂》的文件夾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的生日可還早著呢......
我這麽想著,打開了文件夾。
內裡全都是我的照片。
有家居裝的,有穿著圍裙的,有穿著校服的。
甚至連睡覺與洗澡時的照片也有,這些照片還被特地換成了“隻讀”狀態,以免誤刪。
其中數量最多的是我被偷偷戴上了項圈時的照片。
“這、這個變態!”我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這也太過了吧!”
我正想把這些照片全部刪掉時,卻發現文件夾最底部有一條視頻。
我打開了它。
“喲,小伊!”齊楓凌出現在了視頻中,向我揮著手,背景就是我家,“你看到這條視頻時,我應該已經走了吧!”
“什麽啊?”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畢竟,你爸你媽回來了之後看到我在你家住的話,也很難解釋的......”視頻裡的她攤開雙手,一臉無奈,“所以我只能先出去避避風頭咯!”
“......是為了這個啊......”我釋然了。
“因為不知道你爸媽什麽時候回來,我就先錄了這個視頻,以免事發突然,我來不及錄。”齊楓凌又補充了一句,“《克羅索計劃》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的,肯定會調查個水落石出的。”
“對了對了,冰箱裡剩的可樂你可別給我喝完了,我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回去了!”她突然跳到了可樂的問題上,“蛋撻你就幫我吃了吧,盡管我覺得自己不會剩下來就是了。”
“還有,祝你生日快樂,盡管不知道現在是幾號了,嘿嘿。”她笑了起來,“可能是早的多生日祝福,不過嘛,貴在心意!我想你看了前面的照片就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
“鬼能明白啊!”我吐了個槽。
“還有......”視頻裡的齊楓凌突然沉默了一會兒。
我頓時覺得心底一緊。
她緩緩地說道:“要是,你的父母並沒有回來,你卻看到了這個視頻的話......你就撥一下這個電話......”
她說出了一串數字,是一個座機的號碼。
“你只要對他們說一下‘來處理一下可樂的東西’就行了,他們會把我犯罪的證據都清理掉的,一定不會連累到你的。”視頻裡的齊楓凌強顏歡笑著。
“殺手嘛,就是這樣的!”她似乎很是看得開。
“嗯,就這樣吧,小伊!”她突然偏開了頭,摸索著關掉了錄像。
在屏幕黑掉的一瞬間,我看到了她的臉上滑下了一道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