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架的大澤,便在主峰西南的山腳下邊兒,
次日一早,阿一請示了余家六老中的一人,好說歹說,才得到允許。
不過,除了雲飛、禿鷲、幸羿和阿一,此行的狩獵隊伍又多了一人,而且老祭司還給阿一下達了任務。
而且,為了確保安全,余家大老頭還親自主持,給阿一和雲飛三人請了一道所謂“命符”。
余家的余豹,阿一的族叔,在十六歲成年禮時獨自獵殺了一頭穿雲豹,他的名字便以“豹”命名了。
雖然不知道余豹的實力如何,但雲飛能夠感覺得到,這個余豹應該比盤壽山還差了好些個檔次,但比起尋常的化丹強者,至少恐怖十倍!
就剛才下山路上,前兩日看到的那頭陪著“娃娃”玩耍的劍齒虎撲上來想要撒歡的時候,余豹隨便一腳,就將那可愛的家夥踢飛十幾米遠,半天爬不起來。
就是通過這一腳,雲飛知道,余豹就算在力量上比不上在北美碰到的野人****,但恐怕也差不多少了。
至於阿一的任務……
作為余家嫡系的當代長子,阿一再過半個月就滿十六周歲,也該過成年禮了。
他的任務,便是在大澤中獨力獵殺一頭獵物,以便為他自己命名,而余豹跟著同行,既是保護,也是監督。
環山繞行,到了西南面,徑直往下。
棧道難行,越到下邊越是蜿蜒崎嶇,到了最後,就連棧道也沒有了,只剩下僅容身過的羊腸小道。
接近垂直的羊腸小道,一米之外就是懸崖,稍不注意就會摔落山澗,成為鳥獸口中的一頓點心,或是直接屍骨無存。
下到山底,仰望長空,不知其高的主峰直插蒼穹,而環繞著主峰的山脈也變得高大起來,山腰以上都隱在雲裡,有如幻境。
朦朦朧朧霧瘴升騰起百丈高,視界只能達到身周百米,再遠處就不可見了。
隱約地,如雷的吼聲此起彼伏,前方似有幾隻猛獸正在打鬥,劇烈的衝擊讓大澤那並不堅實的土地都一陣陣地搖晃著。
“停!”
剛剛進入大澤十裡左右,正走著,前邊兒的余豹忽然低喝一聲,又道:“伏!”
雖然不知道余豹搞什麽鬼,但禿鷲和幸羿都是真正的老兵、兵王,對他的手勢還是明白的,都停下了身,貓了下來。
雲飛卻暗暗點頭。
這個阿一的族叔的確是有些本事,雖然沒有專修靈覺之類的異數,卻能夠察覺數裡之外的動靜,確有過人之處啊!
“藥!”
余豹又吐出一個字來,就著,就見阿一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囊,打開之後,將藏在囊中的藥粉在眾人藏身之處的外圍撒了一圈。
鼻子抽了抽,雲飛再次暗讚一聲。
這個藥粉,黑不溜秋,還有這一股子刺鼻的腥臊氣味兒,顯然是某種猛獸的糞便,和之以某些藥物製成,其用處麽……
“噠噠噠,噠噠噠……”
不多片刻,遠處傳來一陣亂雜雜的蹄聲。
那蹄聲來得極快,轉瞬之間,就到了幾人藏身處五十米開外,竟是一群眼睛泛著紅光的巨狼!
總共六七十隻個頭堪比小牯牛的巨狼,像是在追逐獵物,追到這裡,卻都遲疑地停下了腳步,不安地繞著幾人藏身處踱步,不時低沉地吼吼幾聲。
約莫過了十來秒鍾,領頭的巨狼高高昂起頭顱,嘶吼了一聲,一狼當先,向斜刺裡跑了過去。
後邊兒的巨狼略有遲疑,
但很快也都緊緊跟上,轉眼間全都跑了個沒影。
“這是蒼狼,單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東西非常嗜血,而且記仇,一旦耗上就不死不休。”
等到狼群跑遠,余豹站起身來,吐出一口氣:“平日裡,蒼狼至少是數百為一群,就算是劍齒虎、烈火獅的群落碰上了,也要被生生耗死!”
看著狼群跑遠的方向,阿一嘿嘿笑了兩聲。
禿鷲和幸羿卻同時怎舌。
非洲大草原上,幾隻鬣狗就敢挑戰雄獅,而幾人所見的蒼狼,體型卻比非洲鬣狗至少大了一倍!
當然,此行的幾人都是身懷絕技之人。
這樣的巨狼,如果來上三五幾隻,禿鷲和幸羿隨便一人就能對付。
如果到了十數隻,恐怕他倆就只能跑路了。
但是,如果是數十隻,乃至數百隻,想想那個場景都可怕啊!
雲飛和阿一並排著跟在余豹的身後,一個兩米四,一個一米八五,二人的體型懸殊巨大,步伐頻率幾乎一樣,但雲飛卻能跟阿一並駕齊驅,而且看似很輕松的樣子。
阿一一直沒怎麽想明白,雲飛的腿比他短了那麽多,而且每次動步也沒怎麽用力,為什麽還能走這麽快呢?
“雲頭兒,感覺怎樣?咱們的比賽可還沒開始哩!”阿一咧著大嘴笑著。
“好吧,我承認這是一個很神奇、很有趣的小世界,而且你也算是捕獵老手了——”
雲飛的腳下就像撞了彈簧,輕輕一步,就是七尺的距離,步幅剛好跟阿一一致。
晃了晃手頭的短劍,如雜耍一般, 從唐詩手頭暫時借回的魚腸繞著雲飛的右手五指滴溜溜不停旋轉著,很是炫目。
雲飛淡然一笑:“但是,這個比賽,我贏定了!”
阿一嘿嘿一笑,不以為意,權當雲飛吹牛了。
是啊,雖然他還有一陣才滿十六,說起來還是一個未成年,但要說狩獵的本事,就連族中好些族叔都是給過大拇指的!
雲飛這麽一個外來人,居然還想贏?
阿一覺得,這個笑話一點兒都不好笑。
要知道,他倆的賭約,乃是看誰能夠單獨獵取更凶猛的獵物。
與猛獸相搏,光靠那些個把戲一般的戰技可是不頂用的。
說到底,還是看誰更凶、誰更猛、誰的力氣更大!
走在最後的禿鷲和幸羿聽了二人對答,互視一眼,又是驚憂,又是想笑。
說起單兵戰力,除那些真正的老怪意外,禿鷲和幸羿還真沒見過有誰比雲飛更強的。
而且,經過近一段時間的相處,二人對雲飛這個頭兒的陰險狡詐也深有感觸,他們可不覺得阿一在這場比賽中有半點勝算。
這便是幸羿和禿鷲想笑的緣故。
至於驚憂……
看看雲飛手指間那滴溜溜不停旋轉的短劍吧!
那可是魚腸!吹毛斷發不足以形容其鋒銳的魚腸!
幸羿和禿鷲就非常的擔心,要是那魚腸隨便那麽劃拉一下,說不定雲飛的指頭就會少了幾個!
不過還好,如此又前行了十裡,魚腸繞著手指旋轉了至少數萬圈兒,雲飛的手指居然沒事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