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窩。”石青璿站牌匾前,輕聲的念叨兩遍,微微一笑道:“室雅何須大,花香不多。安樂窩果然安樂,隻是人不安於樂呀!”魯妙子乃是的浪子心性,天生遊移不定,哪怕是有商青雅這癡情佳人的綿綿柔情也束縛不住,就算是二十多年前被祝玉妍重傷後,躲避到飛馬牧場來,仍然心不安分,大多時間仍然四處遊蕩,期間還一門心思輔佐楊素,試圖建立男兒功業出來,結果終究是鏡花水月一場空,事業美人兩相誤,遭遇雖然可憐,但是卻很難讓人同情。
“安樂窩”是四面廳的建形式,通過四面花木鬲窗,把後方植物披蓋的危崖峭壁,周圍的婆娑柔篁,隱隱透入廳內,顯得其陳設的紅木家具渾厚無華,閑適自然。屋角處有道楠木造的梯階,通往上層。
聽到石青璿的感歎,魯妙子沉默片刻,突然傳來一聲歎息,道:“安樂窩非安樂,隻是人心不安於樂,姑娘說的很好。!”
這時魯妙子正站桌子邊,見了石青璿,面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柔聲道:“還請坐下,品嘗一下老夫釀的果液。”
石青璿亦不客氣,施施然的桌子邊坐下。上下打量著魯妙子,只見這位天下第一巧匠峨冠博帶,臉孔拙古奇,濃黑的長眉毛一直伸延至花斑的兩鬢,另一端卻耳梁上連一起,與他深鬱的鷹目形成鮮明的對比。嘴角和眼下出現了一條條憂鬱的皺紋,使他看來有種不願過問的世事、疲憊和傷感的神情。他的鼻梁像他的腰板般筆挺而有勢,加上自然流露出傲氣的緊片、修長乾淨的臉龐,看來就像曾享人世間富貴榮華,但現已心如死灰的王侯貴族。
魯妙子緩緩看著石青璿,默然片晌,柔聲道:“老夫居此二十多年,除青雅和秀外,尚還是次迎接客人,卻沒想到是故人之後。”
石青璿聞言笑道:“常,聽母親提起魯先生,魯先生才情驚豔,術算奇技淫巧無人出其左右。”
魯妙子聽後顯然有些高興“秀心,繆讚了。”石青璿眯眼這老頭兒真自戀。
魯妙子顯然很有興致,提起酒,斟滿了兩杯,自己拿起一杯道:“此酒是采石榴、葡萄、桔子、山渣、青梅、菠蘿種鮮果釀製而成,經過選果、水洗、水漂、破碎、棄核、浸漬、提汁、酵、調較、過濾、醇化的工序,再裝入木桶埋地陳釀叁年始成,獨孤姑娘嘗嘗味道如何!”
石青璿輕輕的飲了一口,果釀入喉,酒味醇厚,柔和清爽,難得是香味濃鬱協調,兼具酒的芬芳和水果的清甜,十分的爽口,正合她的口味。笑道:“很好喝!魯老果然懂得享受。”
聽的石青璿的讚歎,魯妙子卻神色一黯,有些自嘲的道:“若不是我自負平生,分神這些雜物,以至於誤了武功修行,不然何至於落得今日局面。不過,若非我叁十年來,把精神寄托建造園林飲食遊藝之上,恐怕早傷而亡。一得一失,著實難說。”
石青璿知道他所指的乃是被祝玉妍所傷之事,對此事不予評價,卻也順著他的意思問道:“魯老可是受了傷嗎?”
魯妙子點頭道:“那是二十多年前受的傷,我被陰癸派的宗主祝玉妍打傷,不過那妖婦的天魔功雖然被譽為邪門之冠,仍取不了我性命,給我利用山勢地形遠遁千裡,躲到這裡來。”
石青璿和魯妙子談了一會兒。
魯妙子正容道:“我隱居此二十多年,除了青雅與秀外余人都不見。獨孤小姐今日找來所為何事呢?”
石青璿笑道:“魯老可知道驚雁宮嗎?”
“驚雁宮?”魯妙子聞言面露疑惑:“請恕我孤陋寡聞,
並未聽說過驚雁宮。” 見魯妙子也沒聽過驚雁宮,石青璿稍稍有些失望,不過想到驚雁宮原本是後世宋朝才現世,魯妙子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因此又問道:“那魯老是否聽說過戰神圖錄呢?”
聞聽戰神圖錄之名,魯妙子面露驚訝之色,道:“這自然知道,戰神圖錄與道門長生訣、魔門天魔秘、佛門慈航劍典並稱四大奇書,相傳這四大奇書,都記載有天道的無上奧秘。隻是戰神圖錄一向隻聞其名,不見奇書。莫非青璿有戰神圖錄的消息。”
石青璿點點頭道:“據傳道門先師廣成子曾經進入過一個叫驚雁宮的地方,其看過戰神圖錄,並從帶出了一件名為天地佩的寶物,這件寶物千年來一直道家內部流傳。據傳說二年前的絕代劍聖燕飛就是通過天地佩悟通了破碎虛空的奧秘。”
魯妙子和魔門邪帝向雨田是好友,也從他哪裡知道不少燕飛的事跡,知石青璿所言非虛,因此點點頭道:“獨孤鳳姑娘懷疑戰神圖錄就在驚雁宮?”
石青璿道:“是的。不過據傳驚雁宮乃是一個上古遺跡,其建築年代,可能上溯至三皇五帝的時期。其宮室布局,和天上的三垣二十八宿、五星日月的運轉行,有一種玄妙的契合,宮一草一木,均按某一神秘序列加以安排,並非是現今流傳的河洛理數,又成先後天八卦等,本身就是一個無比精妙的陣法。非有陣法術數的絕代大宗師,絕然無法進入。”
魯妙子初聽到驚雁宮就是由一套流傳千年的上古陣法守護,頓時十分的興奮,不過旋又想起什麽似的,突然變得意興闌珊:“我明白姑娘的來意了,若是放幾年前,知道天地間有如此神奇的一處所,我必欣然前往。隻是如今,我身有重傷,時日無多,隻想這安樂窩裡安樂幾日,不想再來回奔波了。”
石青璿早知道他的身體狀況, 聞言也不覺得意外,而是笑道:“若是魯老指的是你深上所受的重傷的話。我有辦法解決呢!”
魯妙子聞言稍稍來了些精神,道:“喔!我這傷乃是二十多年前被祝妖婦重傷所留,祝妖婦的天魔邪功已達魔門極致,有鬼神莫測之術,寧道奇曾先後叁次與她交手,亦奈何她不得。這二十多年來若非我精通醫道和食療之術,隻怕是早傷勢複而亡。青璿能有什麽辦法呢?”
石青璿笑道“並不隱瞞魯老,我修習之功並非‘慈航劍典’它可以將異種真氣同化,我將您體內中的天魔真氣同化收入體內,自可回復你的傷勢。”
聽到石青璿所言,魯妙子突然變色,雙掌桌,豁然站起身來,激動的問道:“此言當真。”心情激蕩之下,竟桌面上按出一個深深的掌印。
雖然有點驚訝於魯妙子的激動,石青璿仍然點點頭,肯定的道:“我並無半句虛言,魯老若是不信,現就可來為你診治。”
“哈哈!”魯妙子聞言狂喜,也顧不得保持風范,眼含淚,長笑道:“真是上蒼有眼!青雅你有救了。”
石青璿聞言愕然,旋又反應過來,原來這會商青雅還沒死呢。不禁暗罵自己受受前世的見識影響,竟然無意認為現商青雅已經死了,幸好之前沒有和商秀提起過這些,不然就要丟大人了。不過聽魯妙子話裡的意思,現商青雅似乎也身天魔功的傷勢,看來原著商青雅的死也跟祝玉妍有關,難怪魯妙子恨祝玉妍恨得要死,連商秀一提到陰癸派也一副勢不兩立的樣子,根子原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