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長毛畜生縱橫許久,只是想不到,今日遇到了劉晚雨這等不能以常理忖度的人。先是挨了一頓刁鑽狠毒的放血,如同遭受了凌遲之刑,到最後也終究難逃一死。
也是該這頭畜生的時運不濟,它本不用遭遇劉晚雨這煞星,可它偏往劉晚雨那裡跑。
只是此時,除了拚命的慘叫還有趁著靈台最後一點清明向巢穴狂奔之外,已經實無他法。
劉晚雨能做的,就是抓住深陷入劍身的秦霜劍,就像是操使著失靈的舵。這把劍是王鶯語的,他不能棄劍而下身。
秦霜劍此時已經冰寒。
“這把劍怎麽了,還挺神奇的,怎麽一見了血就像塊寒冰似的。”
劉晚雨不曉得秦霜劍之名,因這把劍上也沒有雕刻名姓。不過,他從小長到大的時間裡怪事見的多了,對於劍身發寒也就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他不知道,當年這把古劍曾經的主人是如何的震爍一時。
“這長毛畜生想上哪去?怎麽跑的這麽快。”
劉晚雨一邊避免被濺上來的血液濺落到眼睛裡,一邊躲避著路途過程中的樹枝怪杈。所以看起來他在這座山也似的畜生上可能有些瀟灑,實則不然,近乎狼狽。
……
這頭長毛畜生死了。
就在離它的洞門幾丈遠的地方,劉晚雨甚至能夠看見那一方幽深的洞口往外冒著寒氣。
原本,憑著秦霜劍的長度,按照生理學的構造,像這把劍的長度就算全部沒入其身,只要不觸其要害,一時半會也死不了。可這秦霜劍委實霸道,不怪乎“秦霜”之名,那寒氣浸入那畜生全身,再加上它不講究,中劍即刻便狂奔起來,這樣下來,可是非死不可了。
……
劉晚雨看著眼前的一座肉山,已經累的說不出話來。
剛剛他已經做了一番嘗試,也始終無法拔出那把劍。
“書中記載,李廣將軍把石頭看成了猛虎,一箭射穿了石頭,可他知道這是石頭後卻再也不能射穿。不過,今天我今天殺的是一頭真虎,一頭好大好大的畜生。要讓世界上的人看見,一定會有一個殺死最大的老虎仍然還活著的世界紀錄。”
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暗道:“今日就算了吧,歇上一歇,明天一早再試試吧。”
他已經脫力了,使不出一絲一毫的力氣。
“老虎啊老虎,本來我就已經夠倒霉了,想不到你比我還倒霉,命丟在我身上還罷了,今天我還得借你的巢歇息一晚。最歹的強盜恐怕也做不出來吧,哈哈哈……”想到這裡,劉晚雨苦笑幾分。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這關,現在別說再來這樣一頭大家夥,如果再來一隻尋常般大小的虎,我只怕也得跪了。”
劉晚雨等稍稍有了此力氣,便強打起精神,往那虎洞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