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經是深夜,許皮皮跟何星二人餓的饑腸轆轆。
從外面進來的管理人員提著一盞晶片能量燈,頓時將一片黑暗的小屋子跟走廊照的猶如白晝。
這管理員長相普通,看起來瘦弱的很,一隻手裡抓著兩件便攜式小型機甲武器,已經顯得有些吃力,感覺隨時會從他的手裡掉到地上。
“你倆就是今天主教祭典上鬧事的兩個小子吧。”管理員語氣十分冷淡。
許皮皮跟何星哪管他語氣冷淡不冷淡,隻是看到那兩件機甲武器,已經兩眼放光挪不開眼了。
聯邦軍總共有六類兵種。
擅長近身格鬥的古刹兵、戰鬥中輸出高額傷害的激光兵、最全能的遊走於戰場各個崗位的機能兵、負責製造各類武器的軍備兵、負責戰場救援的醫療兵和決定戰場真正勝敗的機甲兵。
這裡是聯邦第四機甲孤兒院,他們輸送到戰場那自然是機甲兵。
說到機甲兵,最重要的就是機甲。
雖然這兩件機甲嚴格意義上並算不上機甲,屬於非典型性機甲。真正的機甲是由人進入機艙操控的大型作戰機器。
而這種非典型性機甲存在的意義,一來作為給少年們練習了解機甲的練手武器,二來也可應用於脫離機甲後的作戰。
畢竟機甲戰士們,離開了機甲,作戰能力也隻能比醫療兵強上一些罷了。
可是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當今聯邦國的機甲軍隊大元帥翟思山,曾操控戰甲五嶽山號獨自血戰近萬數的蟲族部隊而不敗。
當可稱得上萬人敵!
這是任何一個兵種部隊的大元帥們所沒有的戰績。
所以機甲,在聯邦人的心裡得地位,高的異常。
更何況是會成為未來機甲兵的兩個少年。
管理員似笑非笑的看著兩個少年道:“兩件破爛,有什麽好瞧的。”
“兩件破爛?”何星有些不解。
管理員將兩件機甲扔到二人的手裡道:“這是他們挑剩下的兩件。”
“那也不是破爛啊。”許皮皮皺了下眉頭,“欺負我不懂?我在院裡待了有些日子了,往年的新生挑選機甲,所有的機甲都不分高低,隻有一兩個極好,是給有眼光的人的。”
“小子,今年不一樣。”管理員笑道,“不信自己看一下,看你好像很懂的樣子。”
許皮皮趕緊低頭將手裡的兩件機甲仔細翻看,神色越來越陰沉。
何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用胳膊肘頂了一下許皮皮:“皮皮,怎麽了。”
“這不可能啊!這兩件機甲,根本沒用啊!”許皮皮急的叫喊出聲來。
管理員隻是冷笑了一聲。
“到底怎了。”何星一頭霧水,他根本不懂這些。
在何星眼裡,這兩件機甲武器做工精良,隻是形狀有些古怪,一個像教廷裡掛著的十字架,一個則長得像是手套。
“我最近看了很多關於機甲的書,這把近戰便攜機甲,樣子古怪,根本是早就淘汰了的老款式機甲,如果我沒記錯應該叫做劍型機甲,已經是老古董了!”許皮皮給何星開口解釋,面相也越來越苦,“這把遠程便攜機甲,雖然形狀常見,但看它中樞核心,卻是最近聯邦科學院剛研製出來的新技術,也是軍備部隊剛研製出來的最新款武器。這裡面有從蟲族士兵身上汲取的能量液,用來驅動這件武器,可發出多枚蟲族射手的超遠距離激光彈,但是書上說,這種新型武器,
還有很大的改進空間,仍在很多問題,尚在實驗之中。” “就是……一個是肯定有毛病的問題武器,一個是淘汰掉了的廢棄武器?”何星有點無語。
“倒是真的懂一些,兩個倒霉蛋,誰讓你們犯錯誤呢。我們負責這裡便攜武器供應的軍備庫老爺子,今年突發奇想造著玩的兩把武器,算是讓你倆攤上了。”管理員在一旁說了一句,便轉身往外走去。
“趕緊走吧,這地方陰暗潮濕的,也不嫌凍得慌。”
何星跟許皮皮隻能先放下這事,跟著他走,要不待會沒有光源了,摸黑可不好出去。
“兄弟,你知道什麽叫點背嗎?”許皮皮在路上朝何星問道。
何星深有感觸的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什麽叫命裡克嗎?”許皮皮又問道。
何星也跟著點頭。
許皮皮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何星:“說的就是咱倆,自從你醒來,這一天我就沒碰到什麽好事,淨他娘的倒霉了。”
何星尷尬的一笑,也點了點頭,好似在說“對對!都是我的錯!”,事實上他也的確認同許皮皮這話,他這一天可不就是在看許皮皮倒霉嘛。
許皮皮這一拳打在了軟柿子上,也不好再說什麽了,隻得把埋怨再壓回心裡去堵著。
出了幽深的走廊,到了院內區,就不需要管理員領路了。掛在教學樓最頂端的能源探照燈,幾乎可以將慘白色的燈光照到院內的任何角落,可以照的那些經常鑽進孤兒院裡來的流浪狗流浪貓們,無法在這裡過夜。
兩個少年隻得“吱吱”的踩著雪,往宿舍區走。
一路上二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二人回到了房間內,何星按開了吊燈的開關。
許皮皮開口道:“這兩個武器你要哪個。”
何星不假思索開口道:“都是我引起的,你先選就好。”
“兩件都是垃圾,有什麽好選的。”許皮皮走進房間坐下,將兩把武器扔在了床上。
何星撓了撓頭,不知該說什麽,也坐回了自己床上。
沉默了片刻,許皮皮冷靜下來,也覺得自己講的有些過了,說到底也不能把責任全推到何星身上。
“想了想,還是有的選的。便攜式機甲是用於脫離機甲後的防身武器,這就要考慮到自己的身體能力,我一身肥肉又不是什麽傳說中靈活的胖子,倒是不太適合近身武器,更適合背後放冷槍。”許皮皮拿起兩把武器來,將那把劍型武器扔給了何星,“所以這樣想來,我用遠程的拳套武器,你用近程的劍型武器更適合些。事已至此,總不能破罐子破摔,希望沒有想象中那麽差吧。”
何星一把接住扔過來的劍型武器,入手冰涼。
“又是老古董嘛……”何星喃喃自語,似乎自己跟老古董很有緣分。
……
第四機甲孤兒院的最北端,也是院區的最後面,有棟看起來很是古舊的三層小樓。
這就是機甲孤兒院的軍備處,在漫漫冬夜裡像矗立在鬧市裡的一株老樹。
這裡隻住著一個柴老頭跟兩個管理員兼學徒,柴老頭是退役的老軍備兵,尤其擅長製造便攜式機甲武器。
用老頭子自己的話說,他只會搞些小玩意哄哄孩子,至於大家夥嘛,讓他修還可以,讓他去製造,那可就是欺負他老頭子了。
外面天氣冷的很,坐在樓裡可以聽見外面的風刮出嗚咽的聲音。
柴老頭就坐在門口裡側, 手上工作用的皮手套還沒摘下,上面滿是黑色的油漬。
他正抱著一個用了許多年的老式掌中電腦,翻看著一些歷史古籍。
有人踏雪而來,凍得直吸氣。
柴老頭並未抬頭看,在電腦上劃拉了一下,身前的熱能擴散器就自動開啟了,有稀薄的霧氣自其中繚繞而出。
進來的是帶何星二人離開的小管理員。
柴老頭看著他跺掉鞋上的雪,才開口道:“這麽晚才回來,那些小玩意都分完了吧。”
聲音乾澀的就像雪跟皮膚粘在了一起,怎麽撕也撕不開。
“分完了,這不是今天主教祭典,有兩個新生倒霉蛋犯了錯,被關進了黑牢禁閉室。天黑了上面吩咐我去撈他們出來,順便把挑剩下的兩件小機甲給送了過去。”管理員趕緊坐在了熱能擴散器旁邊取暖。
柴老頭一聽,眉頭一挑,聳拉著的雙眼從電腦上移開,盯著管理員的眼睛裡神采奕奕。
“那兩件小玩意呢。”柴老頭問道。
管理員沒看到柴老頭的反應,還自顧自的虛抱著散熱器取暖:“那兩件肯定就是被挑剩下,送去給那兩個倒霉蛋咯。”
柴老頭複又低下頭去,答案跟他猜的一樣。
“不早了快去休息吧,房裡可比這裡暖和。”柴老頭提議道。
“好勒,老爺子您也早點休息,天冷。”小管理員起來伸了個懶腰,踱著步子往二樓去了。
柴老頭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倒霉蛋,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