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亮如白晝,花船上五彩繽紛,倒映在水面上,隨波蕩漾,色彩變化莫測,讓人愈加眼花繚亂。
一連串煙花照亮、絢爛江面,鼎沸的人群告訴大家選美節表演秀正式開始。
宣布元江選美節開始的主持人出現,讓本來欲靜心賞景的丁辰驚異,主持人竟然是三叔丁世道的妻弟,也就是丁當和丁小釘的小舅陳高複。
“高複——。”叔字差點就脫口而出,丁辰趕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
細心的歌玉其看了一眼丁辰:“這個司儀你認識?據說他是這次選美大賽的組織者?”
丁辰沒有回答,只是言其他:“高、富、帥!風度翩翩,羨慕啊!”
曉月白了丁辰一眼,“你就永遠羨慕吧。”
看來自己是得罪這個叫曉月的小丫頭了,丁辰搖搖頭,可沒有心思再和小丫頭鬥嘴,只是陷於了沉思之中。
陳高複一直是三叔的得力助手,看來他掌管丁家地下產業青樓的傳言是真的,而且產業規模還不小,可千萬別遇上三叔啊。
第一個上場的是惠賓樓的紅牌筱筱,果然是極美的女子,舉手投足,輕顰淺笑、自有一股嫵媚,她披著絢麗長裙,全身飾以明珠良玉,步伐搖曳得眾人心癢難耐。
羅袖輕舒,嬌軀曼轉,筱筱果然名不虛傳,據說她被譽為舞美,神州第一舞美。在惠賓樓她是當然的第一明星,每十天才出場表演一次,每次都高朋滿座,貴賓票更是得提前搶購。
飄然轉旋回雪輕,嫣然縱送遊龍驚,小垂手後柳無力,斜曳裾時雲欲生。
下面沒有叫好聲,只有靜靜的享受,享受這太過曼妙的倩影,享受這魂牽夢繞的舞姿。
丁辰也沉醉了,沉寂了九年的浪子之心在今晚被喚醒。
歌玉其看得也是頻頻點頭,讚揚之意在臉上並不吝嗇。
曉月卻有些不屑,“還不如小…”就被小歌一個眼神狠狠刹住。
“佳人在前,別失儀態。”元火真人又在腦海裡提醒。
丁辰瞄了歌玉其一眼,這時江面上拂起一陣清風,吹亂她幾許青絲,掩去了她半張瓜子臉,但那雙眼眸是怎麽也遮不住的。天上繁星滿空,江邊燈火萬盞,交相輝映著燦爛的光,但她的眼睛竟比星星還要動人,比燈火還要明亮。
丁辰癡了、丁辰醉了,隻癡得他靈台明月空泛泛,隻醉得他心底搖曳意漣漣。
接下來幾個出場的都還算出彩,輕歌曼舞、搖曳生姿,但與筱筱相比,還是有一些差距。
一個如空谷幽蘭般的女子俏立花船,夜風拂起她雪白的衣袂,仿佛謫落凡間的仙子,皎好動人的身姿,似要騰空飛起,又似要溶入這絢爛的景色之中。
“如雪姑娘,是如雪姑娘。”
“是天上人間的頭牌如雪姑娘。”
“我終於見到如雪姑娘了!”
眾人一陣騷動,欣喜、驚喜甚至瘋狂都有。
如雪是天上人間當紅、首席花魁,琴音美妙、歌聲動人,琴歌色三絕。每半個月隻一次表演秀,據說到明年年底有她表演當天的所有席位都被搶訂一空。
纖小如玉的手指在琴弦上或急或徐,悠悠琴聲,一會兒似春回大地,繁花似錦,蜂鳥雀躍,天地生輝;不一時又如流風回雪,殘垣斷壁,好似花敗柳枯,一片蕭索。
眾人的心情隨著琴音跌宕起伏,渾然墜入其中。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花樓船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明。
眾人陶醉了,陶醉得忘記了一切,陶醉得隨曲而思、隨曲而願,天地間仿佛只剩下期盼,期盼著琴音不歇,期盼著與這美妙的琴聲融合。
丁辰也聽得如癡如醉,沉浸在繞梁余音中。
所有人都還在回味無窮,忘記了鼓掌,忘記了世間的其他一切。
“不簡單,應該類似於攝魂琴。這個如雪是個魔修?”元火真人的靈識傳音把丁辰喚醒。
“這個大陸沒有魔修者。”丁辰警醒,靈識回音。
歌玉其望著眾人還徹底沉迷,皺了皺眉,低低囈語:“巫宗,魂牽夢引,確實厲害。”
“小歌,,哦,歌公子,巫宗?什麽魂牽夢引?”丁辰可聽得清楚,趕緊追問。
歌玉其看著清醒的丁辰,有絲訝異,隨意的笑了一下,“丁公子,剛才琴聲使用的是巫宗的絕技之一,紫階六品鬥技魂牽夢引。它不同於其他鬥技,只是攝人心魄而已。”
魂牽夢引,攝人心魄,看來如雪不簡單。丁辰想著,繼續問道:“魂牽夢引鬥技,怎麽沒聽說過?”
你才不簡單,其他人都被攝魂,你倒沒事人一個。歌玉其心裡回答,不禁對他產生了極大興趣,於是簡要地回答:“魂牽夢引是高階鬥技,只有巫宗嫡系子弟才能修煉,而嫡系子弟在巫宗內極少,地位也高,應該大家都未見識過。”
這個小歌不簡單,既然大家都未見識過,她怎麽知道?而且只有她一個人沒有被攝魂,幸虧有元火真人,否則自己現在還在魂牽夢引。
丁辰正待組織語言和歌玉其交流,突然感覺一道凌厲的殺氣直射向自己乘坐的花船。
丁辰和歌玉其同時抬起頭,發現那凌厲的殺氣不過是如雪的眼神,正直盯盯的望向他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