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要嫁與他人,隻要你過的幸福,我會祝福,卻永不會放棄對你的念想。
白霧沉思了一番,心中是五味雜陳,酸澀的很。
倘若我所尋之人是你多好。
這樣,我們都會得償所願。
“宋黎哥哥,我往後躺會,若是到了安城,你記得叫醒我”白霧在不知不覺中對宋黎已然換了稱呼。
從宋公子,到宋黎,再到宋黎哥哥,一切都是那麽理所當然。
宋黎面色一僵,隻一聽便思索出了這聲哥哥背後所蘊含的意思。
你確定是硬要讓我做你的哥哥麽?
總有一天會改變的。
白容在前面歎氣,有點可憐自己的妹妹了。
但,這也是白霧自找的,瞧瞧這宋黎有多好,你怎麽就一點也注意不到呢?
……
含香院中。
唐漓握著牡丹的手,含情脈脈的看著她,正在一表衷腸:“牡丹,白霧可將話給你帶了來?”
牡丹歪著頭看向唐漓,眸中滿是淚水,顫著聲音說:“你又何苦,娶了那尚書家的姑娘不是正好?有何苦來我這裡糟嫌棄”
因為我的心裡隻有你啊。
唐璃拍拍牡丹的手,滿臉寵溺:“我若要娶她,早在三年前不就娶了,又何苦等到現在”
拿起帕子將她臉上的淚珠檫淨,柔聲哄道:“你若不願為漓王妃,我便舍了王爺之名,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與你過個農家夫妻般的生活”
見牡丹還是在一旁低泣,唐漓歎了口氣,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將牡丹摟進懷裡:“莫要流淚了,你這般哭著,我甚是心痛”
牡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著拳頭捶向唐漓的胸口:“你這些話可莫要是哄我的”
唐漓聽聞,連連發誓:“我若騙你,自當天誅地滅”
疼你還來不及,如何舍得騙你?
牡丹聽他將話說完,心中很是觸動。
因著自小在這春香樓裡生活,看慣了時間冷暖,牡丹便對感情之事很是警惕,是以,在她剛剛露出美貌之時,便學會了用那些脂粉塗抹在臉上,作醜模樣。
牡丹自然知道唐漓若說之話皆是真言,心中自然很是感動。
“我願為丞相義女,嫁與你為妃”牡丹說出了心中所想。
唐漓如釋重負,一直嘿嘿的笑,心中最是歡喜。
還好還好,我終於等到你的這句話。
……
“老頭,你可想我了?”
白霧跳下馬車,便衝著前來迎接的人大聲嚷嚷,若非她現在穿著是男子裝扮,隻怕又是滿大街的人罵她不檢點。
而百姓的話語,白霧自然是不在意的,從她三歲時便被說成是個假小子,自己也不是就咧咧嘴過去了麽。
話說白霧小時候啊,那可是個爬樹抓鳥,下河撈魚的主。
可長大了之後,白霧也是會害羞的。
在她十二歲那年,相府隔壁的那個姓王的小子來找白霧玩,將將說了一句:“白霧啊,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白霧便立刻垂下了頭,攥著小手,攪著手帕,故作端莊:“我小時候那都是哥哥帶壞了,與現在已經不同了,你還是忘了吧”
在白霧的印象中,哥哥就是個背鍋的。
無論大過小過,隻要是白霧犯的,懲罰都是在白容身上,白容對此也沒有什麽異議。
有一次,白霧偷偷的問白容,為什麽要替自己挨打,白容回她的話,讓白霧想對著他的嘴直接踹上兩腳。
白容說:“妹妹你是傻的,老爹和娘親又是個糊塗不清不想深究的,咱家也隻有我一個明白人,是以,我得為了這個家著想。”
原本聽了白容這話,白霧還不怎麽生氣的,可他又說了接下來這句:“更何況,若是讓老爹將你揍的更傻了,以後也就肯定沒人要了,還得讓你老哥養著你,既如此,我何不小時候挨些打,長大了也少些麻煩事呢”
看你丫的這麽能耐,信不信,老娘揍的你哭爺爺叫奶奶啊。
好吧,這是不可能的。
被白霧喚作老頭的那個,正喜滋滋的朝著他們走來。
雖是一把年紀,卻還是健步如飛。
隻是……
誰能告訴我大名鼎鼎的武義大師為啥長的這麽…
慘不忍睹啊!
青月牽著馬,在心裡狠狠的吐槽了一番那個油頭垢面,還滿臉褶子的武義大師。
“小丫頭啊,又漂亮了”武義賊兮兮的將白霧打量一番,說出俗不可耐卻又無比中聽的話。
可是為何,從武義口出說出來,總是感覺像是那街頭的邋遢痞子勾搭良家少婦一樣呢?
“老頭子啊,你又醜了”白霧回他一句,還做出用手捂眼睛的動作,不忍直視的樣子。
末了,還來一句補刀:“都醜出新高度了, 難怪一把年紀還沒找到師娘呢”
武義一聽,便要追著白霧打,明明沒找到媳婦是我最大的痛處好麽,你還這麽明目張膽的說出來,看老子不打死你這個敗壞師傅名聲的徒弟。
白容急忙拉開兩人,向著武義施一禮“師父”。
“乖徒兒,還記得來看師傅啊”武義挖苦道。
“俗話說師父為父,徒兒自然也是視師父為父親的。”白容恭恭敬敬的回答,完全不像白霧那般的胡鬧。
“哈哈”武義大笑兩聲,狠狠拍下白容的肩膀“還是你小子好啊,不像白霧那個白眼狼”
你才白眼狼。
白霧狠狠瞪著武義,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本姑娘就不來看你了?
“咦,宋小子你怎麽也來了?”武義這才看到宋黎在一側站立著,柔和的能夠膩死人的眼中,隻容得下白霧一人。
這兩人肯定有事。
這是武義的第一直覺。
想當初,每次宋黎來自己這裡的時候,哪次不是像白容一樣對待自己很是恭敬呢?
而現在,這就像是沒看見自己是怎麽回事?
宋黎這從將視線從白霧身上移開,略帶歉意的回答。
“宋黎這次是隨白家兄妹前來的,並不是如你想的那般,專程來看你”
“咳”你這丫的還不如不說呢,還有你那道歉的語氣,怎麽和說話的內容一點不符啊喂?
武義尷尬的摸摸鼻梁“我們先回去吧,老在這街上站著也不好。”
眾人皆點頭,這話你不應該早點說麽,害的我們吹了這麽久的冷風。