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沒能取得多大的成果,但至少讓我靠近它並看清楚了它頭上的血條。3000多的血量對比我自己100點的血量,差距看上去是那麽的可笑。可我並沒有放棄的打算。仗著自己物品欄中生命回復藥劑的數量還多,我試圖通過持久戰來慢慢地將它給磨死。”
“長時間的交手下來,經過我細心的觀察之後。漸漸地我竟是發現,在它行動的時候有著非常可疑的兩大異常之處:它似乎受困於這座山洞之中,不能踏出洞外一步。並且,它看上去似乎特別討厭從外面照射進來的那些光線。每當我和它激戰至洞口附近處時,它寧願冒著被我技能命中的風險,多挨上我幾刀,也要迅速朝著身後那團黑暗的陰影中退去。”
“這一發現頓時讓我非常驚喜。我索性暫且停手,退出了洞外,開始仔細觀察起整座山洞的構造來。沒過多久,我便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斷:既然它害怕光線,我乾脆直接將洞口劈開,讓更多的陽光可以照射進去。這樣一來,它自然也就無處遁形了。”
“想明白之後的我立刻動手開乾起來。也多虧了我自己的職業是戰士(狂暴加重裝),在劈砍方面具有著很大的優勢。我甚至都沒有釋放技能,順手的幾道順劈過後,洞口便很輕易的開始坍塌,很快就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陽光照射進洞中的那一刹。果不其然,那頭怪物一下子變得非常地震怒與不安。它口中衝我不住地咆哮著,身體卻始終縮在石壁下方的陰影之中,不願意靠近我所在的洞口。對於它這番行為,我早就有所預料。當下仍舊不予理會,繼續劈砍著山洞上方的石塊。”
“也不知過了多久。沉浸在劈砍之中的我並沒有注意到,怪物的怒吼聲似乎早就已經消失了。當我終於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眼中竟然失去了怪物的蹤影。那頭怪物居然不見了!驚疑不定下的我並沒有貿然靠近石壁下方那團看似神秘的陰影。我擔心其中會不會有詐。這一切都可能是在那頭怪物設計之下的圈套,以此將我引誘過去,暗中暴起,然後一擊斃命。”
“我選擇以靜製動,繼續留在原地觀望。又過了許久,在將一塊巨大的石頭拋向陰影之中,依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的反應之後,我終於可以確認,那頭可怕的怪物竟然真的已經離開了!我心下驚喜不已的同時卻又有著濃濃的不解:難道僅僅因為害怕受到光線的照射,它便拋棄了守護在此的使命,如此乾脆的直接逃離了此地?還有,它如此龐大的身軀,是如何在忽然間整個完全消失不見的呢?”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著那團陰影。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石壁的面前。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我放下心來,開始觀察起陰影中存在的東西。石壁上竟刻有著許許多多看不懂的銘紋和印記。三三兩兩,隱約似乎排成了一列,匯聚於頂,形成一道充滿著神秘氣息的白圈。”
“這似乎是一座法陣。是人為(或者是那隻怪物)刻下的禁術還是舊時代遺留下來的產物,我不得而知。”
“我拾起一塊地上的碎石,奮力拋向了法陣中心的位置。奇異的一幕出現了:在接觸到銘紋的一瞬間,整個石塊竟然立刻就消失不見了。我又反覆地多嘗試了幾次,結果全都如此。”
“這也印證了我先前對它作出的猜想之一:這是一座專門用來傳送的法陣!而那頭怪物也不知是為何,眼下竟是直接被它傳送去了某處不知名的地方。
世事還真是無常。大喜下的我深深明白:眼下正是繼續前進,尋獲珍妮留下的‘那件東西’的最好時機!” “我順著氣息牽引前進。一路上再沒有任何其他意外發生。終於,在我滿懷著激動與喜悅的心情之中,我看到了她口中所說的、也正是你們先前為我描述任務經歷時候所說的東西:一座散發著白光緩慢運轉的古怪光陣,以及放置其中心處,非常顯眼的那個箱子。毫無疑問,所有的氣息都是從箱子之中散發出來的。”
“我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在那一瞬間,我終於明白了珍妮口中所謂的‘要做好充足準備’到底是什麽意思了:想要獲得她留下的東西,竟是需要一把‘萬能鑰匙’,或者有具備開鎖技能的同伴同行。我呆立在了原地,倉惶中不知所措。不知為何,我的腦中突然浮現出了她臨走之前留給我的那抹笑容。對我而言,這簡直可以算是最大的諷刺了吧。”
“光陣在我出現的同時,早已融入了我身上的一絲氣息。我猜想那大概是她提到過的詛咒,下次我再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寶箱便會自行焚毀的約定了吧。一時間,我隻覺自己遭受到了愚弄,短時間內再無解開心中所有謎團的可能了。不願接受現實的我,開始發狂般的攻擊起了那座光陣。結果可想而知,不消片刻我便直接被它給彈開,血量瞬間下降到了一半一下。就連同怪物搏殺的時候,掉血都沒有掉的這麽快過。那一刻,我清清楚楚的認識到了:我,就是一個失敗者!”
“一無所獲下的我雖心有不甘,但也隻能選擇離去。臨走前,我留了一個小小的心眼,將那個被我破壞了的洞口用石塊重新填滿,悄悄隱藏了起來。並且,在其下方處,我從一旁的灌木叢中割下了一團草堆,掩蓋在那裡,算是作為以後受我委托前來為我取物的神偷認路最好的標記了吧!”
“接下來的事你們也都已經知道了。我始終找不到值得我信賴並托付給他任務的神偷,直到你小子出現在(躺在)百斷山脈入口處的那天......”
喬治緩緩地站起身來。雖然在某些地方他仍舊對顧銘有著一些隱瞞,也有許多重要卻被他用一句話給一筆帶過的地方。但方才的那一段話聽下來,著實已經替顧銘解開不少心中的疑惑了。
顧銘這回切切實實的當了一次聽眾。一邊的妮娜雖早已知曉了大部分的情況。在喬治講述的時候,她卻依舊沒有插話。看起來似乎像是聽入了迷,又似乎在想著她自己的心事。
喬治也沒有去打擾二人。他知道此刻的他們需要充足的時間去思考、消化他這一大段話中所提及的信息量。
又過了許久,顧銘有些艱澀的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竟有些說不出話來。他連忙站起身,先是給喬治和妮娜倒上了一杯熱水,放在了他們的身前。隨後才繼續給自己也倒上了一杯。端起來一飲而盡。
喬治道了聲謝。他看著顧銘,突然說道:“你小子,現在算是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還不趕緊把從寶箱之中拿到的東西拿出來給我看一看嗎?”
對啊!顧銘聞言瞬間驚醒。他想起了在洞中時自己和妮娜都曾嘗試打開未果的手劄。把它交給到喬治手中的話,他肯定會有打開的辦法的吧?
怎麽把這件事兒給忘了呢!顧銘一拍大腿,找向自己的物品欄,想著要將那卷羊皮紙先取出來交給他。
“我去!”他突然驚叫一聲,“手劄怎麽不見了!”
“原來她留給我的,竟是一卷手劄嗎?”喬治聞言有些失神,他喃喃的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即才反應過來道:“什麽?你說東西不見了?”
“是啊!那東西居然還是件道具。可以被當成‘可交易’的物品,放進物品欄中保存的。我記得我當時確實是因為嫌它一直拿在手上太麻煩,才它放入自己的物品欄之中的啊......”顧銘大急,找了幾遍依舊沒找到東西的他都快哭出來了。
“嘻嘻,兩個大笨蛋...”一旁發呆中的妮娜,聞言卻展顏一笑,此時突然插話道:“大哥哥你是不是傻...你忘記在石室之中,我醒過來的時候,你早就已經把手劄交到我手裡了啊......”
“啊...”顧銘頓時傻眼。他是真把這件事兒給忘了...一旁的喬治聞言,大松一口氣的同時也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一刻,顧銘分明就在他的臉上, 看到了“旋風斬”這三個大字......
妮娜一邊竊笑,一邊從物品欄中取出了手劄。一旁的顧銘此刻卻在心中瘋狂的吐槽:這小丫頭明知道東西在自己身上,卻不早一點拿出來。反而先前在喬治詢問到我的時候,與他一同將好奇的目光轉移到了我的身上...這明顯就是在故意坑我啊!如果不是因為熟悉,任誰都不會去相信:一個外表看起來這麽清甜可愛的蘿莉,內心居然會是如此的腹黑......
正當顧銘神遊之際,喬治已經接過了那卷名為“弗蘭切斯卡・珍妮的手劄”的羊皮紙。此刻正值白天,屋中上下自然都是通透明亮。因此,也就根本看不見手劄身上正散發出來的淡淡微光了。
“果然...她使用了這種封禁物品的方式嗎。”喬治輕輕用手撥弄了兩下,在感受到了那股清晰的阻力之後,為兩人解惑道:“這是以前我們隊伍裡常用的重要物品交易手段。解開它的方法也隻有我、珍妮和阿莫爾三個人知道。”
說著他從自己的物品欄中取出了一瓶不知名的藥水,小心翼翼的將它均勻灑在了手劄的表面。過了一會,手劄散發出的光芒竟是越來越明顯,漸漸地達到了在白天也能被肉眼識別出來的亮度。最後,在所有的白光匯聚到了一起,組成了一枚符文的形狀之後。那股氣息慢慢地與空氣融為了一體,隨風消散。
“終於可以知曉,當年所發生事情的真相了嗎......”喬治喃喃自語。突然發現,原本在即將解密之時應該表現出興奮不已的自己,此刻卻是出人意料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