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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摩天》第8章 元溪7宗
  春草一歲一枯榮,花木一歲一凋盛。兩年的時間對苦修的光目來說,雖然辛苦,倒也充實。因為有了乾天玉萃取草木之靈的妙用,煉製丹藥的原料已經不成問題,而且在無數次的失敗中,光目的煉丹水平終於在一個節點過後,開始突飛猛進起來。最開始十來爐能出丹一爐,後來四五爐就能出丹一爐,而現在一爐丹藥的成敗已經在五五之數了。而這樣的成丹比例,光目已經十分滿意了。

  煉製成丹以後,再經過乾天玉提升品質,導致這兩年光目吃丹藥像吃零食一般,而且吃的都是二品丹藥。修為自然也是突飛猛進水漲船高。兩年時間,已經身具煉氣期十層大圓滿的修為。

  顧曲在這兩年苦修中終於突破到了煉氣六層。雖然在散修中顧曲的修煉速度已屬中上之列,但和光目的變態速度一比,無異於小巫見大巫了。這使得顧靈峰對光目更加看重喜愛,顧曲也對他越來越恭謹,漸漸地開始真正地對光目持以小師妹見大師兄之禮了,在光目送她兩瓶未經乾天提升品質丹藥後,顧曲更是事事以光目馬首是瞻了。

  這兩年內發生的另一件大事是竇老頭的離世。在光目第三次去竇老那送藥草之時,竇老頭留了他半月有余,傳了他許多醫療配藥之術。並在最後終於說了自感大限將至的話。光目心驚之余,用靈眼術查看了竇老頭的身體,果然一團灰色的死氣已經遍布肺腑,馬上將要侵入心脈,看來已經回天乏術了。光目用靈力將那團死氣包裹了起來,但也僅僅是減緩了它的擴散速度。在接下來的時日裡,光目對竇老添茶送水,甚是殷勤。並駕著黑刀法器,帶著竇老頭過了一把禦風而飛的癮,遊覽了雲州的各地名勝。

  竇老頭終於在兩個月後,安詳地離去。

  光目以義子的身份披麻戴孝對竇老頭進行了設靈安葬,讓光目吃驚的是雖然竇老頭已無遠近親屬,但是前來祭拜的街坊四鄰竟然塞屋堵路,許多人哭得比光目還要傷心。這讓光目不由地一陣汗顏。覺得自己的這個義子當的不怎麽稱職。

  在安葬完竇老後,光目回拜了街坊四鄰,之後關了草藥鋪,飄然回到了山門,繼續自己的苦修之路。

  顧靈峰聽聞竇老頭去世,自然也是哀歎了一翻,說了一些安慰的話,並說自己有空會去拜祭竇老,此外也沒有什麽表示,畢竟修真之人對於七情六欲要比世俗人看得淡些。

  這日,難得的天朗氣清惠風如沐。光目在自己房裡研讀一本醫道筆記,這本書是他在竇老頭那堆醫書裡翻出來的,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四處行醫的雲遊醫師所著,不僅有各地的新鮮見聞,這位叫做雲周子的人,除了對各種疑難雜症做了詳細的診斷記錄,而且對過去的醫道理論也有自己的看法。光目不僅覺得有趣,而且自感獲益良多。他正對著一處雲周子關於之前醫理的辨析之處,因為一時看得不太明白,便目露沉思之色。這時,一道土黃色的浮光從窗外飛了進來,落在了他眼前懸停。

  光目右手一揮,一抹青光向那浮光一罩,便把它兜到了手裡。土黃色的浮光散去,是一道傳音符。

  光目右手輕捏,傳音符碎成點點光斑,顧靈峰的聲音從中傳來。

  “為師有事找你。”

  光目目露沉吟之色,合上了筆記,向顧靈峰的東耳室走去。

  顧靈峰站在窗前,負手而立,向遠處的雲山眺望。兩年來,光目感到顧靈峰的氣機更加深沉不動如海,顯然兩年中對方的修為又高深了不少。

  光目走到了顧靈峰身後,還未開口。

  “兩日後隨為師出去一趟。”顧靈峰道。“再過十日就是元溪七宗的“麒麟踏雲”之日。”

  元溪七宗這兩年中光目已有耳聞。落日山的天元宗,狼首山的青陽門,黃雲谷的靈獸山,無量峰的歸元門,汶陽湖的浩虛宗,雲夢山的一劍門和紫竹島百花院並稱為元溪七宗。所謂“麒麟踏雲”之日也就是七派招收弟子之日,是元溪國修仙界最大的盛事。

  “此次的麒麟踏雲日,正逢五十年一度的元溪論道。”顧靈峰依然望著窗外繼續說道。

  “元溪論道?”光目疑惑道。

  “你們年輕人不知道也正常,畢竟上一次的元溪論道可是五十年前了。”顧靈峰回頭慈祥地看著光目說道。

  “元溪論道難道是各宗門一起交流修煉心得嗎?”光目問道,不過他心裡清楚既然是五十年一度絕對不會是此等小事。

  果然,顧靈峰笑著搖了搖頭道:“論道隻是一個名目。元溪論道實則是各宗門重新劃分洞府山門之日。元溪國的天靈洞府有七處,除了滁州有兩處,雲州無一處,其余五州各一處,天靈洞府鍾靈毓秀靈氣濃鬱,不僅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天材靈藥的產出更是遠勝普通的靈脈。 各個宗門因為對天靈洞府的爭奪,數百年紛爭不斷。一百五十年前天元宗的木妙真人提出了一個方法以息乾戈,這也是元溪論道的由來。”

  “什麽方法?”光目問道。

  顧靈峰目色沉鬱道:“論道的是各宗門築基以下的弟子,名曰論道,實則較量。今日的元溪七宗其實是煉氣期的弟子浴血殺伐而來。每次的元溪論道至少十多各種弟子隕亡。雖然每次論道的方式不一樣,但自從第一次論道的七宗出世,一百多年了,七處天靈洞府從未易主。”

  “既然元溪論道次次都七宗穩坐,那還有什麽意思?”光目問道。

  顧靈峰看了一眼光目,微微一笑道:“雖說七宗次次穩坐,但是付出的代價卻是越來越大。他們最大的對頭就是元隱門與亂煞宗。五十年前的那次論道,元隱門與亂煞宗的排名僅次於七宗,而且七宗雖然勝出也隕落不少弟子。更重要的是在上次的論道中,元隱門與亂煞宗似乎商量好,一起瞄準了歸元門,歸元門雖然保住了七宗之位,也是元氣大傷,折損不少弟子。所以這次的元溪論道,花落誰家,更有變數。”

  “師傅,那我們此行要參與這宗門之爭嗎?”光目問道。

  “別擔心,師傅就你這一個得意弟子,怎會讓你犯險。”顧靈峰道:“七宗招收弟子甚嚴,參選的無數,落選的也是無數,落選的人中也不乏資質上佳的,為師帶你去遴選一二。看能不能給你帶幾個師弟回來。”

  光目一陣啞然,心想不知道又有哪個倒霉鬼要被誆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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