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常年雲霧繚繞氣候九陰一晴。這天一道身影在雲霧中穿梭,不時在陡峭的崖壁上摸摸這兒看看那兒,終於在一面青岩前停了下來,那青岩中點綴著許多白色的石塊。
那道身影正是用了三天時間學會的禦風術的光目。此時他停身在青岩旁的一塊略微平坦的巨石上,望著青岩上點綴的白石,若有所思。
“這就是白枯石。”
光目盤膝而坐,四壁皆為嶙峋的岩石。竟是一個石洞。這個石洞是光目這幾日采集材料偶然發現的,石洞鋪滿乾草枯枝,看起來原本似是鷹巢。光目的身前放著四堆材料,一堆白石名為白枯石,另一堆是黑紅相間的石塊名為流火鐵,一堆赤紅石塊名為赤精石,一堆外白內黑的古怪木材名為玄銀木。
光目的雙眼驀然睜開。“三層圓滿以後,法力的恢復也比以前快了許多。”
光目原本準備先煉製法幢,集齊了白枯石和流火鐵以後,才發現一個問題。煉器也需要火源,這樣一來他隻能先煉製元火陣了。他喟歎了一聲,隻得又搜集來了赤精石和玄銀木。
光目拿出一塊玉牌,一絲靈力緩緩注入,玉牌發出光幕,正是元火陣的煉製之法。
一套元火陣需要六塊赤精石和十六根與之搭配的玄銀木。光目拿起一塊赤精石用黑刀法器將其削成梯狀,然後在其上雕刻起符文來。
光目將兩根刻滿符文的玄銀木慢慢塞入一塊赤精石的空洞裡,玄銀木的符文末端與赤精石的符文末端嚴絲密縫的契合在一起,兩者的符文合在一起仿佛構成了某種完整的紋理。
光目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疲倦的微笑。他的身後已經堆著幾乎與他等高的雕廢的材料。
光目在石洞一呆就是將近兩月的時間。這日這石洞中傳出一聲裂帛蕩雲的痛苦尖叫聲。
光目雙手抱頭的在石洞中打滾。半柱香的時間才止息,光目的衣襟已經被冷汗打濕。
光目顫抖地坐起身來,身前放著一尊呆頭呆腦的石人,石人渾身布滿符文,做著一個奇怪的姿勢。
光目恐懼地看了一眼石人。“這大化經練起來果然艱危重重。”要不是關鍵時刻白突然出現用神識切斷了他和石人的聯系,估計這次神識會受損不少。即便如此光目也沒有少遭罪。
“這大化經隻能以後慢慢練了。”光目無奈地自語道:“差不多兩個月了,該去竇老那一趟了。”
旗郡郡城的街市依然人流如織,光目苦修兩月有余,今日穿梭在人群中,苦修的壓力一去,頓覺身心舒緩,身輕如燕。
光目背著草藥,徑直朝竇老的藥鋪走去。剛到距離藥鋪三丈左右的距離。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背著一個人大叫著跑進了藥鋪:“竇老,救命啊。救救小山子。”聲音淒楚緊急。
光目好奇的跟了進去。此時藥鋪已經圍了不少人。只見一個滿臉烏黑的青年躺在地上,呼吸微弱不省人事。旁邊站著一個滿頭大汗紅著眼睛的老頭。
“被七步倒咬住了手腕,你老快救救他吧。”那紅眼老頭向竇老哭訴道。
光目看到那趟在地上的青年右手腕處一片烏黑往外流著黑血,而且整個右臂的血管裡也隱隱透出黑色。
“七步倒!”人群中有人發出了驚呼。
竇老用銀針扎了那青年右臂的幾處穴位。然後從藥箱裡拿出一個黑色瓷瓶,倒出一顆藥丸,和水喂那青年服了下去。
然後從藥箱裡拿出一把銀刀,
將烏黑的傷口刨開,用力地擠出大量黑血。那青年嘴裡痛苦地輕哼了一聲。隨後竇老將兩粒黑色藥丸放在嘴裡咬碎吐在了青年的傷口處,用白布包好。 竇老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轉身把黑色瓷瓶交在了紅眼老頭手裡:“每隔三個時辰口服一粒,外敷兩粒。能不能活過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紅眼老頭滿口稱謝的接過藥瓶,關切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青年,此時那青年雖然仍是雙目緊閉,但顯然面色比剛才好看了一些。
有幾人找來擔架,幫著老頭把青年送了回去。
人群散去的時候,竇老看到了背著藥草的光目。光目故作憨厚地向竇老頭笑了一下。
十日後,光目從竇老的藥草鋪離去,背上背著一個用布兜著的丹爐。
竇老頭在後院看著光目駕著黑刀離去,華白的頭髮在夜色中微微擺動,臉上露著略顯悲涼的笑意。
光目回到了孤山,將換來的米糧交給了顧曲,去東耳室拜見了顧靈峰,就回到了後廳房內。
光目看著擺在木桌上的丹爐,目色沉吟。他扭扭捏捏地向竇老提出借丹爐煉丹時,竇老竟然毫不遲疑地爽快答應了。“那老頭真把我當義子了。”
接下來就是尋找百年以上的玄花草了。光目在後廳房內沉沉的睡了一夜。第二天精神奕奕地開始了尋找玄花草的工作。
玄花草的生長地方,顧靈峰的玉牌中已有記載。光目跑遍了玉牌中記載的地方,結果玄花草倒有不少,但是別說百年以上的,五十年以上的都很少見。
最後一處記載長有玄花草的地方是孤山東面的一處裂谷內。
光目駕著黑刀降落在那裂谷內的一處水潭旁。入目便有大片的玄花草,隻是大片的青色肉花,偶爾有灰色點綴其間。
光目仔細地將大片的玄花草搜檢了一遍。終於大失所望地坐在了一個巨石上。
“費了這麽大勁,還是卡在了草藥上。”光目歎了一口氣說道。
光目的聲音剛落,胸前的乾天玉一閃白光,白從中跳了出來。
這時白第二次出來。在這之前都是和光目神識交流。
光目在這之前催了好幾次讓白出來,白都沒搭理他。這次看著白出來,他原本應該很興奮的,但是因為煉丹的事情無望,他籌備了這麽久竟然竹籃打水一場空,實在連話都懶得說。
白看了死氣沉沉的光目一眼,就扭頭看著山谷裡的風景。好像它是被山谷的風景吸引才出來的一樣。
白對光目熟視無睹,四處打量風景的樣子讓光目更加無語。
“其實這些年份的藥草也不是不能用。”白悠悠地說道。
“是嗎?”光目依然有氣無力:“可這些花的顏色,灰色的也最多五六十年的藥性。”
“我教你一套口訣。”白說道。
白用神識將一套口訣送進了光目的腦裡。
光目無精打采的面色漸漸露出疑惑之色,並最終變成的興奮的喜悅。
光目站了起來,走向一株灰色花色的玄花草,將乾天玉取下,輕輕對著這株花草,伴隨著嘴裡念念有詞的咒語,將一股靈力注入了乾天玉,那股靈力在咒語的影響下在乾天玉中遊走了起來,並最終化為了一片青光將那株灰色的玄花草罩在了其內。
結果讓光目驚奇的事情發生了。那株看起來來有五十年份的玄花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枯萎,同時一滴濃青的液滴在青光裡浮現。
“兩滴這樣五六十年年份藥草萃取的液滴,藥力大概和一株百年份的玄花草相當。”白的聲音再次傳來。
光目在石洞中,盤膝而坐,目色凝重。他的左側放著一個小瓶以及各種藥草,右側放著一個丹爐。
他盤膝而坐的正面地上,則成圓形放著六個刻滿符文的陣器。
光目單手掐訣,將六道靈力分別打在了六個陣器上。六個陣器如同活了一般,齊發出殷紅的紅光,紅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紅色的光幕。
光目雙目無喜無悲,又一道靈力打在了光幕上,那紅色的光幕一陣翻滾,隨即在其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光目揮手向右側的丹爐一招,那丹爐飛起落在了火焰之上,滴溜溜地轉動。
光目此時的目色更加凝重。將幾株草藥扔進了丹爐內。然後手托小瓶,從內倒出了一滴濃青的液體,用一股靈力將其托在眼前。
隨即單手一揮,那滴液體飛進了丹爐,一陣的藥香在石洞內蔓延。光目右手一翻,將丹爐蓋了起來。
兩炷香過後,一陣輕微地爆鳴聲在丹爐內響起。光目微皺了下眉頭,揮手將爐蓋掀開,隨即一股糊焦味入鼻而來。光目向丹爐內一看,只見爐底幾粒裂成數瓣的丹藥靜躺其內。
光目目色無動。重新開始了第二爐的煉製。
十五日後的一天,光目已經不記得是多少次地打開爐蓋,一股清純的藥香瞬間灌滿了石洞。
“成了。”光目已經焦黑的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蓬亂的頭髮上也落滿了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