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開始之前,所有人都換上統一的黑色紳士服裝,並在坐騎的馬蹄上包裹了3層厚麻布。
“托德分隊長!”也許是由於心不在焉或者單純因為尚未習慣這個稱謂,我仍在機械地整理、檢查自己的隨身裝備,完全沒有注意到辛加就站在的身後。
“提爾.托德!”
“哦,辛加分隊長,你是來提醒我出發時間的嗎?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是來確認你的立場的。”
“我......我現在無法回答你。”
“原來是這樣,就跟阿克曼大人所想的一般,至少你沒有站到雷斯家那一邊。”
“所以我暫時對你們不構成威脅,是嗎?”
“所以你最終會選擇追隨阿克曼大人!”
“.......如果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我可要出發前往預定目標地了。我記得你我帶領的小分隊走的是不同的路徑吧。”
“是啊,阿克曼大人在等著你呢,畢竟安排分隊行動路線的時候,他可是點名要你同行的。”
“這些對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一邊這麽說著,我一邊騎上馬背。
“一件事情是否無關緊要,不是由你來決定的,提爾.托德。”辛加的臉上現出詭異的微笑,他繼續說道:“你還是下馬吧,阿克曼大人要求你與他一起乘馬車前往預定目標地。”
在搖晃的馬車車廂裡,我繃緊了全身的神經,端坐在凱尼.阿克曼的正對面,這裡是車廂裡距離凱尼最遠的地方。
“年輕人,你應該放松點。不要那麽緊張。”
“我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麽,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很危險!”
“我不是你的敵人,除非你決心把我當做敵人。”
“最近幾天,我已經不知道誰才是我真正的敵人了。”
“為什麽想知道誰才是你真正的敵人?”
“因為......因為我需要......”一時之間,我忽然語塞,直到我想起了一個詞:“生存的意義!”
“你跟當年的我很像。作為當年你的父親告訴我真王情報的回報,我可以告訴你一些情報.......”
“但是代價是向你宣誓效忠麽?”
“我從來不需要任何人的宣誓效忠,你可以自行判斷我所提供的情報是否屬實,自己決定要走的道路。”
“隻不過,你自信地認為:提爾.托德最終會走到凱尼.阿克曼所在的道路上就是了。”
“沒錯,我就是這樣認為的。”
“為什麽?”
“我所見過的人,其實都是一樣的。權利、金錢、女人、美酒、神明.......人如果不沉醉於某些東西,估計都會撐不下去的吧。”
“那麽你又沉醉於什麽東西呢?”
“力量!”
“你覺得我所沉醉的東西與你一樣?”
“不,我覺得你還沒有找到值得沉醉的東西,你隻是沉醉於過去,你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而已!”
“沒有生存意義的人,不過是行屍走肉麽,聽起來好像有人跟我說過類似的道理.......”忽然間,我想起了利威爾對我說過的話:當你失去發誓要永遠保護的妹妹的那天,你是否也找到了生存的意義呢?
“沉醉於過去的你,試著把向敵人復仇作為自己的生存意義,可是卻無知地連真正的敵人是誰都無法確定..”
“所以在你眼中的我一定很可悲吧。
那麽你又是打算如何拯救我這樣的行屍走肉呢?” “我能給你一個夢想,一個值得你沉醉其中的夢想!”
“我並不覺得自己需要你所提供的夢想。”
“也許吧,但是我能肯定,你需要我所提供的情報。就像之前我說過的,作為當年你的父親告訴我真王情報的回報。”
“就算如同棄兒一般苟活在地面之下,我和妹妹也無法逃離那些陌生人的迫害,那也是所謂的“血族清洗”嗎?”
“應該是吧。我隻能向你保證,我並沒有參與過針對托德家族的清洗行動。”
“這個狗屁血族制度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為了保證牆內社會能夠如同初代雷斯王的設計一般運行下去,王政府必須保證所有的“血族”處於體制的控制之內,同時避免血族的總人數顯著增加。”
“就因為雷斯家的記憶清洗能力對血族無效?”
“沒錯,如果血族隨意與佔牆內人民絕大多數的單一民族通婚生子,那麽經過幾代人的繁衍之後,雷斯家的記憶清洗能力就形同虛設了。”
“也就是說,不在王政府體制內的其他血族也屬於“血族清洗”的對象是吧。 ”
“是的,這也就是我們阿克曼家一百多年以來被王政府殘酷迫害的真正原因。”
“陰差陽錯之下,血族制度的受害人現在反而成為了血族清洗的執行者......這個世界簡直就是一個可悲的玩笑!”
“你想向這個世界復仇嗎?”
“如果我擁有足夠的力量的話。”
“你果然跟當年的我很像。”
........
我們到達預定目的地:一個雷斯家族領地內的偏遠牧場的時候,已經是當天晚上了。
“現在怎麽辦?把大門踢開,乾掉那個九歲的小女孩希斯特裡亞.雷斯就行了嗎?”
“看來最高議長宣布血族清洗指令的時候你心理在想著什麽別的東西啊,如果事情這麽簡單的話,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嗎?最高議長們明確要求在羅德.雷斯的面前抹殺他的情婦和私生女,他們想通過嚴格執行血族制度警告羅德不要無視議會的權利,畢竟按照初代王所訂立的制度,即使是雷斯家也不能逾矩。”
“就因為羅德.雷斯隱瞞了城牆被攻破的那天晚上,雷斯家族發生重大變故的事情?這麽說來,那個情婦和私生女的二條人命又要記在我的頭上了。”
“雷斯家畢竟是真正的王族,本來議會是不想把事情做絕的,否則那個私生女也不會活到9歲。但是.......就像你剛才所說的,最高議長因為你的報告知道羅德隱瞞了這麽重大的事情,自然會想盡辦法敲打羅德,現在你已經跟這件事脫不了乾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