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妙子發泄了一通,方才向石青璿拱手一禮,道:“我驟問喜訊,十分失態,讓各位見笑了。”
石青璿笑道:“聞喜則笑,聞憂則哭,本是人之常情。魯老是性情中人,有何可笑之處。”
魯妙子灑然一笑道:青璿見解獨特,果然非常人,難怪小小年齡,就有如此深厚的修為,這樣的成就,可謂前無古人。”
魯妙子得了好消息,顯然心情大好,拿起酒壺挨個斟了一杯,又坐回去舉杯道:“這個消息是我二十年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當浮一大白。”說著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魯妙子放下杯子,道:“我自十二歲離鄉,直到五十歲,從沒有一刻不是過著流浪的生活,隻有不斷的變化和刺激,才使我享受到生命的姿采。到二十幾年前慘敗於祝玉妍手上,才安定下來。隻是雖然身居牧場,心仍然不肯安分,大多數時間仍周遊四方。祝妖婦因一件要緊的事物,緊追我不放,我本想尋寧道奇出頭,豈知他已遠赴域外,惟有躲到飛馬牧場來。又布下種種疑兵之計,騙得那妖婦以為我逃往海外。隻是那妖婦生性多疑,多次來牧場查探,因我不時的外出,才沒給她尋到。不過上一次她來牧場時,行藏敗露,被牧場高手圍攻。此戰雖然逐走了妖婦,但是青雅也為妖婦的天魔功所傷,現在也如我一般身負重傷,時日無多。”頓了頓又道:“直到今日,我才明白甚麼男兒大業,都隻是過眼雲煙,怎及得上青雅深情的一瞥,青璿若是能醫好青雅,無論有何吩咐,我都必然答應,哪怕是要我這條老命也無所謂。”
魯妙子如此爽快的答應,讓石青璿頗為意外,原本準備好的說辭都用不上了。因笑道:“魯老若是方便,我這就為您診治。“
魯妙子對他說能夠治療好天魔功傷勢的話半信半疑,聞言欣然答應:“好”
石青璿坐下,將手放在魯妙子的手腕上,混元真氣刹那之間已遊遍了魯妙子的奇經八脈,待探清楚魯妙子體內的情況,石青璿不禁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石青璿收回為魯妙子把脈的手指,眉頭微皺道:“天魔功果然詭秘難測。陰小友初中天魔真氣時,未及時的將天魔真氣逼出體內,現如今天魔真氣盤踞在五髒之間,日日侵蝕真氣,已經成了氣候了。”
魯妙子卻是對自己的身體十分清楚,見石青璿皺眉頭,也不失望,而是笑道:“我二十五年前為祝玉妍那妖婦所傷,因當時未來得及將天魔真氣祛除,被這天魔真氣侵入經脈,時時消磨我的精元生機。若非我寄情於機關建築等雜學,又精通食補之道。隻怕也等不到青璿你了了。”
石青璿道:“魯老為天魔真氣侵入體內太久,天魔真氣已經幾乎與魯老你的真氣融為一體。若是一般的方法,自然難於祛除。不過有我的混元真氣,卻也有七八分把握能夠治愈。”
魯妙子聞言笑道:“七八分把握就足夠了,就算今日不治,我這身體也不過多拖幾年而已。青璿盡管放手醫治吧!”
石青璿點頭,在剛才查探時,她已經將天魔真氣奧秘了解清楚了。天魔真氣陰損詭秘,最善於盜取生機,一旦被它侵入體內,散入四肢百骸,若本身的真氣品質不如天魔真氣,便萬難祛除。所以要先以金針封住他們的去路。
石青璿取出金針,道:“魯老的天魔真氣已經與本身真氣混合,一般情況下難以分辨。我先以金針封住魯老的本身真氣,使魯兄的本身的氣機減弱,
然後待天魔大*法那邪異的死氣出現時,再用混元真氣將天魔大*法的死氣消融。” 魯妙子的真氣幾乎與天魔真氣混為一體,想要徹底清除,難比登天,因此隻有封住魯妙子的本身真氣,使死氣自發的壯大,再一舉將之消融。這其中存在著巨大的風險,若是一個不小心,沒有遏製住死氣的壯大,魯妙子原本不多的生機就要被天魔真氣侵蝕一空。
果然如石青璿意料的一般,當魯妙子全身的真氣被完全封住時,邪異的天魔真氣終於出現,如貪婪的猛獸一般,吞噬著魯妙子的精元生機,迅速的壯大著。在魯妙子的指導下,石青璿的混元真氣如大河一般湧入魯妙子體內,在原著中長生真氣和天魔真氣有互相吸引的特性,石青璿的混元真氣也繼承了這個特性,混元真氣流過各大經絡將隱藏的天魔真氣的邪異死氣一絲絲的吸引過來。而後被混元真氣如黑洞一般將天魔氣吞噬消融。
最終,花費了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終於將魯妙子身體內的天魔邪氣驅除乾淨。
魯妙子一朝脫困,擺脫了困擾他二十多年的就上,不禁喜形於色,忍不住縱聲長嘯。
石青璿看著魯妙子高興,不禁打趣道:“魯大師,我可以理解你高興的心情,但是現在夜深人靜,你還是不要吵到別人才好!”
魯妙子聞言不禁略微尷尬,對石青璿道“青璿,大恩不言謝。你所求之事我必然幫你。”
石青璿一人幫魯妙子療傷損耗有些大所以石青璿對魯妙子說“今晚功力有些損耗過大,怕是不能再為商夫人治病了。”
魯妙子笑道:“青璿客氣了。既然知道你能治好天魔功之傷。我就放心了,有你在,也不必急在一時。”又說道:”我急於將好消息告知青雅,青璿好好休息。“
離開了安樂窩,心情大好的魯妙子也不隱藏身形,徑直向商秀居住的飛鳥園走去,一路穿門過戶,或經天井,或走遊廊,最後來到一個轎廳內,廳前的侍女見了魯妙子,十分的驚訝,上前攔住道:“先生可是要見夫人。”
魯妙子點點頭道:“是的,我有要事要見青雅!”
那侍女臉色為難,道:“可是場主吩咐,夫人需要靜養,不許任何人打擾。”
魯妙子聞言苦笑,卻是知道這話是說給他聽得,商秀因為青雅因他受傷的緣故,一直對他沒有好臉色看,更不喜歡他和青雅見面。若是平時,他自然不會這麽正大光明上門,隻是今天的事情很重要,不得不厚著臉皮上門。
不一會兒,商秀走了進來,她現在身著鵝黃色的衣裙,展露出於白天所見時不同的嫻靜端莊。 她見了魯妙子,秀目中閃過一絲複雜難名的意味,旋又目光一冷,道:“你來幹什麽嗎?”
魯妙子知她對自己的感官難於改善,隻得歎了口氣,道:“秀……”
商秀頓時臉若寒霜,喝道:“不許這樣叫我,你沒資格。”
魯妙子不禁一頓,苦笑一下,改口道:“好吧,場主,我想見青雅一下。”
商秀冷冷的道:“我不會讓你見她的,你沒資格。”
魯妙子又歎了口氣,道:“我找到能醫治你娘身上的傷勢的人了。”
商秀聞言一愣,她知道魯妙子不是巧言令色之輩,雖然她極度痛恨這個人,卻也知道他對娘的關心不下於她。事關她娘的病情,魯妙子既然如此說,自然是有幾分把握。不禁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魯妙子點點頭道:“自然是真的,你看看我就是到了。”
商秀目光一冷,語帶厭惡的道:“誰耐煩看你……”話剛說了一半卻突然注意到魯妙子的氣息活潑,全然沒有了以前重傷時候的晦澀。忙一下子衝到魯妙子身前,盯著他道:“老頭,你好了?”
魯妙子點點頭,商秀也不理會他,冷喝一聲道:“你伸處手來。”
魯妙子苦笑一聲,深處右手。商秀閃電般的抓住他的手,仔細的把起脈來,越是查看越是驚訝,忍不住道:“老頭,你真的好了!”言畢,又不待魯妙子回答,就目光炯炯的盯著他道:“是誰把你治好的,快帶我去見他。”
魯妙子聞言就把石青璿醫好他的事情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