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盈盈,偶有鳥鳴。
穿過一條寂靜幽深的山林小道,在那道路的盡頭,其實是一處山谷的入口。
而在那山谷入口,立著一塊石碑。
那石碑看上去,似有些年頭,石碑表面,青苔遍生。
不過,若是細細看去,還是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那石碑之上,刻著一個字。
“鬼!”
踏入谷口,就在那谷內,有一處茅屋。
茅屋旁,栽著一棵垂柳。
垂柳樹蔭之下,同樣立著一道碑。
不過,不同於谷口的那塊石碑,這碑上…青光綻湛。
這時候,一儒袍老者,自那茅屋之內,走了出來。
“青天子現…”
“垂仙,你該出發了…”
“自天門封鎖之日,我九方鬼谷既生…”
“為輔天子,為成己道,不惜一切代價…”
“只是到頭來,不是消失…”
“便是…”
說到這,那儒袍老者,突然沉默。
他伏坐於台階之上。
搖了搖頭,一聲輕歎,然後方才繼續道:
“相比其他人,你本就落後一步…”
“千年道不成…”
“自入鬼門關…”
“記住,你的時間,不多了…”
話音落下,似是被這言語引來。
一少年一身純白儒袍,頭戴方巾,腳踏麻靴,背負長劍,腰別青玉佩。
在那垂柳旁顯現。
……………
赤淵古鎮,青天遮掩。
那陡然變幻的天穹之色,卻是吸引了諸多目光。
“這是?!…”
渡過赤淵河,就在那距離赤淵鎮都赤元城不遠處的一處密林之中。
一個牛頭人抬頭,望見此景,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呼。
不過,似是想起了什麽。
他卻是趕忙止住,然後低頭朝走在前面的那個比他低了有足足半個身子的的人影告罪起來。
“君上…”
事實上,那走在前面的黑袍人此時亦停了下來。
只不過,他卻並非是因為這牛頭人的一句告罪而停下來的。
他的心思,亦如那牛頭人一般,被那天穹之上的青色給吸引了。
“青天降世…”
“沒想到,這世上,居然又出了一位天子…”
“而且…還是在這赤淵之內…”
“萬古青天之子…”
“雖不知是誰,但咱們那個不可一世的殿下…”
“以後恐怕是有對手了…”
黑袍之中,傳出一道聲音,這話音雖然平靜,但那話中透露之言,卻是令他身後,一眾牛頭馬面,齊齊變色。
不是在驚訝,只是在懷疑。
很顯然,他們不相信,在這世上會有人能比得過自家的那位殿下。
而就在此時,就在那赤淵河的另一邊,亦有一行人,被那天穹之色吸引。
不過,相比這邊的平靜,那邊…就要激動的多了。
同樣是幽林小道之間,但這兩旁的樹木的葉色,卻是有別於一般樹木,看起來如血一般的赤紅。
赤淵河,乃赤淵截流,而被這赤淵之水影響,故而赤淵河以東的樹木,無論何種樹木,全都是赤葉如火。
就在這裡,正有一行人,往那赤淵河的方向而去。
不過現在,這行人無一例外,全都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這…蒼穹化青天?!…”
“這是青天!!…”
見這蒼穹變青,那為首兩人之中,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神,亦是在此時閃過一絲激動。
顧不上保持什麽虛禮,他直接大步向前,走到那走在最前面的老者面前,朝其開口問道:
“衡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似乎是族中記載,昔日青天子出世的異景…?!”
先不說聽了這話,那老者到底是何反應。
倒是那一行人統共不到十人卻是似得到了信號一般,全都抬眼望直直望著老者。
似是等他給出一個答案。
薑衡見此,先是望了一眼天空,然後…點了點頭。
“青天降世,青天子現,我薑家卻是要再度興盛了…”
良久之後,不知是誰發出了這樣一聲低呼。
那原本安靜的眾人卻是盡皆低聲應和起來。
唯獨那被稱為衡叔的老者,聽了這話之後,卻是一言不發,徑直轉過了身。
抬眼望天,他的面色深沉,看不出喜悲。
只是心裡,卻是一片陰鬱。
“雖說先祖有言,青天子現,既為青帝…”
“但族中那些頑固的老家夥,恐怕不甘有這麽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莫名之人,居於其上…”
“如此一來,卻是風端又起…”
…………
異景驚人,並非只是好看而已。
但凡命修,在每一次氣機衍生結束之後,都會得到一場來自自身氣機對身體的洗禮。
而這洗禮的最終源頭,自然是看自身氣機所引動天地之力的變化。
因此,無需多言,自然是異景越驚人,這所謂的洗禮便越徹底。
如今,既已度過劫難,作為青天之子,眾人眼中那引發異景將赤淵之天都給遮蓋之人。
陳衍的這一場氣機衍生之旅,自然少不了那最後的一場洗禮。
說是遲,那是快,萬丈天穹之上,一道青光,朝陳衍飛來。
正是天子劍符。
它的到來,帶來的不光只是一道青光。
更是那覆蓋赤淵一片蒼穹的漫漫青天。
而當那漫漫青天,隨那天子劍符一齊融入陳衍的身軀之時,便在陳衍的地脈源頭,化作了一顆青光熠熠的晶體。
這晶體,既可以說是最為純粹的天地元氣凝結而成,卻又不只是那麽簡單。
這青晶,因青天而成,雖是元氣,卻比陳衍平常所接觸的天地元氣高了不知多少個層次。
而這青天元氣本身,雖無屬性,卻又可以化作任何屬性。
僅這青天元氣所化的晶體,卻是足以令陳衍修至孕靈,乃至凝神,都綽綽有余。
不過,說起來,陳衍現在,其實已經具備了鑄就本命氣靈,達成煉氣的程度。
所謂本命氣靈, 以氣機為基,元氣為引,勾連性命。
精血化命,命魂生性!
這兩點,他其實已經全部具備。
故此,鑄成氣靈,成就煉氣,常人夢寐以求的境界,對他而言,已不算是難事。
不過,接下來,陳衍並沒有再繼續下去。
如今他已醒轉,來日方長。
最主要的是他體內雖已有一滴鬼血。
但他卻並未真正達到煉血之境。
他這具軀體,血脈剛剛發生蛻變,周身潛力極大,還未曾挖掘。
如此一來,自然要臻至巔峰,方踏煉氣。
更何況,接下來,他還有兩件事情,不得不做。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