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之中一片死寂,只有葉星瀾的喘氣聲,就像是殘破的風箱,發出著呼呼啦啦的聲響。
雙手撐著自己的膝蓋,仰起頭看著對面的男子,眼神中的殺意,濃鬱得足夠滴出水來,男子看著葉星瀾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的傷口,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小子,有興趣跟我走嗎?”
葉星瀾啐了男子一口,“今天沒有別的結果,只會是你死在這裡。”
說完葉星瀾扶著自己暈乎乎的腦袋,強行地從自己的大腦裡提取出了一聲的精神力,控制著出發前配給自己的武器,向著男子飛射而去。
很顯然,葉星瀾的攻擊並沒有能夠奏效,男子連躲避都沒有躲避,而是直接揮手將飛向自己的武器拍開,就如同是趕蒼蠅一樣隨意。
又是一擊,印在葉星瀾的胸口,葉星瀾感覺自己的胸骨怕是都已經全部斷裂,各種骨骼碎片都扎到了內髒中,鮮血像是不要錢一樣地從葉星瀾的鼻孔一擊嘴角往下淌。
男子就那樣站在一邊,看著地上的葉星瀾,一點點地,葉星瀾又再次從地上爬起,搖搖欲墜,幼小的身軀看起來弱不禁風,可是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從地上爬起了,一陣咳嗽,帶出了些許的內髒碎片。
“何必呢?就算你是不死的,可是這些疼痛是實實在在的存在的吧!何苦繼續為難自己呢?跟我一起,我可以帶你去追求更加真實的世界。”男子心中充滿的惜才之心,對於男子來說,這個素材實在是太過完美。
回應男子的只有葉星瀾再一次的攻擊,猶如瘋魔一般,葉星瀾口中發出了野獸般的怒吼,奔跑的的軌跡上,幾點鮮血,倒映著天空中炫目的陽光。
已經無法繼續調動精神力的葉星瀾,開始用自己的身體進行攻擊。可是對於普通人來說算是很強的攻擊,擊打在男子身上,就如同是一顆水珠,翻不起絲毫的波瀾。
再一次倒飛出去,男子一如既往地看著葉星瀾站起來,然後再將衝刺上來的葉星瀾擊飛。
葉星瀾本體意識此時已經陷入了沉睡,而這樣一次又一次猶如飛蛾撲火般的進攻,完全是依靠著肉體的慣性,以及跟葉星瀾融合後的那道本能。
“哎!”男子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其實他本來很想將葉星瀾帶走,只不過他現在也明白自己恐怕是沒有辦法說服葉星瀾了,那麽也就只有一條路,帶走葉星瀾的屍體。
在葉星瀾吃力地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男子不再準備拖延時間了,換成一副鄭重的神情,男子垂下的右手頓時用力,變換成爪狀,一縷縷肉眼可見的氣勁在男子的右手指隙間來回翻動。
就在葉星瀾勉勉強強地站了起來的同時,男子也動了起來,眨眼之間就出現在了葉星瀾面前。
平推出自己的右臂,男子的手臂直接從葉星瀾的背後穿出,葉星瀾的雙眼爆睜著,一股股的鮮血從男子的手臂上滴下,被掛在了男子手臂上的葉星瀾一時間僵住,讓後又全身軟了下來,頭顱歪歪斜斜的往一邊倒去。
伸出自己的左手,將串在自己手臂上的葉星瀾褪出自己的手臂,“出來吧!趕緊把這裡的殘局收拾一下,屍體留在我這裡,你們就回去複命吧!”
男子話音剛落,叢林周圍就竄出來幾道聲音,沒有任何聲響,就如同影子一般,和尚他們四個人的屍體,被分別扛起,往叢林更深處的一處據點運送過去。
環境恢復了一片平靜,沒有任何聲音,男子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不一會兒又無奈的笑了笑,自己的心早就不存在了。不過這樣的神情只是出現了瞬間,就再次被一股凶惡所取代,看了一眼被自己扔在地上的一個小心臟,男子抬起腳將心臟跺成了碎片。 “我這是在哪裡?”葉星瀾奮力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一陣虛弱感從自己的身上傳來,“看來我還是沒有明白那個道理,弱小就是原罪!”
葉星瀾捏緊自己的拳頭,第二次了,第二次自己無力的看著那些昨天還活生生地跟自己談笑風聲的人消逝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卻無力阻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就算是連報仇,自己也都做不到,甚至自己還要想一隻臭蟲一樣,四處躲藏。
緊緊地咬著牙,葉星瀾的牙齦都已經滲出了鮮血。
“來,讓姐姐抱一下,咯咯咯,你真可愛。”
“小子,歡迎你加入組織,有什麽事情都能來找我哦!”
“和尚,你是不是要冷靜冷靜,我可以滿足你的需求!”
淚水彌漫了葉星瀾的眼眶,這些聲音仿佛還在腦海裡回蕩,“不是說好了回去讓我請你們吃飯的嗎?說好了要將第一次見面欠下的入夥費補齊的!你們這幾個騙子,騙子......”
在葉星瀾雙眸裡,紅色的圓環中,突然一縷火焰印在了瞳孔的深處,一股熱量也從葉星瀾的身上擴散開來。
由於之前的榨取,和此時強大的刺激,葉星瀾的腦域又被激活了一部分。
突然間,葉星瀾身上的衣物就猛然地自燃起來,一股纖維被燃燒的糊味就從葉星瀾這裡傳出。由於火焰的出現,突然周圍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一時間,葉星瀾就聽到了周圍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向著這邊來了,還不止一兩個。
從金屬的床上跳下,葉星瀾不著寸縷,所有的衣物都變成了黑灰,從身上掉落,葉星瀾此時也顧不了自己的形象了,現在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逃出去,回到組織裡,將這裡的一切報告給組織,然後開始增強自己的實力,他要去嘗試那一個辦法,雖然他不知道那樣做的後果會是什麽,可是葉星瀾等不及了,他想要變得更強,哪怕是,自己不再是一個人類,他也需要力量。
沒有力量,他沒有辦法報仇,沒有力量,他也沒有辦法保護葉星語,此時的葉星瀾對於力量的渴望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哪怕是付出再多代價,他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