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飛不敢相信真有妖魔敢這麽肆無忌憚,他也不是初來乍到的那個袁飛,時至今日,盡管沒有觸及到什麽隱秘,但憑這個世界的妖魔作風,以及封魔榜的些許似真似假秘聞,他漸漸弄明白,這妖魔和吳越兩國之間定然存在著某種奇妙平衡。
甚至,吳越兩國的皇族,便是此方世界的大妖魔,也極有這個可能!
畢竟他強橫的鬼物妖魔都見多了,可武力超絕的武者呢?素來只是聽聞罷了,而被傳聞有魚躍功力的武者,更是作古之人,沒有一個是今世存在的。
“不過也有可能是老爺我孤陋寡聞了……”
腦海裡轉過諸多念頭,他越發覺得這客棧的不詳,如此陰暗環境,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墳墓。
慘死了這麽多的人,出幾頭凶戾鬼物,也是正常之事。
好在直到袁飛退出這客棧,都沒有再遇到詭異之事,應該是他先前驟然爆發一擊的功勞。
離開了客棧,袁飛也不敢在這山野小鎮子裡久留,他原路返回,一路跑回官道,這時天色漸黑,他目光往後一瞥。
不無意外的,看到了一道道漂浮不定的漆黑人影,從鎮子的店鋪、客棧、民居裡出來,一個個搖搖晃晃的,站立在街道上,然後一動不動,只是遙遙望著他,這讓袁飛頭皮一陣發麻。
果然生出了鬼物,而且數量不少!
“造下這殺孽的妖魔,簡直該殺。”袁飛咧嘴罵娘,卻不是為慘死的這些人,而是那妖魔殺人,這些鬼物卻是把他當成了凶手,要取他性命。
一場惡戰是難免的,袁飛最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逃出去的,夜明星稀的時候,他困倦得衝出了山林裡的官道,到了江邊,趁著夜色無人,他悄悄爬上了一艘官船,一頭扎進米面倉庫裡,就是昏死過去。
神力的效果被觸動,在昏死後的幾個呼吸時間裡,袁飛就又變得神采奕奕起來。
眸子明亮,氣息悠長。
不過袁飛很清楚,其實他剛才已經死過一次了。那些鬼物數量太多,蟻多還咬死象,就算袁飛的不死石像功夫,堪稱此方世界一等一的武學,又有三魔手在身,但也被耗死了——魂力枯竭。
只是那些鬼物能傷袁飛的魂魄,卻打不散袁飛體內的神力。
“去打聽打聽。”恢復過來,袁飛就出了米面倉庫,用著常見的套路,殺了原本的一個士兵,然後換上衣物,裝作在船上巡視。反正這天色夠黑,兩人就算站近了,也看不清楚彼此的面容。而在身高上,袁飛挑選的自然是和他差不多的士兵。
只是讓袁飛驚疑不定的是,他無論走到哪,和他一般在巡視的士兵,都一個個閉口無聲,跟個啞巴似的。
“這倒是奇怪……”袁飛這時才注意到,這艘官船上,居然連盞照明用的燈籠也不掛。
他有些驚疑不定,覺察到這艘官船上的詭異和不詳,不過他之前殺那個士兵時,那士兵可是個活人,臨死前還小小的掙扎了下。另外巡視的那些士兵,也都是活人。可此時這官船,卻跟個鬼域一般。
好在這時,有了人聲。
卻不是從船上響起來的,而是來自外邊。
是一幫人過來時產生的腳步聲。
這幫人是來者不善,他們特意控制了腳步聲,在臨近官船時才爆發。聽了會兒,袁飛發現這幫人裡頭還有兩個人武初境的武者。
這時,那幫人突然爆發,衝上了官船,馬上就和船上的士兵打了起來。
官船上的士兵不多,很快就落入了下風,袁飛早已躲入了米面倉庫裡,任由這兩幫人廝殺。一頓飯的功夫,就有了勝負,衝上官船那批人,將官兵殺了個乾淨。
噗通、噗通,有什麽重物被拋入了水中。
袁飛不用想也知道,那定然是那些士兵的屍體,被那幫人給扔進江水裡喂了魚。
這時,袁飛聽到了人的說話聲。
“大哥,喜樂宮主果然是信人,說想辦法給咱們送來一船補給,就準時給送到了。”這是一個年輕人,說話時中氣十足,是其中一個人武初境武者。
“如此一來,小妹倒是可以嫁過去。”這是另外一名人武初境武者,聽聲音這應該是對兄弟兩。
“我說早該如此,喜樂宮主是個女人,小妹嫁過去也吃不了虧。”
“但終究是苦了小妹。”
“這等亂世,能活命,不被餓死,便知足了吧!”
袁飛沒想到得到了這麽一個意外消息, 他皺了皺眉,“喜樂宮主,似乎在哪裡聽到過!哦,對了,是在河東縣。”
“另外他們還提到了亂世,難道吳越山海劫,已經爆發了?”
可憐袁飛這段時日以來,一直憋在深山老林裡,對外界發生了什麽是渾然不知,要不是莫名的心悸預警,和氣候的異常,他還沒下山來看一看的心思。
當下他就衝出了米面倉庫,二話不說,直接打翻了一片人,這次是隻傷不殺,然後一手一個,製住了那兄弟二人。
“我問,你們說。若是被老爺我聽出了假話,老爺我就直接殺光了你們。”袁飛冷聲威脅。
“請說。”這兩兄弟一顫,忙連聲道不敢。
“吳越兩國開打了?”袁飛問道,他覺得這些人應該不知道吳越山海劫。
“老爺不知?”不過這話一問,袁飛卻見兩人都愣住了,此時他們打著火把,袁飛可以看清楚他們的面容,完全是一副驚愕的模樣,不似作假,而那些只是普通武者的人,也一個個驚愕無比。
“不知什麽?”袁飛冷冷地看到了他兩一眼,頓時嚇得這兩兄弟急忙道:“老爺,吳越兩國早已經沒了。”
“沒了?”
“就是沒了,現在都天下大亂了。”
袁飛挑了挑眉,“怎麽沒的,說得詳細一些。”
“這個小的也是不知,只知道這天地間的鬼物一下子多了,然後兩國皇室直接就讓鬼物給殺絕了。老爺你要是想知道的清楚一點,這個恐怕只有喜樂宮主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