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飛濺!
愛德華的手刀毫無阻礙地沒入了金發騎士的脖頸,仿佛將手指扣進豆腐一樣簡單。無論是金發騎士久經鍛煉的肉體,還是堅硬度勝過鋼鐵十倍的光明鬥氣,統統都被輕而易舉地撕裂。
在成百上千次搏殺中歷練出來的野蠻直覺救了金發騎士一命,疼痛傳來的瞬間,金發騎士便強行扭轉身體,本來能夠直接豁開他整個脖頸的手刀僅拉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隨後便卡在了他的鎖骨上。
金發騎士一偏頭,用自己的腦袋和鎖骨夾住了愛德華的手,借助扭轉身體的力量狠狠一掰。
“哢吧!”“噗通!”失去了平衡的金發騎士整個人落進了海水裡,愛德華捂住右手滿臉煞白地站在岸邊。
“嘩啦啦!”金發騎士的左手出現在了海面上,在液態的海水上用力一撐,整個人從海裡面鑽了出來,穩穩地站在了不停流動的海水上。
“了不起啊!雖然身上沒有半點兒鬥氣,但是秘術層出不窮,絕對速度雖然一般,但是反應能力比我還要快上幾倍之多!恩!看來你的弱點應該就是范圍型的能量打擊了,真是可惜呢,原本還想留下你的一部分零件研究一下,現在看來只能簡單處理掉了。”
金發騎士的右手無力地垂下,愛德華的手刀切開了他脖頸附近的幾條血管,金發騎士強悍的心臟將鮮紅的血液不斷泵出體外。
最後扭斷愛德華手腕的那一下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金發騎士的鎖骨被愛德華趁機切斷了一半還多,肩胛骨附近的神經也被割斷了不少,整隻右手已經徹底不能用了。
金發騎士的左手掏出一枚符文,捏碎了拍在右肩附近,傷口處肉眼可見地開始生長,短短幾秒內便恢復如初。
看到這一幕,愛德華的心頓時涼了半截,這種自帶奶媽的敵人該怎麽打?打著打著開始回血,怎麽可能打得過?
可能是從愛德華的表情上看出了什麽。瑪麗安娜提醒道:“你看他的肩膀,顏色是不是和其它地方不完全一樣?
他的傷勢只是強行修複罷了,強者的每一寸肉體都是辛苦鍛煉出來的,這種恢復最多算個應急措施,催生出來的組織過於脆弱,如果不是出血量太大的話,他一定會選擇讓傷口自行長好,重新鍛煉實在太耗費時間了。
最起碼在這場戰鬥裡,他剛剛催生出來的骨骼和肌肉絕對不能動用,如果用力過猛,直接就會被其他蘊含著強大能量的部分擠壓得直接爆開,你不必再擔心他的右手了。”
愛德華定睛一看,金發騎士的右手果然一副使不上力氣的樣子,無力地耷拉著。
“啊!沒錯,我的右手的確暫時不能用了,不過我已經找到你的弱點了,你的弱點就是缺乏抵抗范圍攻擊的手段和脆弱的身體素質吧。如果愛琴海海盜王不想惹怒整個教廷的話,估計不會對我出手,至於你,你有憑著自己扛過去的能力嗎?”
聞言,愛德華回頭看了一眼瑪麗安娜,海盜王慫了慫肩。“雖然我並不怕和光明教廷開戰,但是和光明教廷開戰與惹怒整個教廷還是有區別的,跟他們開戰的人多了,只要能夠讓他們覺得開戰的損失比利益大的多就不會和我死磕。
不過,現在既然關系到了調和聖器的下落,那可就必定不死不休了,我沒有必要為一個不肯加入我海盜團的人做到這個份兒上吧?”
金發騎士的右手仍舊無力的垂下,然而他的左手裡亮起了一團白色的光芒,
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到了最後,它的光芒甚至比天空中的太陽還要耀眼幾分。 金發騎士把手中的小太陽向著地面輕輕一拋。“雖然沒有資格被我記住,但是你能夠取巧傷到我,已經有了知道我名字的資格,即將殺死你的人是光明教廷三柱之一,日出處之柱,白銀之手大司長,安德烈·拉曼。”
在安德烈拋出手中的小太陽時,瑪麗安娜就已經消失不見,愛德華感到雙眼一陣灼熱,他的視網膜中清晰地留下了一個亮白色的光斑,所有盯著這邊的人都失去了視覺,眼中隻留下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和一陣伴隨著眼淚的刺痛。
“極凍吐息!”“極凍吐息!”“極凍吐息!”……
愛德華一邊拚命向後跑一邊不停地釋放極凍吐息,希望能夠稍稍阻擋這恐怖的一擊,然而無論怎麽努力,反應速度到底有多麽快,愛德華仍舊只能算得上是一名速度稍快的普通人罷了,縱使反應速度接近了人類的極限,但是逃不掉就是逃不掉,速度上的缺憾是致命的。
在卡特琳娜的悲呼聲中、在瑪麗安娜惋惜的目光中,愛德華終於被恐怖的能量波追上了。
這時,一道淡粉色的霧氣從愛德華的身上飄了出來。“哎,真是的,你小子還真是弱的可以啊,本來還準備在你身上多潛伏一段時間的,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快就要完蛋啦!”
隨著這個熟悉聲音的出現,愛德華周圍無堅不摧的熾白色能量波消弭一空,一個朦朧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金發騎士和瑪麗安娜一同驚呼道:“惡魔大君!”金發騎士面色凝重地再次掏出一枚符文,這枚淚滴形的符文上沒有任何痕跡,像一枚凝固成水晶狀的眼淚似的,散發著神秘的光芒。
金發騎士仰頭把符文吞了下去,原本古銅色的皮膚上泛起了淡淡的金光,就連鎖骨處剛剛催生出來的白嫩肌膚都同樣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原本不能動的右手也恢復了行動能力。
金發騎士雙手合十,一枚湛金色矛身、亮銀色雕飾的長矛從他的雙手中被拉了出來。明明是能量體的長矛卻有一種宛若實質的感覺,不再是模模糊糊的一團亮光,而是一種光芒內斂,帶著金屬質感的特殊武器。
愛德華頭一次看清了金發騎士手中投矛的樣子,與其說是投矛到不如說是一根超大號的雙頭牙簽,兩頭尖尖的湛金牙簽上盤旋著亮銀色的紋路,配上渾身散發金光的安德烈,簡直耀得人睜不開眼睛。
淡粉色霧氣組成的模糊人影發出了戲謔的笑聲。“哎呀哎呀!居然沒有立刻逃跑,反而還想回頭拚一下,小東西,你雖然蠢得可以,但是勇氣可嘉嘛!”
金發騎士手中的長矛一頭點地,做了一個向長輩請教的姿勢。“既不是愚蠢也不是勇氣,只是曾經有幸目睹過一位神明冕下的出手,在神明級別的力量面前,逃跑是完全沒有意義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