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露格尼卡王國第四王子的宅邸,玖夜裡裡外外轉了個便,終於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布置地點。原先用作儲物的地下室規模可不小,畢竟是曾經的皇室成員居住地。看著眼前空曠的地下室,玖夜眯了眯眼睛。“嘛,該說天助我也嗎?”微微翹起的嘴角,預示著他此刻心情很不錯。抬起兩隻手臂,同時深入漆黑裂隙中。玖夜一把一把從其掏出同一模樣的玩偶。大概掏出到第五六十個,才將手從裂隙中收了回來。看著眼前的泛用型玩偶,玖夜開始刻畫煉金陣紋。堆砌在一起的人偶受到陣法召喚,一個個脫離地心引力飛了起來,場面十分壯觀。
每個玩偶模樣相同,其特點是材料簡單,製造方便,不過這些個玩偶可不是用來戰鬥的。此刻玖夜需要布置大型煉金陣紋,僅僅憑他一個人,怎麽也得花費一個星期左右。但是有了這些泛用型玩偶便不一樣了。他們沒有靈魂,沒有思考能力,只會按照製造者的意志行事。但是它有一個十分可觀的特點,便是能夠讓使用者如同獲得了等同數量的分身一般進行操控。隻要玖夜控制它們,那麽能夠大大縮短他的工作時間。因為據他估計,萊茵哈魯特明日便會登門,所以時間緊迫,玖夜容不得有半點懈怠。
看著一個個小小的玩偶變成人類的模樣,然後整齊劃一的排列陣型,玖夜的此刻的精神力開始分割起來。如果從前他是一個視角的話,那麽此刻他的相當於擁有五六十個視角,不過想要控制如此多的視角是十分考驗人的精神力與協調能力的。玖夜也是鍛煉了很久,才能夠正常的掌握這個方法。畢竟把一個完整的個體,複製成幾十倍,任誰也不能隨心所欲。
所有玩偶在玖夜的控制下,分批取出材料,然後刻畫煉金陣紋。這個地下室玖夜打算進行牆體地面固化,外界感知屏蔽以及自動修複的屬性。為了此次計劃能夠不會暴露,玖夜也是煞費苦心。畢竟謀算一國的頂尖戰力,要是被人知道,玖夜便是舉世為敵的情況了。更不用說萊茵哈魯特相當於這個國家核武器一般的存在,失去了他,對於這個王國來說,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你不得不承認玩偶師是一個很全能的職業。既能夠製作戰鬥型玩偶,也能夠製作服務型玩偶。
就這樣,時間在玖夜的忙碌中一點一滴過去了。一直忙活到天大亮,玖夜才將所有陣紋刻畫完畢。收回所有泛用型人偶,玖夜的精神枯竭的嚴重。離開地下室,他來到自己的房間內,倒頭便睡下了。期間早已送回艾米莉亞的第九昂曾經來過幾次,確認玖夜隻是精神疲憊,便盡職盡責的守護在他的房間外。“咦,冰山臉怎麽一個人杵在這裡,那個討人厭的家夥呢?”菲魯特一身女仆製式的衣著,路過玖夜房門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第九昂。眼神掃了一眼黃毛蘿莉,第九昂沒有理會菲魯特。‘看在玖夜大人需要這個女人的份上,我不計較她的失禮之處。’此刻第九昂心中想到。
自討了一個沒趣,菲魯特暗道一聲‘怪人’隨即扭搭扭搭的忙碌自己的工作去了。玖夜這一覺一直睡到太陽落山,如果不是第九昂通知他萊茵哈魯特來訪,也許玖夜會睡到第二天早上也說不定。“哦,萊茵哈魯特已經來了嗎?那麽昂呦,你已經準備好了嗎?”聽到玖夜話,第九昂戰意升騰,左手緊握著紅色的太刀刀柄,眼神中露出了興奮的光芒。看到第九昂的樣子,玖夜笑了笑。“哈哈,看來是我多問了,顯然你已經準備好了,
那麽昂呦,計劃開始!”第九昂點點頭,隨即原地等待玖夜,開始調節自己的狀態。 二人來到宴客廳內,此刻萊茵哈魯特正端正的坐在座椅上。不過從他神色上,玖夜可以明顯感覺到,他有些許的遲疑,和迷茫。不過此次過來他肯定是為了菲魯特無疑。“啊,我的摯友,光芒的化身,騎士中的騎士,萊茵哈魯特呦。雖然僅僅是一天沒見,但是我對你的想念越發深刻了。”中二滿滿的話語,玖夜此刻語調如同一位吟遊詩人一般。聽到玖夜的話,萊茵哈魯特哭笑不得,對於這位摯友,他顯然從未了解過他。第一次見面,覺得他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態度親和,讓人無法生出厭煩。可是當你再次接觸他的時候,他卻換了一種性格與你交往,不得不說,在萊茵哈魯特心中,玖夜是一個奇妙的人,外加,恩,很有趣。
“打擾了,玖夜,想必我此次拜訪的目的,你應該已經清楚了。”聽到萊茵哈魯特的話,玖夜笑了笑。“嘛,當然明白,要不然上次我就不會阻止你帶走菲魯特了呦。”果然,上次萊茵哈魯特沒有會錯意,他當時就覺得的玖夜一定是在幫助他。“恩,上次的事,謝謝了。”玖夜擺擺手,不在意的說到:“摯友呦,朋友之間,何須言謝?不過我卻想認真的詢問你,你和你的家族真的已經準備好介入王選了嗎?”
萊茵哈魯特張了張嘴,卻是化作一聲歎息。“哦?莫非摯友你本人並不想介入王選之中嗎?”萊茵哈魯特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家族的確打算正式介入王選之中,而我們要輔佐的人是菲魯特大人無疑。不過我本人卻有些遲疑……我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有些猶豫,當然這也還要多謝你,是你點醒了我。”聽到萊茵哈魯特的話,玖夜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上次,如果衝動的我直接將菲魯特大人帶走,想必結果可能會不歡而散吧?雖然我和家族可以強製菲魯特大人參與到王選之中,但是那樣有違騎士之道。要知道,菲魯特大人在身為王室最後的成員,和第五名龍之巫女的身份之前,她僅僅是一個少女……一個從小生活艱辛的少女。”
玖夜意外的沒有搭話,他聽到萊茵哈魯特的話便明白了,此刻這位正直溫柔的騎士大人究竟為什麽如此糾結。剝奪一位少女的自由,冠以王室以及王選者的身份,也許對於很多人來說很幸福,因為那以為著權利與財富。但是那些想必不是那個黃毛蘿莉所喜歡的生活。正如她的加護是風,風是無法束縛的,向往自由。雖然加護是世界的恩賜,但是跟一個人的心,是十分契合的。正如眼前的這位最強劍聖,他渴望強大,再加上他的天資以及世界的偏愛,才有了如今的他。菲魯特雖然出身貧寒,可是她卻向往自由。
“通過家族的勢力,我們調查了菲魯特大人從小到大的所有事情……我發現,也許她並不希望成為王選者中的一員……所以,我很糾結,不知道是不是該將這些事情告訴她。”萊茵哈魯特歎了歎氣,心中十分苦澀。他為人正直,溫柔。開始想要帶走菲魯特可能是有些衝動,但是事後他恢復清明,便不願再那麽做了。這和他從小到大遵守的騎士準則大相徑庭,作為一名騎士,那是他一生的信仰,如果破壞了這份信仰,也許他的本質會發生很大的改變。聽到萊茵哈魯特的自白,玖夜點點頭,索性計劃已經開始,那麽他不介意客串一回知心哥哥的角色,這樣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彌補。
“摯友呦,我已經明白了你心中的煩惱。那麽作為你的摯友,現在就讓我來幫你分析一下吧。”玖夜中二的推了推不存在於鼻梁上的眼鏡。“也許你的擔心是對的,正因為如此,我才會決定阻止當時的你,因為我擔憂你事後察覺之時,會後悔以及愧疚。你是一個善良的人,你不願意將自己的意志加注於他人身上,說白了,你是一個尊重他人的人。”玖夜頓了頓,對著萊茵哈魯特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聽到玖夜如此評價自己,萊茵哈魯特難得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之情。“雖然如此,但是決定這件事情的人不在你,而是在當事人身上。從摯友的角度來說,如果我知道了你的身世秘密,那麽我一定會告訴你,即使之後你會恨我,也在所不惜,因為我不希望你不明不白的活一輩子。”
“每個人都渴望擁有自己的家,以及疼愛自己的父母。菲魯特從小便沒有這些,幸運的是羅姆收養了她,給予了她溫暖。所以她才會把羅姆看的比什麽事都重要。你知道麽,羅姆私下裡跟我說過,菲魯特之所以去做盜賊,完全是希望能夠攢足了一筆錢,然後在王都中購置一套房子,好讓羅姆養老。雖然那個孩子嘴吧一直很臭,但是她本性上是一個難得的好孩子。”聽到玖夜的話,萊茵哈魯特玖夜的內心慢慢被解開了。正如玖夜所說,與其自己在這裡妄做決定,何不讓當事人的菲魯特大人自己做決定呢?剛剛還一副心事重重的他,經估計玖夜的指點,慢慢恢復了往日溫和的笑容。
“看來摯友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那麽需要我幫你叫來菲魯特嗎?”看著萊茵哈魯特的笑容,玖夜笑著詢問到。“務必,請摯友你將菲魯特大人請來,你說的沒錯,與其我擅做決定,不如讓菲魯特大人決定她的未來!無論她做出任何決定,我絕對全力支持她!”玖夜嘴角微微翹起,給了第九昂一個眼神示意。而後者躬身點頭,便大步離開了宴會廳。“嘛,雖然你我相交僅僅兩日,但是以我的感覺,其實你非常希望那個小蘿莉參加王選吧?”萊茵哈魯特目送第九昂離開,沒有想到玖夜明白了他的想法,而且直接說了出來。身體一怔,隨即沉默的點點頭。“哈,摯友呦,何必跟我藏著掖著呢?放心吧,我會幫助你的!”萊茵哈魯特一愣,隨即有些擔憂。“哈,放心吧,我絕對不會逼迫她的,那麽之後的說明交給你了,等你說完,才是我的戲份!”玖夜調皮的眨眨眼,那笑容十分欠抽。
很快忙碌中的菲魯特便被第九昂找到了,沒有多余的話,隻是說了一句玖夜想要見她。第九昂便轉身離開了,礙於第九昂實力強大,外加整個人冷冰冰的殺氣十足,所以黃毛小蘿莉隻是在心中狠狠的罵了幾句,便不情不願的尾隨著第九昂來到了宴會廳。不過當她看到不只玖夜一人的時候,明顯一怔,接下來發生的情形更是讓她有些堂皇。只見萊茵哈魯特看到她出現,連忙起身,徑直的向著她走來。已經見過一次,知道眼前的人便是王國有名的劍聖大人,剛想要開口問候的菲魯特卻被萊茵哈魯特接下來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
萊茵哈魯特走到菲魯特身前,直接單膝跪倒地上,龍劍的劍鞘撞擊地面發出了清脆的聲音。“菲魯特大人,首先請您原諒我。在上次見面之時,我想要強行將您帶走……”聽著萊茵哈魯特的話,菲魯特完全摸不著頭腦,明明是同一種語言,為什麽完全聽不明白。玖夜直接捂臉,你不把事情說清楚,上來直接道歉,鬼才能明白你的意思啊?他連忙咳嗽了一聲。“喂喂,摯友呦,先說正事,道歉的事情放到最後,你瞧瞧小蘿莉已經被你的行為嚇傻了呦。”聽到玖夜的話,萊茵哈魯特一呆,隨即反應了過來,自己這沒頭沒腦的道歉確實不妥。“菲魯特大人,請您靜下心來,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十分重要,請您聽完我的話後,再來決定您之後的生活。”
看了看玖夜,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萊茵哈魯特。菲魯特腦袋有些轉不過來,不過看到鼎鼎有名的劍聖大人都跪地跟她說話了,她也不好詢問,隻得點點頭,示意萊茵哈魯特繼續說。於是一段關於王國皇室的歷史被萊茵哈魯特說了出來,其中包括菲魯特的身世,以及父母。乍一聽到自己是流落在外唯一幸存的王室成員,菲魯特有些不敢置信。可是看到萊茵哈魯特那鄭重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在欺騙自己。再說了,大人物犯得著為了欺騙自己,編造這種理由嗎?雖然菲魯特有些任性和傲嬌,但是她很聰明,此刻已經完全相信了萊茵哈魯特的話。
“事情就是如此,那麽菲魯特大人,能否告知我,您是否願意成為王選者的一員?乃至成為這個國家的王?”萊茵哈魯特有些希冀,卻沒有表現出來。“你說的,我信了。可是為什麽我要成為這個什麽狗屁的王選者?當國王嗎?那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只知道,羅姆爺是我唯一的親人,是他將我撫養長大。使她將流落街頭快要餓死的我救了回來。所以我隻想陪在他的身邊,至於那個什麽狗屁王選者,跟我有半點關系嗎?”菲魯特的聲音有些顫抖,語氣很快,明顯此刻的她有些激動。聽到菲魯特的話,萊茵哈魯特歎了口氣,果然如他和玖夜所想,菲魯特並不想成為王選者,或者說,她根本不想要那種生活。
“呦,摯友呦,換人了呦,接下來就交給我吧。”看到萊茵哈魯特沉默,玖夜慢慢悠悠的起身,一步步的走到萊茵哈魯特的身邊,單手將下跪的騎士從地上扶起。而後他換上一副冰冷的表情,直視著黃毛小蘿莉。而後者看到玖夜的眼神,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接下來的不是請求,而是命令。萊茵哈魯特在乎你,可惜我不會。那麽接下來,不允許你打斷我的話,隻有我問你,你才可以回答。如果做不到,我會將羅姆趕出去!”萊茵哈魯特聽到玖夜的話,剛想要製止,卻被玖夜一個眼神阻擋了。而菲魯特聽到玖夜拿羅姆爺威脅自己,剛想反駁,不過想到之前羅姆爺的一些話,難得克制住了自己,沒有反唇相譏。
看到菲魯特的態度,玖夜滿意的點點頭。“嘛,羅姆確實做出改變了。那麽我想說的是,剛才你應該已經聽說了,你的父母跟所有王室成員莫名其妙的全部病死了。 不過你覺得如果是世人謠傳的神龍的懲罰,那麽我很奇怪,為什麽你卻一丁點事情沒有?”聽到玖夜的話,菲魯特瞪大了眼睛,顯然她沒有往這方面聯想過。而萊茵哈魯特則是直接沉默了。“嘛,先不說這個,我隻想跟你說一種可能性,不過具體是不是如此,隻是我的判斷。你若不信,那麽便算了。摯友說過,他不會逼迫你做出選擇。”玖夜頓了頓,繼續說到:“我想這個國家的王室並非是死於神龍的懲罰,而是有人蓄意謀殺……他們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將所有王室成員全部殺害了。所以才有了如今這個局面。而你的父母,據萊茵哈魯特講述來看,想必是早就知道了會有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所以你被綁架的事情不排除是你父親故意安排的可能性。”本就呆愣的菲魯特此刻已經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腦海中一團亂麻。
“要知道,父母的愛是偉大的。王室成員的安全都是由騎士近衛團直接保護的。那麽試問是什麽樣身手的賊人能夠如此輕而易舉的,將你這個年幼的孩子從保護森嚴的宅院中綁架而出?”聽到玖夜的分析,就連萊茵哈魯特也十分驚訝。不得不說,玖夜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他們從未想過這個可能性。“所以可能是你的父母,不忍心年幼的你還沒有好好的感受生命與生活便死去,所以自導自演了盜賊綁架的這一幕。他們的身份特殊,所以不可明面上逃離,隻有你,年幼沒有任何威脅的你,才有這個可能。所以我想說的是,聽了我的分析,你確定你跟這個國家一丁點關系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