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節課後,關朝陽首先從商學院那邊跑來邵野所在的信息工程學院,說他已經查到了,昨晚上給邵野扣分的家夥名叫韓江,學生會紀檢部的部長。
關朝陽已經找人警告韓江,讓他老實一些,別自找麻煩,否則會對他不客氣。
先嚇唬嚇唬,那小子若還是不識時務,關朝陽另有辦法教他做人。
曾經的九中小霸王,別的本事沒有,欺負同學那可是從小鍛煉出來的。
關朝陽前腳剛走,邵野又接到柳斐然打來的電話,她的語氣有些慌亂,一張口就是:“邵野,不是你乾的吧?”
“我幹了什麽?”
邵野下意識地問了一聲,緊接著反應過來:“不是吧,別跟我說,你的掛墜真被人偷了?”
聽到他這種語氣,柳斐然更加確定,掛墜的丟失不太可能是他乾的,午飯時他都敢明目張膽的說,現在也不會沒膽量承認。
但肯定也與他脫不開乾系,柳斐然相當鬱悶地說:“你快過來吧,我這邊也去找老師請個假。”
邵野立即殺去她那邊的音樂學院,看到她獨自一人站在教學樓下的小花園內,亭亭玉立在一棵大樹的樹蔭下,果真像是森林精靈,自然系的神女。
“你看吧!”
柳斐然把一個迷你型的玻璃許願瓶遞給邵野,瓶子裡還裝著一個小紙條。
拔掉木塞,邵野把紙條取出來一瞅,上面寫了一句話:傻叉,大庭廣眾說那麽重要的事情,呵呵!
字體娟秀,應該是出自女生之手。
不用問,邵野也能猜到,肯定是有人以極為高明的手法,把柳斐然的掛墜偷走了,卻給她換成了這個許願瓶掛在脖子上。
問題在於,若是夜裡睡覺時被人偷換了,那還可以解釋,可這大白天的,這需要何等牛叉的扒竊技巧才能做到?
“你一點沒有察覺嗎?”邵野問道。
“沒有。”
柳斐然已經看過裡面的紙條了,所以才認為不是邵野乾的,她搖搖頭:“若不是同學提醒,問我為何把許願瓶掛在脖子上,我自己都不知道。”
早不偷晚不偷,偏偏這個時候……
邵野點點頭,然後道歉:“對不起,是我疏忽大意了,小看了世間能人。留字條的人說得沒錯,我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麽重要的事情。”
其實,當時也是話趕話,隨口一提,一多半都是玩笑性質,邵野也沒有多想。
“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柳斐然輕聲一歎,又問:“那現在,應該怎麽辦?”
“問題倒是不大。”
邵野苦笑:“因為除了我,沒人願意出高價買它,留在那個人的手裡,也只是一塊沒用的石頭,說不定到最後,她只能聯系我這唯一的買家。”
烈焰紅石是一種煉器材料,與地球科學屬於毫不沾邊的兩個體系,可以說,它當成首飾來賣並不值錢,當成稀有物質也沒有任何的科研價值。
賣給別人,沒人會出高價,所以,這若不是惡作劇的話,那個竊賊想要賺錢,說到底還得主動聯系邵野。
邵野雖然犯了大意之錯,但有信心,此人一旦聯系自己,咱就能把烈焰紅石拿回來,順便還得好好的收拾或懲罰她。
哼哼,她最好是一個長得不錯的女人,否則……
接下來,柳斐然正色而問:“在你眼裡,它真的有那麽值錢嗎?”
這麽問是因為,柳斐然另外有一種懷疑,
是不是寶石掛墜根本就不值錢,邵野只是故意安排了這場戲,真正目的是為了接近自己? 這只是一種泡妞手段?
若真如此,柳斐然才會真的氣惱,真的生氣,她可以接受同學或朋友無心犯錯,但不能接受他們利用情感因素戲弄自己。
“就算它很值錢,真正的價值也不在於人民幣。”
邵野回道:“這一點請你相信,就算它早晚都會落到我的手上,也已經不屬於你了。”
接著就是臉皮很厚地笑道:“其實,你就當成是被我偷走的好了,這筆帳記在我頭上,我會用其他方式進行補償。”
雖然很不正經,但柳斐然最起碼相信了,他想得到寶石掛墜的這份心,應該是真實的。
這就行,只要不是在戲弄自己,柳斐然就能在心理上原諒或接受他這種說法。
所以她只是問:“你好像很有信心,能把掛墜找回來是嗎?”
邵野點點頭,並沒有多做解釋,但憑靠直覺,則認為這個竊賊偷盜掛墜並不單純是為了錢,估摸著還是專門衝著自己而來的。
若真如此,那就好辦,讓她盡管來吧,保證能讓她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先回去上課了。”
柳斐然並沒有責怪邵野一句,但還是以女孩子的特殊權力下達了指令:“這件事你要負責,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嗯,沒問題。 ”
邵野笑著點頭,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
其實,邵野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從別的竊賊手中把掛墜拿回來,這種獲得方式更為自然,比自己強買強賣順溜多了。
但總之,肯定不可能歸還給柳斐然了,這一點,希望她可以明白,以後還是以其他方式懷念她的外婆吧。
果然,下午最後一節課,邵野接到了一條短信,內容是:你太大意了,讓我感覺,你只是一個還在上學的傻小子。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手機號碼,估計,追查它的來源定然毫無意義。
邵野想了想,回了句:開出你的條件吧。
對方很快回復:按照你說的價格,我要你準備好三十萬美元。注意,是美元,不是人民幣,而且得是現金。
三十萬美金,差不多二百萬人民幣,價格直接翻倍了。
“價格太高,最多二十萬美元。”
邵野回道:“不過,從你那裡買,和從柳斐然那裡買,對我來說都一樣,這一點,我倒是可以接受。”
“很好,證明你的心態還算不錯。”
她回道:“那就取個中,二十五萬,再囉嗦,我就關機,不再多說一個字。”
“怕你?”
邵野反倒怒了,立即回復:“有種你就關機,有種你別再聯系我,那東西,你賣給別人,能拿到一萬塊錢我都算你有本事。靠,二十萬,愛賣不賣!”
裝怒而已,其實,邵野是在跟自己打賭,對方無論是為了賺錢,還是另有所謀,在這件事情上,她能找到的談判對象唯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