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究竟幹了什麽虧心事?你剛才看到了什麽?”
再次回到余家六老所居的大山洞,余家老二、三、四、五、六有些興奮地看著雲飛,大老頭兒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沉聲問道。
禁地禁製被觸動,這樣的事情,早些年不是沒有發生過。
但那些觸動禁製的人,都是直接當場被壓成肉餅,或是粉碎,能夠活下來,而且還是囫圇個兒,雲飛還是第一個哩!
幾個老怪雖然常年守著禁地,他們也只知道上面有那麽幾口懸棺,但具體有什麽玄妙之處,這就是個大大的問號了。
要不然,二、三、四、五、六也不會那麽興奮,余家大老頭兒也不會問得那麽正式了。
“懸棺!九口懸棺!”
左右看看,就連戚上將和周衛國都被拒之門外,山洞裡就雲飛和六個老怪,雲飛也不諱言:
“他們……還活著?”
“看來,老祖宗們真的感知到你的存在了……可是,他們怎麽會放過你呢?不應該啊!”
想起族裡口口相傳的秘聞,余家大老頭神情凝重:“他們是我古巫一脈的先祖,早就仙逝多年,據說,到了華夏真正的浩劫之時,他們還會重現人間、再披戰甲,但我們也不知是真是假!”
“仙逝多年?重現人間?再披戰甲?”
雲飛驚訝地看了看幾個老頭兒,感覺大老頭並未說笑,更覺匪夷所思。
這些神神道道的事情,他也不想深究了。
深究起來要命啊!
在腦海裡,雲飛已將老色龍罵了不知多少遍了。
剛才雖然有驚無險,雖然老色龍有手段能夠保住他的小命,但是……
但是那種被無數把大錘將自己周身反覆捶打的感覺,真的不要不要了。
甚至,就算有老色龍的護持,如果不是因為最後的那麽一丁點變化,雲飛也不敢肯定,自己會不會步之前那些倒霉鬼的後塵。
八口懸棺,同時施壓,那種壓力,真的可怕。
可是,就在雲飛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最外邊兒那口懸棺終於動了。
同樣是一道光華,帶著邪意血光的光華,將另外八道光華攔阻了下來,九道光華糾纏了千分之一秒鍾之後,各自收斂,爾後便寂然無聲。
這便是老色龍驚呼“為什麽沒了”的緣由。
“有一口懸棺,看著年代不遠,他是誰?”雲飛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聞言,六個老頭兒同時色變。
“你能‘看到’那口懸棺?你還看到了什麽?”
停下了吧嗒的動作,余家大老頭抬起頭來,定定看著雲飛:
“剛才是他救了你麽?”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感覺有些奇怪……”雲飛遲疑著,終究還是沒有將真相說出來。
“這件事情,你還是忘記吧!那是一個罪人,巫族的罪人!二十幾年前身死之後,封印入棺的罪人!”
余家二老頭兒臉上不再興奮,換的卻是一臉凝重,或者說,嚴肅:“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戰力符合進入懸棺的標準,如果不是古巫一脈的規矩所在,他根本不會享有這等待遇,而只能是挫骨揚灰的下場!”
“罪人?!!!”
雲飛驚詫莫名,但這關系到古巫一脈的秘聞,他也不好多問。
古巫一脈的罪人,為什麽會救自己?
而且,還會有那種親近的感覺?
十萬個為什麽在腦子裡盤旋,雲飛卻用一念將之鎖住。
不到時候,盡知之,不如不知。
從余家六老的山洞出來,到了戚上將等人宿營之處,時間已是黃昏,禿鷲、幸羿、金戈和幾個警衛員正在忙著烤肉、做飯,看見雲飛過來,幾個龍罰隊員停下手中活計。
“頭兒,沒事兒吧?”金戈問道。
青曼在金戈身旁,也是一臉擔心,忽然奇怪地將雲飛上下瞅了瞅:“頭兒,我怎麽感覺你變矮了?”
雲飛微微驚詫,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還真是變矮了些。
想了想,隱約明白了其中緣故,苦笑一聲:“矮了點好,濃縮才是精華嘛!他們幾個呢?”
從一米九有余的身高,一日見縮到一米八五左右,這個變化的確是非常的詭異。
但是,在那八道威壓的碾壓下,沒有將雲飛直接碾碎,也沒有被壓成侏儒,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對自己現在這個體型,雲飛還是比較滿意的。
更加結實,更加堅韌,更加勻稱,更有力量!
雖然和阿一那些怪物站在一起顯得沒啥威勢,但如今這樣的身高體型,才是最討女人喜歡的啊。
金戈:“禿鷲他們跟著阿一一夥子狩獵去了,諸葛琴心也跟著。”
雲飛揚了揚眉:“諸葛琴心,她跟去幹嘛?這不是找事兒麽?”
金戈:“有詩詩跟著,應該無妨,而且戚將軍已經私下給詩詩交代了,必要時可以……”
“好吧……”
想不到唐詩還領了尚方寶劍,這下也不怕諸葛琴心作怪了,雲飛轉而問道:
“老戚他們準備啥時候回去?”
“三天之後!”
正說著,戚上將和周衛國走了過來。
戚上將笑道:“明天四處看看,再和幾位前輩商量一下具體細節,同時,我們的第一批人馬也將到了,三天之後,我們啟程回京!”
知道有些事情太過隱秘,對於之前發生在雲飛身上的事情,戚上將和周衛國並未多問。
幾人聊了會兒天,阿一、禿鷲等人滿載歸來,恰好晚餐也已好了,便在懸崖邊上圍成一圈吃了。
“真是太刺激了,咱們明天又去唄?”
吃著,諸葛琴心的嘴巴一直就沒有合上過,滔滔不絕地跟戚上將和周衛國等人描述白日裡狩獵的情景,完了小手一揮,為來日活動提議。
看看剛才那些個被各家拖走的大小獵物,阿一等人這一天的收獲的確頗豐。
雖然除了幾隻尋常的野兔、山雞,其他那些體型稍大的野物都跟諸葛琴心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但小丫頭關鍵是圖個新鮮。
這些獵物,平日裡在外界都是絕逼的保護動物,甚至比一級保護動物還要珍貴,有的品種甚至早已絕跡,但在神農架卻是獵物之屬,怪不得小丫頭興奮哩。
“行哩!”
胡亂啃下一塊鹿脯肉,阿一嘟囔著回了一句。
經過一日的相處,阿一也發現了,諸葛琴心這“小”丫頭倒不是真的不懂規矩,而是爛漫無羈,對她的敵意早就煙消雲散。
“有沒有膽子?有膽的話,咱倆明天去大澤!只有大澤裡面,才能獵到什麽好東西哩!”
阿一看著雲飛,嘿嘿道:“咱們明天比一比,誰獵的野物厲害,就算誰贏,怎麽樣?”
雲飛想了想,反正還有幾天才回,次日正好無事,他也想看看神農架下那塊大澤究竟有何妙處,便點了點頭,道:
“行,那咱們就再比比!”
阿一嘿嘿道:“賭注怎麽算?”
雲飛淡然:“你說了算!”
阿一想了想:“這樣吧,你要是輸了,就跟在俺身邊兒當個下手,期限十年,如何?”
對雲飛這“小個子”,阿一是真心蠻喜歡的,如果能有這麽能乾的下手經常跟著,他也有面子啊!
雲飛無所謂地笑了笑:“好!你要是輸了,也要就跟哥走!時間麽,一年就好!”
一年,或者十年, 雲飛是無所謂的。
正如對付大蠻小蠻那樣,只要跟了他走,還愁以後這大個子不求著他留下麽?
嘎嘎,一想到今後可能隨時帶著一個兩米四的蠻子當保鏢,就特別帶感啊!
一聽這話,諸葛琴心就更興奮了,吵著嚷著也要跟去,阿一卻得意地橫了她一眼:“你就算了吧,大澤裡面可是有真正的凶獸哩!不僅你不能去,就連阿二、阿三他們幾個都不能去!唔,你們幾個要是不怕死的話,倒是可以去一下的!”
阿一說的“你們幾個”,指的是禿鷲、幸羿、金戈、青曼和唐詩五人。
諸葛琴心一下就蔫兒了。
連那麽凶殘的、能夠一拳砸死惡狼的阿二、阿三都不能去,她如果再要糾纏,那就是自討沒趣了。
“這樣吧,唐詩、金戈、青曼留下來,幸羿和禿鷲跟咱們走走!”雲飛想了想,一錘定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