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架,歷來是國人心目中非常神秘的一個所在。
而雲飛對神農架的了解,也不過是源自書籍和網絡的隻言片語,聽的看的最多的,便是所謂神農架的野人和白化動物。
據說,在神農架地區,人們不僅發現了白蛇、白龜、白獐、白雕、白猴、白鹿、白松鼠和白熊,還有人看見了白烏鴉,直接打破了“天下烏鴉一般黑”的定律。
有科學家解釋,動物體色的白化主要是由於基因的突變,控制動物體內酶的活性,進而影響生物體內的生化反應所導致的。
但雲飛一直對此持懷疑態度。
這便是因為所謂野人的傳說。
時至七月,雖然還不是最熱的時候,神農架的崇山峻嶺之間已經熱氣蒸騰。
跟著如潮的遊人走了半天,從一個隱秘的樹叢裡穿過一道古樸的石門,再往裡走,景色更加迷人。
能有二三十米高、數個成人合圍粗細的參天大樹隨處可見,古木之下,灌木叢擠擠矮矮,幾乎不能過人。
灌木之間,又有各種稀奇的繁華盛開,五彩繽紛,鮮豔奪目。
但那些個土生土長、知天知地、很有靈性的蜂兒蝶兒卻盡往旁邊難看一些的花草上爬,而不願接近那些好看的、嬌豔的、帶著奇香的花朵,甚至連毒蛇都不願在下面兒駐扎。
於是雲飛便知道,這些花朵恐怕都是笑面虎一類的玩意兒,粘上不是什麽好事兒。
隨著越往裡走,繁花更多,霧氣也蒸騰了上來,將烈日投射的陽光反覆折射、反射,林子也變得五光十色起來。
而熟悉叢林的老兵同樣知道,這個好看的霧氣同樣不是好東西,吸入一點可能沒事兒,但如果長期行走其間,走著走著恐怕就走不動了,而降成為密林中的一具腐屍,化作古木花草的養分。
這便是令人聞之色變的瘴氣了。
好在,臨行之前,雲飛等人準備充分,早就攜帶了對應的藥丸,捏碎一顆含在嘴裡,就感覺五髒一陣清涼,所有的憋悶也都煙消而去了。
但這樣長途的徒步行走,終究是一件非常耗體力的事。
十個身穿迷彩服、背著旅行包、拄著登山杖的精壯青年緊緊跟在一個花白寸頭老者後面,同時小心護著隊伍中戴著金絲眼鏡兒、氣喘籲籲的中年人,以及一個一身牛仔、短發過耳的少女。
雲飛、金戈、青曼、唐詩四人則走在最前,權當這次踩點考察的先鋒了。
“炎焱計劃”已經有了定計,“鬼算盤”諸葛通正在忙著四處收羅各行各業的頂尖人才,戚上將也安排了人手開始采購相關設施設備和原料物資。
老家夥不甘寂寞,親自帶隊來到神農架勘察,可謂身先士卒的典范。
走了老遠的路程,就連那十個特種精英都感覺有些乏力,沒想到,老家夥仍然精神矍鑠,仍是那樣的不怒自威,就算是在那蠻荒山野也難掩他久居上位的風華。
“我走不動啦!”
終於,隊伍最末的短發少女嬌呼一聲,一屁股就往腳下濕漉漉的山石坐了下去,旁邊一個青年輕喝一聲:“慢著!”
短發少女愣了愣,那青年眼疾手快,手中寒芒一閃,一個三角腦袋剛從石縫裡探出就被他砍了下來,張成一百八十度的嘴巴猶自開合幾下,尖尖的獠牙讓少女臉色有些發白。
“戚伯伯,你看你選的好地方!到處都是毒蛇蠍子!”
埋怨了幾句,少女接過青年遞來的礦泉水喝了兩口,卻也沒有怎麽驚駭。
這樣的情況,入山以來已經遇到幾十次了,早就見怪不怪。
老者瞪了瞪眼,喝道:“琴心,是你自己死活要跟來的,老鬼還欠我一個人情哩!要是吃不了苦,趁早回去!”
叫琴心的少女哼哼道:“凶什麽凶?等回去了,看我怎麽收拾你那兩個孫子!哼哼!”
戚破虜翻了翻老白眼,吭哧吭哧幾聲,硬是不知如何回答。
這個姓諸葛名琴心的丫頭片子,從小就跟他老爹諸葛通一樣詭計多端,最是喜歡欺負人,院子裡和她一般大小的娃娃們可沒少在她手裡栽跟頭。
這不,戚上將的兩個孫子前兩天剛到京城來看爺爺哩,誰知被諸葛琴心知道了,便非常主動的帶著兩個小朋友玩耍。
有人帶當然是好事,可是每天看著兩個孫兒苦兮兮的回來,戚上將心裡也不得勁兒啊。
但奇怪的是,頭天還苦兮兮的回來,第二天諸葛琴心來找,略微施展一點手段,兩個小家夥又不知深淺、高高興興地跟著去玩兒,戚老也沒辦法。
“好吧,算你狠!不過老鬼說了,馬上部隊招兵,就把你送到老子手下了,到時候,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戚上將嘿嘿怪笑著:“你不是自詡跆拳道厲害麽?那就到部隊見識見識吧!到時候有你哭的!”
說完,老家夥很得瑟地笑了兩聲,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提起登山杖當先就走。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
諸葛琴心在後面兒吐了吐舌頭,趕緊爬起來跟上。
“首長小心!”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警衛的特種兵大喊一聲。
老戚頭詫異地轉過頭去,就見旁邊樹上掛著一條斑斕大蛇,正張大了嘴巴向自己頸部咬來!
“你大爺喲!”
老戚頭嚇了一大跳,想要避開,已經來不及了。
知曉蛇類脾性的人都知道,蛇在發起攻擊之前,都會將腦袋適當回收、揚起,以便增加攻擊的突然性和速度。
老戚頭察覺不對之時,那蛇已經近在咫尺!
幾名警衛雖然離得很近,但是想要救援,仍是力有未逮!
他們的臉色,同時驟變!
身為老兵, 他們當然能夠認得,這個偷襲的家夥,正是毒性不亞於眼鏡王蛇的“七姑娘”!
體表有環,環呈七色,一滴毒液能夠毒死小象的“七姑娘”!
被這家夥咬一口,就算是立刻注射解毒血清,被咬之人也會抽搐半個小時以上,傷口還會潰爛,除非割掉腐肉,否則仍是無解!
“嗖——”
眼見救援不及,警衛正在驚駭,斜刺裡,一支利箭射了過來,剛好射中毒蛇七寸,將它釘在樹上,猶自掙扎著身體,兩米來長的蛇身瘋狂扭纏著樹乾,看著好不駭人。
“呵呵,麽事兒,這是好東西,晚上可以吃蛇羹了!”
禿頂的禿鷲嘿嘿笑著走進,掏出匕首砍掉了“七姑娘”的腦袋,胡亂塞進一個袋子。
隨後,手持一張強弓的幸羿才從樹林裡走了出來,矜持地向老戚頭笑了笑,又和搭檔禿鷲隱進了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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