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真的存在麽?
這個世界有鬼麽?
雖然經歷過一些超自然的事物,甚至自己丹田中還有兩個老怪存在著,但雲飛一直都不相信鬼神之說。
但是,當他的靈覺觸及懸崖上靜靜懸掛著的棺材的那一刹那,雲飛差點就相信了鬼神真的存在!
九具碩大的懸棺,其中八具棺材的表面鋪著厚厚的青苔,靜靜的,宛如亙古長存。
只有最外邊兒一具,雖然同樣布滿青苔,夾雜亂草,但可以感覺得到,它的年代並不太長。
不知是否是雲飛真的觸動了禁地的某些禁製,就在他的靈覺觸及棺材之時,幾道目不可見的光華,忽然從幾具棺材中射了過來。
無聲無息,瞬間便“抓住”了雲飛的靈覺,宛如章魚的觸手。
那光似有靈智,不僅將雲飛的靈覺攪亂、攪散,而且順著靈覺,找到了雲飛的立身之所!
同樣只是瞬息之間的事情。
“嗡——”
虛空中,奇怪的聲響震動了雲飛的耳膜,有那麽一瞬間,他似乎感覺自己都失聰了。
“嗡嗡嗡——”
更多的異聲持續響起,雲飛身形一晃,腦子裡亂哄哄的,就像有一萬個可惡的老僧在他耳邊擊打木魚並且碎碎念。
鼻血不知何時流了出來,雲飛的身形更是一晃,肩頭也微微一沉!
可怕的壓力從主峰的頂上傳來,似乎想要將雲飛碾成粉碎。
環繞著主峰的雲層也微微蕩了一下,霧氣也開始翻騰起來。
“糟糕!禍事了!”
山下邊兒,余家六個老頭兒忽然同時從入定中醒來,睜眼之後,駭然互視,齊齊驚叫了一聲,拔腳便往山上飛奔。
“他奶奶的,真是一群不省心的兔崽子啊!阿一難道沒跟他們說麽?禁地!禁地啊!”余家幾個老頭兒罵罵咧咧的,跑得飛快,沒過多久,便到了雲飛等人立身之地。
“怎麽回事?誰特麽闖禁地去了?”
余家大老頭兒既驚且怒:“阿一,你沒跟他們交代?”
阿一惶然,連連點頭:“交代了啊,不知怎麽回事兒,老祖宗就發作了……”
幾個老頭兒也在奇怪。
明明這些兔崽子離禁地還有老遠一段距離,“老祖宗”怎麽就不開心了呢?
轉頭一看,雲飛在那閉著眼睛,流著鼻血,身體站站,滿頭大汗,顯然正是“老祖宗”怒火之的。
余家二老頭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一巴掌將雲飛拍死,但大老頭兒還是將他拉住了:
“沒用了,老祖宗已經發怒,來不及了!現在,是死是活,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余家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同時歎了口氣,在阿一等人的身前跪了下來,口裡也是念念有詞,不知說些什麽。
壓力!可怕的壓力!
一道壓力,就能將常人碾成粉碎。
而這樣的壓力,總共是八道!
八道壓力自主峰上面源源不斷傳來,雲飛的臉色已經由通紅變得慘白,肩頭越來越低,雙腿顫抖得越來越厲害,他的膝蓋都快彎成一百二十度了!
但雲飛仍在堅持,沒有跪倒。
並非是想彰顯自己的桀驁,也不是為了表示不屈。
與在鷹嘴山感受到的壓力不同,這次的壓力,並非來自主峰上邊的大陣,而只是來自懸棺!
雲飛只是想看看,究竟是什麽存在,能夠在死去多年之後還如此囂張、如此狂野,以至於讓他都有些不能抵擋。
但這卻是一個契機。
錘煉身體的契機!
雖然進入龍變第二層已經多時,但雲飛的第一變仍舊沒有圓滿。
他需要的,正是那巨大的壓力啊!
可怕的壓力壓在額頭、肩上,進而傳導到了全身。
雲飛周身的筋骨血肉都被狠狠壓榨著,他的五髒不知何時已經開始飆血,內出血!
從外到內,每個細胞都被壓縮著,然後膨脹,然後再次壓縮……
甚至,就連組成細胞的各個成分也被擠短、壓實,變得更加致密起來。
“臭小子,堅持住啊,痛是痛了點,但是好處多多啊!”
腦海裡,老色龍那不著調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要不是你自己不爭氣,何至於用這種自殘的辦法來錘煉身體呢?不過沒關系,有哥在,死不了!”
老色龍高高興興的,啟動了神魄本源,擅自調動了雲飛周身的水木雙屬性真氣,忙手忙腳的幫他修複各個器官,保持周身細胞的活性,不至於雲飛真的被壓得爆體而亡。
甚至,為了避免雲飛放棄這個練功的大好機會,老色龍還順手封了雲飛包括啞穴在內的十幾個大穴。
現在的雲飛,除了能夠堅持站著,用舍身成仁的架勢迎接那無窮的威壓,別的啥都做不了啊!
重壓與抗拒的拉鋸戰還在持續。
六個老頭兒帶著一幫娃娃們還在念念有詞。
戚上將等人在一旁目瞪口呆,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
只有與雲飛並肩作戰多次的幾個龍罰隊員隱約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們也幫不上半點忙,只能在一邊看著。
唐詩本來還想抓著雲飛一個瞬移走算球,但是在他剛要發動之時,歹毒的余家二老頭就給了他一指頭。
被點了大穴,就連瞬移也沒辦法了。
“死老頭兒,要是咱們頭兒出了啥事,我要不用魚腸抹了你的脖子,我就不姓唐!”
唐詩僵立當場,動彈不得,就連嘴唇都不能開合,只能恨恨瞪著余家二老頭暗暗發狠。
“好機會啊!好造化啊!哥怎麽早沒想到這個辦法呢?”
眼見著,雲飛的膝蓋已經彎成了九十度,老色龍卻興奮異常:
“再加把勁兒,很快就完成了啊!堅逾金剛,柔如棉帛,這才是真正的龍變之身啊!唔,除了龍化的程度還不夠,這身板兒的底子是差不多了……哎哎哎,怎麽沒了?我勒個去!”
老色龍正在叫喚著,忽然,主峰上面傳來的壓力就沒了。
雲飛身體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粗氣。
汗水,已經濕透他的周身,在他臀下印出一個南瓜樣的水印。
兩道鼻血,從嘴巴掛到下巴,又滴落在胸前,就像兩條紅色的溪流。
他的四肢都在劇烈地顫抖,就像帕金森綜合症患者。
“尼—瑪—戈—壁!差點害死小爺了……”
嘴巴能動的第一時間,雲飛直接爆出了一句粗口,嚇得余家幾個老頭兒臉色慘變,有四隻大手幾乎同時伸了過來,將雲飛的嘴巴緊緊捂住!
小兔崽子,那是咱祖宗,不能罵啊!
會死人的!
真的會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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