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時代,有信息時代的好處,也有信息時代的壞處。
前一天,菊花君在這邊出了事,倭國那邊就已經得到消息,船越家族的好手都已收拾妥當,準備前往華夏,支援船越北。
而同時,經雲飛授意,由芊芊錄製,又找專人剪輯,配合專業配音的視頻也在互聯網上瘋傳開了。
“倭國使者仗勢欺人,撞傷老者無禮辱罵!”
“船越家族的傳人竟是小偷?”
“……”
數不清的筆杆子、八卦先生和狗仔隊有如聞到血腥的鯊魚,從世界各地的網絡終端搜索者,人肉著,同時也主動擔當自媒體紛紛發聲,譴責倭國人的不道德、不道義的可恥行為。
就連華夏的某些高層也紛紛打開手機,茶余飯後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這條讓人振奮的消息。
“聽說了麽?船越家族的嫡傳長子,偷東西,被咱們給逮住了!”
“早就聽說了啊,今早凌晨,我那孫兒就給我報告了!”
“好事兒啊!這下看倭國如何交代!”
諸如此類的議論,已不僅僅是街談巷議。
大快人心的好事,成為了國人的談資。
關鍵是解恨!
“哎,我還聽說,那小菊花還被人給敲詐了一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管他是真是假,總之是好事,對不?”
“那倒是……”
這就是信息時代,有人歡喜有人愁。
第二天天還沒亮,一則電報從辦事處發往了倭國的船越家族——“船越菊被人屈打成招,重傷致死!”
船越家族怒了……
很快,外交大臣向華夏方遞交了嚴重抗議,說是必須抓到黑手、以命償命,給死者一個交代!
華夏有關部門這就有點慌了。
這事兒有點大啊,畢竟對方人是在華夏死翹翹的,而且不是一般的身份,如果真是倭國說的那樣屈打成招、重傷致死,不好交代的,就變成華夏一方了。
查!必須嚴查!迅速查!
到了下午,安全、公安等好幾個部門的要員齊齊現身巴州,扎進了東郊巷派出所。
這就變成了真正的大熱鬧了。
“小柳,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兒?怎麽人就死了呢?”會議室很小,幾個要員,加上隨從,二十幾個人緊湊地坐在那裡,對柳青青第一時間進行了問訊。
“報告領導,您是知道的,我們是法治國家,絕對絕對不會出現他們說的那種情況!”
“我們是將幾個罪犯帶回來了,但當晚就被對方保釋出去了!”
“罪犯在我們這裡,都受到了優待,絕對不存在侵犯人權的問題!”
“您要是不信,我們這裡有全程監控的錄像,隨時可以調閱!”
聯合工作組的帶隊領導笑了笑:“有監控,那就好辦了!”
這些工作人員都是求真務實型的,當場讓人拷貝來了監控錄像,就在會議室播放。
監控錄像播放了一遍,確實沒啥問題,派出所沒人毆打菊花君,也沒把他凍著、餓著,而且晚飯還有兩份肉,待遇都快趕上所裡的藏獒了。
“嘶——那是怎麽回事兒呢?”
聯合工作組合計了一下,很快起草了報告,連帶監控錄像,上報了總部。
有了證據,上面又跟倭國外交上交涉,義正詞嚴,對倭國這種栽贓陷害的行為表示了強烈的譴責。
然而,倭國鬼子臉的厚度,遠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根據船越北的報告,倭國外交部信誓旦旦再次發聲:
“肯定是華夏方某些人暗中做了手腳,要不然菊花君好好的怎麽會死?”
“說不定派出所的監控視頻根本就是作假,要知道現代技術,做到這一點並不困難!”
“必須嚴查當日當街毆打菊花君等人的惡徒!”
查!接著查!
工作組乾脆駐扎了下來,準備深入民間、解剖麻雀。
而同時,有關業務部門也抓住這一焦點,從不同的角度,選擇不同的命題,進行了廣范圍的調查,圍繞“試論所謂國際友人在華犯罪事件的處理”等主題進行深入研究,卻也形成了一大批理論聯系實際的成果。
當然,外邊熱鬧的同時,作為轄地負責方的東郊巷派出所所長,柳青青簡直是焦頭爛額。
怎麽事情就發生成醬紫了呢?
那什麽菊花被保釋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雖然鼻青臉腫的,胳膊也斷了,但肯定不致命啊!
這裡面肯定有古怪!
天大的古怪!
是倭國在陷害自己?那也不至於啊,難道那些家夥狠毒至廝,寧可乾掉菊花君也要擺自己一道?
又是深夜,第二天的深夜,坐在辦工作前,雙眼通紅的柳青青咬牙切齒地起草報告,但她根本不知如何動筆。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你誰啊?深更半夜的打電話,有沒有一點公德心?”柳青青很惱火。
“喲,警花姐姐,火氣這麽大?”電話那頭,雲飛笑嘻嘻的聲音傳了過來。
“雲飛?是你?你一天跑哪兒去了?找你一天找不到人!出大事兒了!”
“啥事兒啊?這麽隆重?我今天帶人看地皮去了,你不知道,我準備在青龍山建個山莊,到時候咱倆住進去……”
雲飛還在那邊嬉皮笑臉的,柳青青忍不住了:“你給我閉嘴!”
雲飛終於不笑了:“姐們兒,究竟什麽事情嘛,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你呢?”
柳青青無奈:“真是大事兒,你要是能幫我,啥條件我都答應!”
雲飛樂了:“真的?我只是想早點跟你修到千年,給你受那個精……”
“去死!”柳青青懶得跟他廢話:“船越菊死了,現在對方抗議,說是我們屈打成招,那家夥重傷致死!你說,這事兒怎麽辦吧?”
雲飛笑道:“唉,我以為多大的事兒呢!瞧把你急成這樣!”
也就是雲飛不在眼前,要不然柳青青非得將這貨掐死。
“這麽大的事情,還‘多大的事兒’?”
“這樣吧,你叫我一聲好聽的,我就幫你!保證一幫解萬愁!”
“去死!”
“叫不叫,你要不叫,那我掛電話了!”
“雲哥!”柳青青是急得不行了,病急亂投醫。
“這不行,誰都可以叫我雲哥,你也這樣叫,有啥意思?也不親近!”
“飛哥!”
“這不一樣嘛!想一想,好聽一點的!”
“你給我去死——愛幫不幫!反正那些人也不能拿我怎麽樣,最多轉業不幹了!”
聽出柳青青是真的生氣了,而且氣急攻心,雲飛也不再逗她, 收起了笑:“好啦,哥說過幫你,那就肯定幫你,你就把你的心揣進肚子裡吧!”
“你真有辦法?”
“咳咳,警花姐姐有難,沒辦法也要想辦法嘛……”
“究竟啥辦法?”
“我懷疑這根本就是倭國搞的苦肉計,犧牲一個小菊花來搞臭我們!”
“我也有這個懷疑,可是沒啥證據啊!”
“你想想,小菊花離開派出所的時候,是不是好好的?”
“是啊!”
“那就對了,問題應該發生在他們辦事處……這樣吧,我有幾個朋友,唔,退役老兵,身手不錯,我看能不能從辦事處那邊把監控搞過來,你等我消息哈!啵……”
到最後,雲飛給柳青青傳來一個“電啵”,說完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