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突變的船越十六笑容不再,眼裡只有嗜血、陰冷和狂暴。
雖然不太穩定,但確實是地忍強者的氣息無疑。
“受死吧!”
低吼一聲,船越十六再次進擊。
這一次,船越十六的身形,已是最開始交手之時的十倍!
甚至,就連雲飛也隻來得及避開要害,右胸便被狠狠擊中。
不是雲飛速度不快,而是距離實在太近,而變化也來得太快!
十米的距離,對於地忍強者來說,幾乎可以忽略。
“砰!”被擊飛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差點摔到了演武場的外邊!
如果摔了出去,這場決鬥也就結束了。
“船越文夫!你……你們竟然將船越獨?夫的功力傳給了船越十六!”
櫻之淳氣急:“可是,就算是這樣,船越十六也不可能成為地忍啊!”
“櫻之淳閣下,獨?夫臨死之前就已是地忍強者,可是因為某些緣故,他活不長……”
船越文夫緩緩站起身來,冷然道:“用這種方式成就了船越十六,我們倭國便多出了一位二十二歲的地忍強者,難道,這不是好事麽?”
櫻之淳跺了跺腳,哼了一聲,說不出話來。
是啊,雖然是船越家的地忍強者,但終究是地忍,而且是二十二歲的地忍!
如果船越十六的境界能夠穩固下來,他便是倭國數百年來未曾一見的天才,真正的天才!
類似的辦法,倭鬼不是沒有想到過,但是哪個地忍強者,願意將自己的功力拱手送人?
倭鬼都是極為自私的,說什麽為了倭皇鞠躬盡瘁、百死無悔,但真正落到自己頭上,那都特麽是扯淡。
或許,只有像船越獨?夫這種情況,明知必死,自己的後人又面臨這樣一場決鬥,這才不得不為之吧?
受到重擊的雲飛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挪了位,難受得厲害。
還好,在那最後關頭,鱗甲移動鎧已經自動護身,他的身體在開啟了龍隱術的極速下迅速飛退,這才避免了更重的傷害。
若非如此,他很可能在那一擊之下就要內髒盡碎!
但即便這樣,他的好些個胸骨都差點斷折,已經出現了裂痕!
“這便是地忍強者的速度和力量麽?”
連連吐了三口鮮血,雲飛用手撐著身體,慢慢爬了起來,漠然看著面前的船越十六。
得到船越獨?夫全部功力的船越十六確實很強,甚至正面對敵,就連雲飛也不是對手。
但既然給了雲飛反應的時間,卻也沒什麽好怕的。
“再來吧!船越小菊,你不是想殺了我麽?”雲飛冷笑。
船越十六嘎嘎怪叫,已經完全不是之前的聲音:“殺了你?我當然要殺了你!你殺了伊藤哥哥,你不知道伊藤哥哥對我的重要性啊!你,真的該死!”
雲飛愣了愣,又被雷得不輕。
原來船越小菊對伊藤文博還暗有情愫哈?
只是不知道他倆有沒有實質性的關系呢?
“今天,我要為伊藤哥哥報仇!去死吧!”
船越十六再次低喝一聲,腳下一點,迅速衝向雲飛。
旁邊觀戰的眾人紛紛起身。
“地忍新秀,我船越家族的未來啊!!”船越文夫臉上冷笑。
他知道,爆發狀態的船越十六,雖然未能完全穩定地忍的境界,但對付一個沒有達到地忍境界的不休,已經足夠了。
其他幾大家族的成員也暗自驚喜。
他們知道,為自家“傑出青年”報仇的時刻就要到了!
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驚喜,甚至是狂喜。
只有櫻木花道這邊的人臉色難看。
“啊——主人小心!該死,船越菊花,你要是敢傷害我的主人,我跟你沒完!”這是英子在尖叫。
“地忍!竟然是地忍!難道,真的要敗了嗎?櫻花社一半的產業啊!”這是櫻木花道在惋惜。
“哼!竟然……唉,好吧,作為皇的血侍,我不能親手斬殺這麽年輕的地忍高手,可是,船越家族,你們最好是不要犯在我的手上!”這是櫻之淳在暗暗發狠。
但下一刻,櫻木花道這邊的人都由驚愕、痛惜和不忍,變得驚喜、驚奇和興奮起來。
而船越家族,以及其他幾個家族觀戰的人們卻驚呼起來。
雲飛在冷笑,一臉漠然。
剛剛急衝幾步的船越十六忽然尖叫一聲,停下了腳步。
他那不像生人的臉扭曲著,他那粗壯的胳膊胡亂揮舞著,形如瘋魔。
就在這時,雲飛卻已經撲了上去,對著瘋魔的船越十六展開了暴風雨一般的攻擊。
就算是身受重傷,雲飛的力量也是很大的。
也正因為受傷,他必須抓住這個戰機,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自己的力量傾瀉出去。
而更重要的是,他必須用這種方式來干擾船越十六,讓他不得不騰出精力來應對自己的攻擊。
因為他知道,三十六飛飛已經鑽進了船越十六的心臟!
如果任由船越十六一門心思對付起鑽入他體內的飛飛,或許很快他就能將飛飛壓製下去,甚至殺死!
所以,在船越十六停步的第一時間,雲飛的攻擊便已經發出。
“砰!砰!砰!砰……”
宛如打鐵,雲飛的拳腳鋪天蓋地落在船越十六的身上。
遭受狂攻的船越十六只能用單手抵擋,另一隻手不斷拍擊著自己的心口,嘴裡含混不清地咆哮著、狂吼著……
半分鍾的時間,雲飛擊出了一百三十二拳、五十六掌和三十六腿!
雖然絕大部分攻擊被船越十六格擋住了,但仍有不少攻擊扎扎實實落在了他的身上!
“呼——”
打完之後,雲飛身形爆退,站在十米開外,冷冷看著緩緩委頓在地的船越十六。
船越十六的臉色極為痛苦, 完全充血的腦袋有如一個紅色的那什麽頭,額頭上青筋暴露,一雙眼睛更是變得血紅。
拍打心口的左手也垂了下來,無力地放開。
隨著身體委頓,船越十六仰躺在地,抽搐著,顫栗著。
他的眼裡充滿了不解、惶恐、仇恨和不甘,但很快,他的眼神就暗淡了下來,變得一片茫然。
喘出最後一口氣,船越十六身體不動了。
但是,緊接著,血泉就從船越十六那緊閉的嘴巴裡噴了出來,由於牙關緊咬著,血泉被分成了細細的七八道,四下射開,好不絢爛!
而同時,他的心口也砰的一聲炸了開來,鮮血衝破了素服,他的整個上半身都被染得一片紅。
演武場周圍一片安靜,竟無一人說話。
此時無聲勝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