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也有重量,初時不覺得,等時間變少了,那重量足以讓你無法喘息。
楊飛每天便生活在這種無法喘息中,時間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寶貴了。
只有五個月,那積蓄了七年的戰鬥便要打響。
這一戰,也是最後的戰役。
這半個月,他一直沉浸在修煉中,一遍一遍地演練著莽牛勁。
幸好有賭約中得到的血食,不管是四階的,還是五階、六階都不缺少。
有了這些血食,楊飛實力進度飛快。
他的煉體境界很輕易地便達到了筋骨境巔峰,但想突破到髒腑境,卻沒有那麽簡單了。
也許就是因為突破得太快,導致他對莽牛勁功法領悟還很淺薄,想達到圓滿,還有很長一段路。
煉體修煉,皮肉境主要開發身體的寶藏,並掌握自己的身體。筋骨境則是領悟力勁,並達到勁力隨心自如。
院子裡。
楊飛正一招一式演練著莽牛勁,同時皺眉苦思著。
“不對!力勁不同氣勁,應該是由外而發,並非身體內產生的。可是,莽牛勁是怎麽做到體外發出力勁的呢?”
他搖了搖頭,露出一絲失望,不由低聲道:“血爺,就不能教我一下麽?”
“小子,問題太低級,我沒興趣。”血殺在楊飛懷裡微微動了動,表示自己的不滿。
這一段時間,血殺再也沒有那麽好動了。也許是上一次消耗真的多了一些,若是不喊它,就會一直保持沉寂。
果然,還是不行!
楊飛聳聳肩,保持站立,微微閉眼,開始進行“遁去如一”的修行。
通過半個月的練習,他已經可以自如控制進入和退出神魂感知了。唯一的弊端,就是無法持久。
畢竟,楊飛的神魂之力可沒有楊血狼那麽變態,可以產生意志,形成天地威壓。
每次進入神魂感知超過半個時辰,他便會昏迷,一次也不例外。
楊飛突然臉色一僵,瞬間便退出天神視覺。他猛地一回頭,滿臉怪異地望著空蕩蕩地院門。雖然沒有用眼睛看到,但天神視覺感知到有人在門口偷窺,時不時地將眼睛伸出來瞄一眼。
最離奇的是,還是一個女孩子。
“喜歡我,就站出來告訴我。雖然我不會答應,但至少不用你那麽辛苦,可以大大方方地站出來看我。”
楊飛雙手抱胸,翹著一隻腿,不斷抖動著。他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那個樣子要多得瑟就有多得瑟。
“放屁,誰會喜歡你?你這可惡變態超級大壞蛋。”女孩“砰”的一下,踢開院門衝了進去,直接破口大罵道。
楊飛臉色一僵。
什麽情況?
不是應該是愛慕者羞答答地表白麽,怎麽會爆出這麽彪悍的開場白?
“楊鈴?”
“不錯,就是我,你想怎樣?”
楊鈴背縛著長劍,看著眼前欠揍的少年,幾次升起忍不住拔劍的欲望,都被生生地壓了下去。
“喂,你這女人,我又不認識你,追我家來幹嘛?”
“是麽?不認識我。”
楊鈴頓時俏臉鐵青,玉手抬起繞過肩膀,直接握在了背後的長劍把柄上。
“喂喂!你個瘋女子,偷窺我也就算了,被發現竟然還直接拔劍砍人。你有病吧?”
楊飛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對著嬌滴滴的女孩,他可下不了狠手。最重要的是,這架打得也是莫名其妙,他都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你有病吧?你有病、你有病、、、、、、”
楊鈴想起試煉評比,這個可惡的混蛋也是說著同樣的話。這幾個字讓她如魔怔一般,讓她徹底喪失了理智。
“你這個壞蛋,我殺了你。”
楊鈴咬著一口銀牙,再也忍受不住怒火,“嗆”一聲拔出長劍,唰一下朝著楊飛劈去。
楊飛側身躲過長劍,臉色變得難看至極,這小娘皮,竟然玩真的!那速度和力量,完全可沒有留手的打算。
“瘋女人,你再這樣,我可就動手了。”
楊鈴微微一怔,美眸猛地怒視著楊飛,已經初具規模的胸脯因為生氣微微起伏著,恨聲道:“動手就動手,誰怕誰?就你這小身板,還挨不住老娘幾揍!”
楊飛一愣,不由得摸著自己的鼻子,暗自歎道。“好彪悍的小美人啊!”
他兩眼一眯,再不避讓,直接進入神魂感知中,那些劍招雖快,卻無法逃過自己的感知。
楊鈴俏臉一片鐵青,眼眸如同冒火一般,手上的劍越舞越快,卻一直都碰不到對方半點衣襟。
她暗自奇怪,“這個混蛋明明速度不算快,為什麽輕易便躲過我的劍招,就像提前可以預知一般?”
楊飛進入感知,對方的一招一式輕易便可看清,不僅如此,對方曼妙的嬌軀,劃出的一道道誘人的曲線,隨著不同的性感動作,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瘋女人,雖然脾氣暴了些,長得確實不賴,真是個誘人的尤物啊!”
想著想著,他看上那挺聳的翹臀,鬼使神差地一掌拍了下去。
“啪——”
這一掌力度不小,響聲也特別大!
楊鈴身子一僵,站立不動了,俏臉一陣青一陣白,如同變臉的戲法。
楊飛也是一顫,心裡微微有些不安,不禁懊惱,只是好奇那裡的柔軟度,怎麽不知不覺地拍下去了呢?
“啊——,楊飛,你這個大變態,我要殺了你。”
楊鈴尖叫著大罵一聲,提起手上的長劍,再次追殺了過去。
楊飛倒吸了一口氣,少女那如瘋似顛的胡亂劍招,速度竟然又暴漲了幾分。他一邊艱難地閃躲,一邊大喊:“那是意外,我是想拍你的腰,是因為你腿太長了,有點小小誤差。”
“放屁,當老娘還是小時候,那麽容易就會被你哄住?”楊鈴怒視著楊飛,羞怒之余,她也有些哭笑不得,這是什麽鬼理由,會相信才怪!
“胡鬧!”猛地一聲重喝,在院門口響起。
楊鈴身子一顫,瞬間一退,便脫離了戰鬥。
“不過是小時候一些玩笑舉動,何至於你動手拔劍?”青衣中年男子走進院裡,直接朝著楊鈴呵斥道。
“不是,他、他還、、、、、、”
楊鈴一臉不服氣,俏臉布滿了憤怒的羞紅,卻怎麽也無法說出口。最後,她隻得閉口不言,咬著唇角,死死盯著一側的呆愣的身影。
楊飛被盯著有點不好意思,雖然是對方動手在前,自己確實有些過分。他尷尬地抓了抓後腦杓,哭笑不得地說道:
“那個,這不怪她,是我太過分了,我給她道歉。”
青衣中年人看向楊飛,臉上露出一絲溫和,“小飛還是那麽懂事,當初你這小子可皮得緊,每次你父親要揍你,就跑我這裡躲!”
他再次一回頭,看到女兒還是怒氣衝衝,一副得勢不饒人的態度,氣就不打一處來,“哪像你?人家小飛都道歉了,還擺出一副這樣的嘴臉,小時候你也沒少害得他挨揍。”
楊飛呆然地望著面前的兩個人,不由得地喊道:“青叔?”
“誒!”青龍開心地應了一聲,他拍了拍楊飛的肩膀, “我去找你父親聊點事,你們好好聊,多大點事兒,讓你們打成這樣。”
青龍進屋,院外只剩下兩個少男少女。
楊飛鬱悶了,微微踱著步子,靠近楊鈴一側,不時瞄一眼對方手裡的長劍。
隨即,他腆著臉,討好道:“小鈴鐺?”
“哼!不是不認識嗎?”楊鈴傲嬌地抬起頭,冷哼一聲,不屑地反問道。
楊飛無語地翻了翻白眼,特意湊上去,上下一陣猛瞧不停。
“你看什麽看?”楊鈴一時羞急,大聲喊道。
“我也沒想到,這麽英姿颯爽、美貌絕倫的冷面美人,竟然是你啊!”楊飛嘖嘖讚道,一臉欣賞。
楊鈴雖然冷著臉,嘴角不由微微一翹,心裡暗自欣喜。
“變化真大,小時候典型的愛哭鬼、受氣包形象完全看不到了,果然女大十八變啊!”楊飛滿臉的不可置信,不斷感歎。
楊鈴臉色一變,猛地一聲尖叫:“楊飛,你就是一個大壞蛋,我殺了你!”
兩人一陣鬧騰,良久才停了下來。
一番交談。
原來,七年前血村內戰,死傷無數。
雖然都是為了血村,但是死了那麽多人,這仇怨肯定是結下了。為了不牽連其他人,楊不甘斷絕了所有的關系,同時也是對楊飛的考驗。
看他,是墮落消極,還是積極奮進?
如今七年已過,事情也淡了,最終決戰也快了,自然就沒有了那般顧忌。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不必說。
這一聊,似乎又回到了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