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冷。
劉晚雨進入虎穴,邁入第一步的時候,覺察到靜謐之下的暗寒。
光線很暗。能讓如此龐然大物通過的道,豈能小了?即便如此寬敞,也因天色昏沉,而變的暗淡了。
等他本以為就要走到頭的時候,卻發現有拐角。他心下奇怪,徑直走了過去,一轉身,目光便再也轉不動了。
這是一個大約五丈見方的臥室。
室是人專用詞。這就是人用的。
牆壁上搭拉著個破舊的火把。原本是一張寬廣的床,大概是那長毛畜生比較重的原故,個別邊角旮旯都被壓的塌陷,即使它是石頭的。
讓劉晚雨轉不開眼睛的,是這方臥室的牆上的一個個文字。
他不認識這些字,但他知道,這是梵天文。
梵天文是文明之前的文字,是天上地下通用的文字,無論是先前在地府時見到的正式的文書規法,還是最近在與方清雲幾人了解這方真正的世界時,他都知道,梵天文是天地靈文。
他不懂這些字,可卻下意識地試著去讀。這一嘗試不要緊,他的喉結剛剛微動,馬上就發出聲音的時侯,“吒”……
吒!
吒!
轟隆隆……
昏沉的天空突然之間雷音滾滾……
……
方清雲聽到雷聲,抬頭看了看天,又把目光重新扎到對方寧懷中的臉上。
寧懷中臉色蒼白如紙,不久又回血,臉上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紅潤。
地劫之名果然不虛傳。
“今日我即便勝了他,可他後面這兩個也不會讓我安然離開。哼,就算讓你暫時保管又如何,我什麽時候吃過虧。今日的事情我先記下了,來日再算。”方清雲平淡的外表下諸多念頭一一閃過。
她想到此,也不說什麽狠話,而是慢慢後退幾步,立即轉身,走的乾乾脆脆。
“寧師兄……”
“停住……”寧懷中伸出胳膊,阻止了想要出身攔住方清雲的兩位師弟。
“師兄,就讓她這麽走了?”
寧懷中伸出袖子,擦了擦嘴角處剛剛被震出的內血,“你以為有你們在場,她真的敢出全力,沒有預留幾分防著你們?”
他的二位師弟聽後大驚失色。
寧懷中看著方清雲的倩影快速地消失。
他慢聲道:“方清雲出手狠辣無情,權思之後而又行事果斷。她大概是認為剛剛即使能殺我,有你們在場,她也不能全身而退,這才罷手。”
“啊!寧師兄,那這廝豈不是無敵了!難道她又是下一個……”
“住口!哼,她無敵現在還談不上,不過在我們同輩中的確是個中翹楚。只可惜這次成師兄閉關,未能參與此事。”
“寧師兄,你說成師兄與方清雲誰更加厲害些?成師兄會不會穩穩壓住方清雲?”
寧懷中緩緩閉上眼,久久無語。
“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